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洛澤朝前推了推自己已經(jīng)空了的杯子,眉心微皺。
“知曉,自從她進(jìn)宮,朕就一直派人看著她。她的動靜,朕又怎會不知?!?br/>
夏思瑾給景洛澤填上新的茶水,又將杯子重新推到他面前。
“那你可猜到了長姐為何要給賀語柔遞帖子?”
景洛澤抿了口茶水,笑著開口。
“若是朕沒猜錯,她是想要拉攏三弟的側(cè)妃,聯(lián)合起來對付你吧?!?br/>
夏思瑾勾著唇,和景洛澤視線在空中交匯,相視而笑。
“你這次倒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br/>
“哈哈哈,也難得和你默契一次。”
夏思瑾抿著唇笑,倒不像景洛澤那般豪爽,但也是到達(dá)眼底的笑意。
“那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景洛澤笑瞇瞇地看著夏思瑾,不答話,卻反問她到。
“你打算如何處置?”
“自然是,靜觀其變?!?br/>
說著,夏思瑾舉起杯子,朝景洛澤微微抬了抬,神秘一笑。
景洛澤也對她舉起杯子,同樣是不明的笑容。
“真巧,朕也是?!?br/>
夏思瑾又是一聲輕笑,搖了搖頭,眉眼之間少了許多的漠然和清冷。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對付陳家,而不是將精力放在她們上面。”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陳家?這次,殺不得了吧?!?br/>
夏思瑾似是茶水喝多了,覺得肚子有些許脹,便放下了杯子。
“既然要制衡長姐,那自然殺不得。不過陳家,肯定是要動手的?!?br/>
景洛澤挑眉看向夏思瑾,頗有些興趣。
“哦?那你打算如何做?”
“還能怎么做?跟以前老樣子啊?!?br/>
“陳家嫡長女是朕的貴妃,她的父親陳鐸是正三品的軍器監(jiān)。你這要如何跟往常一樣?”
景洛軒轉(zhuǎn)了個身子,一臉困惑,卻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難不成想從軍器下手查起?”
夏思瑾撫著手上鮮紅的丹蔻,唇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不然呢?”
這下子景洛澤就更困惑了,要說鹽場賬目還有跡可循。
但是軍器所每年交上來的軍器數(shù)量足夠,這要從何查起。
“可是軍器所交上來的軍器數(shù)目可是數(shù)量足夠了的,賬目上查不了的。”
“誰說沒法查了?”
夏思瑾低著頭,抬眸看了眼景洛澤,就又低下頭去了,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笑容。
景洛澤記得,上一次夏思瑾露出這種笑容,是在商量鹽場大使的事情上。
那這次,難道夏思瑾真的有好主意?
“這個東西,你打算如何查?軍器所的事務(wù),朕一直懷疑有問題。
“但他們的賬目做得天衣無縫,朕實(shí)在找不到突破口?!?br/>
夏思瑾攤開五指纖蔥,滿意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丹蔻,繼續(xù)開口到。
“軍器是查不出問題,但是軍器由各類材料做成,總會有不夠精細(xì)的地方。
“再說了,你不是還有個陳貴妃嗎,兩頭一起查。你覺得,我會讓他們沒問題嗎?
“陳家,還不足為懼。”
景洛澤眉眼一凜,細(xì)細(xì)揣摩著夏思瑾的話,腦子里突然靈光一現(xiàn)。
“你的意思是,宮內(nèi)宮外一起查。就算無罪,也要讓他們變得有罪?!?br/>
“正是。但是我可不覺得,陳家會無罪。送到嘴的肥肉,那些開過葷的,又怎么愿意吐出來?!?br/>
“那需要朕做些什么?”
夏思瑾左手撐著下顎,歪頭看向景洛澤,略施粉黛的臉上,說不出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