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仙甲配合著曾長老滂沱的法力,終于是抵抗住了那碎金流,不過曾長老猶如大海之中的小舟一樣,看起來搖搖欲墜,如果不是衍仙甲那七彩光芒,幾乎就要淹沒在碎金流之中了。
周圍的人紛紛后退,那碎金流雖然在冥冥之中的某種天道控制下,只被約束在了曾長老身體周圍一丈之內(nèi),但是光是遠遠看著,就已經(jīng)很嚇人了。
蕭逸凝視著那碎金流,似乎他記得,在圣龍遺跡深處,便可隨處見到碎金流,里面的那頭龍魂,讓自己輪回境去找它,沒有輪回境的實力,遇到這碎金流還真的極難抵擋,還有比碎金流更恐怖的和煦風(fēng)。
七波碎金流接連不斷的轟擊在曾長老的身體上,那衍仙甲抵抗了大部分傷害,到最后一波的時候,曾長老轟然化出法象化身,那化身居然是全身燃燒著火焰的異獸,蕭逸從未見過這種異獸,只見它兩只黑色彎角,全身仿佛熔巖一樣的皮膚,全部燃燒著火焰,那碎金流擊中這法象化身,發(fā)出猶如擊打在鋼鐵上面一樣的聲音,巨大的沖擊波,四散而開。
等到碎金流全部消散了,曾長老法象化身也不足以支持了,光芒一閃而過,那巨大的化身收縮,變回了曾長老本體,而此刻他半跪在地上,全身幾乎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無缺的。
曾明拓的臉上微微有些擔憂,曾長老是曾明拓的父親,如果曾長老渡劫失敗,曾明拓唯一的親人,就失去了。
天空之上,隨著碎金流消散,那破碎的空間也愈合了,然后一道藍色光芒,照射入曾長老身體之中。
“心劫!”蕭逸知道,這寂滅之劫最后一劫,由心而生,似乎是某種考驗人心的幻境,不過旁人卻是沒辦法看到曾長老心中所想,所以現(xiàn)在卻是唯有曾長老自己去面對了。
蕭逸嘆了口氣,這寂滅之劫太恐怖了,如果有一整套衍仙甲,可能會比較輕松,但是就算六仙門,也沒人湊齊了一整套衍仙甲,以后有機會,要多尋找一下煉器的材料,蕭逸打算今日過后,先去靈音殿一趟,上次柳依依的事情,似乎還沒解決完,還有那海妖公主不知道在靈音殿目前如何了,去完靈音殿之后,便將藍玉王朝還沒去過的險地都探查一次,尋找一些煉器的材料。
蕭逸正思索著,曾長老忽然七竅流血,然后渾身一陣顫抖,便倒了下去,生機全無。
天空之上,劫云全部散去,周圍一陣肅靜。
曾明拓健步如飛,迅速走到曾長老身前,然后便見他跪下來,微微探了探曾長老的鼻口,然后眼眶便紅了。
曾長老渡劫失敗,隕落了!一個靈寂境強者,如此簡單便死在了心劫之中,蕭逸微微嘆息了一聲,看著場中悲傷的曾首座,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當晚,眾人將曾長老安葬在了靈聚峰后山山洞靈墓之中,那衍仙甲部件,混元五行甲,從曾長老隕落之后,便自動離體,變成了無主之物,這等靈物,可以鮮血認主。
蕭逸本來打算去玄火塔找秦嫣然,不過卻有巡守閣弟子忽然過來說曾首座召見,蕭逸一時間有些詫異,這不是才安葬了曾長老么,曾首座為何會召見自己?
又再次回到靈聚峰頂,只見曾首座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曾長老渡劫的地方,地面上那裂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現(xiàn)在還沒有被修復(fù)。
見蕭逸來了,曾首座才從沉思之中醒轉(zhuǎn)過來,然后微笑道:“蕭逸!”
蕭逸疑惑道:“首座,您找我?”
“嗯!有幾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曾明拓畢竟是逍遙谷首座,雖然心中悲傷,但是卻很快就收斂了情緒。
蕭逸說道,“首座請講!”
“第一件,是關(guān)于曾長老的,他仙逝之前,曾委托我,如果他渡劫失敗,這件衍仙甲部件,就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痹L老手一揮,那閃耀著七彩光芒的五行混元甲,便出現(xiàn)在蕭逸面前。
“給我?”蕭逸微微一愣。
“沒錯,曾長老一生直爽,他覺得應(yīng)該給你,便應(yīng)該給你。”曾明拓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蕭逸。
蕭逸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曾長老是曾首座的爹,有什么東西也應(yīng)該留給曾首座啊,況且這五行混元甲,就算是靈寂境的修仙者穿戴都有大用處,蕭逸相信如果是曾首座穿上這仙甲,不說提高一個境界,實力至少也提高幾階吧。
“拿著吧!”似乎看出了蕭逸心中的忐忑,曾首座開口道,“算是我爹的一片心意,他這一輩子,朋友不多,總是醉心與修煉,最后仍然是沒有渡過這次劫難。”曾明拓的眼圈,分明又紅了。
曾明拓修仙估計也有百年以上了,應(yīng)該早就見慣了生死離別,但是現(xiàn)在,蕭逸分明能夠感覺到那如水般四溢的悲傷,這讓蕭逸微微顫動,沒有多想,蕭逸伸手將那衍仙甲拿了過來。
見蕭逸收下了仙甲,曾明拓繼續(xù)說道:“第二件事,前幾個月,門派發(fā)現(xiàn)了在隱龍峰的一處仙人遺跡,里面不知道隱藏了什么寶物,不過那遺跡考驗太大,門派幾位長老前去查探都失敗了,我想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去查探一番,那遺跡有些古怪,實力越強,受到的壓迫越高,反而難以發(fā)揮實力?!?br/>
“玄玉殿?”蕭逸一說出口,頓時暗道糟糕,那遺跡的事情,之前因為跟柳依依,陳浩等人約定,所以最后并沒有告訴門派。
“哦,你知道那遺跡?”曾明拓頓時反應(yīng)了過來,那玄玉殿的名字,就連門派之中大部分長老都是不知道的。
“額......”蕭逸仔細想了一下,然后說道:“那玄玉殿其實是玉衡仙君留下的試煉之地,里面有兩種仙法留給有緣人,不過最重要的東西,卻是需要集齊十把鑰匙,才能開啟,其它的東西,我也并不清楚?!?br/>
蕭逸大概跟曾明拓講述了一下關(guān)于那玄玉殿的事情,還有最重要的,北斗滅魔仙甲!只是跟柳依依等的事情,卻是省略沒有說。
“北斗滅魔仙甲?”曾明拓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是仙甲的極致,就連仙界都極難煉制的頂級仙甲,既然你已經(jīng)去探查過一次,那現(xiàn)在也不用急著再去了,我們直接說第三件事吧?!?br/>
“關(guān)于六仙門弟子斗法大會!”
蕭逸皺眉道,“那是什么?”
曾明拓目光平靜,看著蕭逸說道:“六仙門弟子斗法大會,六年一次,最終勝利的門派,未來的六年,會成為六仙門的領(lǐng)頭者,不久的將來,我們要與妖族魔族爭斗,在他們來臨之前,我希望六仙門能夠是鐵板一塊,所以這一屆斗法,逍遙谷必須勝出?!?br/>
“首座打算派我過去?”蕭逸皺眉,自己入門時間極斷,怎么也輪不到自己吧?雖然很少見到二代弟子,一代弟子,但是光是巡守閣的師兄,化形境就有好幾個。
“這六仙門弟子斗法大會,對參賽弟子,有要求,必須是二十歲以下,而谷中符合要求的,便不多了,而二十歲以下,能達到靈動境的,便沒有多少了。”曾明拓看著蕭逸,似乎在打量蕭逸的修為。
良久,曾明拓說道,“你比上次我見到你的時候,更強了,所以這次六仙門弟子斗法大會,逍遙谷參賽弟子,你來掌控?!?br/>
蕭逸微微點了點頭,門派需要自己,自己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好了,至于其它,倒沒有什么事情了,不過妖族的人,似乎最近動向頗多,我有預(yù)感,他們的目標,是煙雨樓,重新開啟妖界通道,是他們所希望的,門派大多數(shù)力量都要防御著妖族魔族,所以不能時刻保證你們的安全,這也是對你們的考驗,去吧,斗法大會,七天之后在梵天宮舉行。曾明拓似乎有些累了,蕭逸似乎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微微有些不穩(wěn)定。
“為什么是在梵天宮舉行?”蕭逸奇道。
“因為梵天宮是上一屆的最終勝利者。”曾明拓說完,便揮手似乎蕭逸離開了。
從靈聚峰頂下來,蕭逸一邊想著那六仙門斗法大會,一邊卻是將那五行混元甲從乾坤袋中拿了出來,看著這魚鱗形的衍仙甲部件,蕭逸微微有些意動,要說不想要這東西,自然是假的,四品靈器,就算是化形境的高手,都是寶物。
輕輕以法力劃破手指,蕭逸滴落一滴鮮血在五行混元甲上,隨后便感覺到,自己仿佛與那五行混元甲之間建立了一絲緊密的聯(lián)系,自己一個念頭,五行混元甲便化為一道紅光融入自己身體之中,然后浮現(xiàn)在了體表。
“這五行混元甲,真不錯?!笔捯葸肿煲恍?,這衍仙甲的防御力,至少可以削弱化形境強者大部分攻擊力,雖然對法力消耗巨大,不過卻是值了。
“嗯?現(xiàn)在這五行混元甲是火屬性的,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轉(zhuǎn)為金屬性,先去煉器閣看看?!笔捯葑匝宰哉Z著,朝著煉器閣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