錢有有一晚上都沒有出來,這位自稱是曹司的大叔就在門外等了一個晚上。
太陽從東邊升起,金燦燦的陽光灑向大地,白茫茫的霧氣從大地上升起,宛如仙境。
等錢有有出門的時候,白茫茫的霧氣都消散了,只有刺眼的陽光,錢有有喜歡陽光,但是不喜歡夏天的陽光,因為夏天的陽光太火辣。
一出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大叔,錢有有一愣,他覺得大叔有些怪異,然后若無其事的拉著自家的大水牛往旁邊的山腳下走去,大叔也沒有說話,很有默契的跟在后面。
等到無人的地方,錢有有開始說話了,他問道:“你是誰呀,為什么要跟著我?”
“本官姓胡,臺慶府,城隍曹司,你可以叫本官胡曹司!”
胡曹司一臉傲然的對著錢有有說道。
錢有有微微一愣,然后若有所思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里屬于臺慶府城隍?”
胡曹司眼角的肌肉一陣抽搐,內(nèi)心劇烈的翻滾,自己不過只有十幾年沒有來過陽世而已,這個世道咋就退化的這么快,對話的時候怎么就抓不住一句話的重點呢,還能不能好好的對話呢?明明這句話的重點就是本官是這里的曹司好不好?
“是!”
胡曹司從牙縫里面擠出了一個是字。
“哦!”
錢有有隨意的應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幫自己家的水牛趕蒼蠅,不再理會胡曹司了。
胡曹司真的有一種要吃人的沖動,但一想到自己還需要他幫忙,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沖動。
一府的曹司其實是很忙的,許多事情都要他親自處理,他真的沒有時間去尋找那逃走的惡鬼,讓體制內(nèi)的人去尋找,那就捂不住了,定會受到懲罰,也只有體制外的人可以幫忙。
“本官聽人說,你的本事很大,所以本官有件事情想要你幫忙,你放心,本官不會讓你白白出力的,會有不錯的回報的!”
胡曹司邁開步子往上走了進步,跟在錢有有的后面。
錢有有早上吃的是地瓜,在鄉(xiāng)村這也算是一個主食,地瓜雖然味道不錯,但是吃了之后容易從臀部冒氣
這不,就在胡曹司跟在錢有有身后這么短短的一段時間內(nèi),錢有有就排出了好幾團氣流了,氣流中還有很濃的刺鼻的氣味。
胡曹司聞了一個飽,一雙眼睛睜的老大老大,滿臉的驚駭,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這么一天,居然跟在別人后面聞屁。
錢有有對胡曹司所說的回報并沒有太大的興趣,而是若有所以問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胡曹司憋著氣,強忍著滔天的怒氣,道:“你徒弟說的!”
“我徒弟?”
錢有有一愣,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一樣烏溜溜的眼睛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幾圈,似乎想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是你吧?”
錢有有突然間問道。
“是本官又如何?”
胡曹司問道。
“是你,那你就很沒有禮貌,哪有不打一聲招呼就往人家里闖的!”
錢有有沒好氣的說道。
胡曹司臉上閃過尷尬之色,但是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尷尬之色閃過之后,便又若無其事的說道:“不知道你考慮怎么樣?”
“考慮什么?”
錢有有問道。
“幫本官的忙???”
胡曹司臉已經(jīng)完全扭曲了。
“幫你什么忙?我又為什么要幫你的忙?”
錢有有奇怪的問道。
胡曹司差點憋出了內(nèi)傷,感情人家根本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咬牙切齒說道:“本官有厚報!”
“什么報酬?”
錢有有不見兔子不撒鷹,繼續(xù)追問道。
這個胡曹司還真沒有想好,遲疑的問道:“你想要什么報酬!”
錢有有想了想,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要什么,道:“你先欠我一個人情,等我需要的時候再找你要回來,怎么樣?”
胡曹司沒有想到錢有有會這么直白,直白的讓他不知道該怎樣和錢有有對話了。
“可以,但是前提必須是本官能力范圍之內(nèi)!”
胡曹司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錢有有的要求。
“這個當然,你要是辦不了,找了也白找,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的意義!”
錢有有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說道,胡曹司聽了之后,是真的不想再交流下去了,在他聽來錢有有的話就像刀子一樣,雖然看不見血,但是比見血還要嚴重。
“說吧,你要幫你什么忙?”
錢有有坐到一塊大石頭上,晃動著自己的兩條小腿。
胡曹司道:“本官需要你幫我找一只惡鬼,這是畫像,你找到她之后,用食指彈三下這枚令牌,本官就會出現(xiàn)!”
胡曹司遞給錢有有一副畫卷和一枚令牌,錢有有接了過來,他沒有去看畫卷,而是先打量起手中令牌。
手中令牌烏黑烏黑的,像是一塊燒焦了的黑鐵,上面什么字都沒有,只有一些玄妙的花紋,錢有有按照胡曹司所說的那樣,用自己的食指在上面彈了三下。
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的聲音傳出來,說來也怪異的很,令牌拿在手里是硬邦邦的,用食指去彈的時候,卻是軟軟的。
三下過后,有幾道波紋傳了出去,雖然肉眼看不到,但是卻能夠感覺的到,而胡曹司身上傳來叮鈴鈴的聲音。
只見胡曹司從懷里拿出一個鈴鐺來,看到這個鈴鐺,錢有有眼睛不由的瞇了起來,因為這個鈴鐺和他得到的那個銅鈴很像,都是一個樣式,只是材質(zhì)不同,胡曹司這個是銀色的。
“這是什么?”
錢有有好奇的問道。
“這個是法器,鈴鐺和你手中的那個令牌是一體的,他們之間有著緊密的聯(lián)系!”
胡曹司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沒有細說的意思。
錢有有也沒有追問的意思,然后打開手里的畫卷,是那種只有課本中才見到過的水墨畫,畫中只有一個人的背影,披頭散發(fā),一身白衣,連一張臉都沒有。
錢有有左手指著右手中的畫卷問道:“你能看清她長什么樣?是男侍女我都分不清,你讓我怎么找?”
胡曹司看著錢有有臉上那種敗壞的神色,心中終于找回了一點平衡,呵呵的一笑道:“這個你用擔心,當你看到她的時候,你會自然而然的人出她的,還有這是古畫,古畫講究的是寫意,講究的就是一個意境!”
錢有有把手中畫一收,道:“我還年輕,不知道年經(jīng)那么大的東西!”
這個時候,戴子沖來了,從遠出跑步過來的,胡曹司看到了他,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