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宿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睜開的第一眼就是空蕩的房間。
漆黑的夜色籠罩著屋子。
“那股脈動……”
姬白宿猛然翻身坐起,按著胸口細(xì)細(xì)感知。
那股在祖地跳動的波動已經(jīng)消失,就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奇怪……”
姬白宿暗暗搖頭,順著一股香味,低下頭看去。
床邊是一碗熱粥,還有幾碟精致的小菜。
“母親……”
姬白宿不禁食欲大動,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扒食起來。
“我應(yīng)該睡了整整一天,怪不得這么餓……”
姬白宿在心里默默想到,最后的記憶就是進(jìn)入祖地后那股強烈的脈動,然后就人事不省了。早上進(jìn)入祖地,現(xiàn)在外面已是夜晚,應(yīng)該是過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不對,最后好像有個奇怪的聲音,叫什么…混沌…古辰來著…”
姬白宿停下筷子,細(xì)細(xì)地回憶著。
“肯定沒聽錯,是有一道聲音,還有一個什么奇怪的東西鉆進(jìn)了身體中……”
“小子”
苦思冥想的姬白宿猛然被一道聲音驚嚇了。
“呼”
姬白宿從床上一躍而起,向那個原本藏著軍弩的地方而去,沖過去之后才想起軍弩已經(jīng)被毀,里面只有一個自己根本拿不起來的戟頭。
姬白宿只能警覺地看向四周,警惕地問道:
“你是誰?”
第一次是措手不及,姬白宿有很大的自信,如果對方第二次說話,自己絕對可以判斷出他的方向。
“我打賭你不知道我在哪里?!?br/>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戲謔,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
姬白宿也呆了。
“你在…我身體……里?”
盡管有千般不信,但姬白宿也不得不承認(rèn),那道的的確確是在他自己身體里。
而且,似乎不是自己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意識中直接出現(xiàn)的一樣。
“不錯不錯”
聲音中充滿了驚異過后的欣賞。
“竟然能從這么細(xì)小的差別中發(fā)現(xiàn)是意識中傳出的聲音而不是耳朵?!?br/>
“你真在我身體里?”
姬白宿驚訝萬分,問道:
“你到底是誰?”
“我呢!有很多稱呼,傳的最廣的一個叫做姬龍,不知道你聽過沒有,畢竟我都感知不到現(xiàn)在過了多少年了?!?br/>
“我現(xiàn)在正依附在一顆混沌古辰身上,藏在你泥丸宮中?!?br/>
“姬龍?哪個姬龍?混沌古辰又是什么?還有你為什么會進(jìn)入我的泥丸宮?”
姬白宿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不由得他不謹(jǐn)慎,泥丸宮可是人體最重要的一個地方,稍有差池,重則一命嗚呼,輕則,少年癡呆。
“如果你聽說過姬龍,那就是名氣最大的那個。混沌古辰嘛!就是一顆擁有混沌力量的星辰,至于為什么會進(jìn)入你身體,這個就得細(xì)細(xì)道來?!?br/>
“首先,我迷失了很長很長的歲月,是借助一點血脈感應(yīng),打通壁障,來到你們這里,然后在人群中正好看到你,就借你的泥丸宮來安個家?!?br/>
“額”
姬白宿有點無語,這個聽聲音不老不小的家伙怎么這么愛說廢話?
“我聽過的叫姬龍名氣最大的當(dāng)然是那頭自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強大神獸,你是嗎?”
姬白宿嗤之以鼻。
姬龍是距今億萬歲月的上古時期就存在的一頭無上神獸。
在神獸以血脈構(gòu)成的金字塔中,姬龍是那個站在頂尖,統(tǒng)御萬獸的存在。任何神獸只有粘上一點姬龍的血脈,自身的潛力和力量馬上就能上升一個臺階。
據(jù)說姬家先祖姬虎神就是一頭擁有微薄姬龍血脈的神獸,才會有凝聚圖騰潛力。
但自上古時期,姬龍的身影便完全消失了。而且億萬年的歲月,沒有任何一本古籍流傳下姬龍的樣子,只知道它是一條龍。
“億萬年……”
那道聲音有些落魄。
“我應(yīng)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姬龍。而且你想的也不錯,你那個先祖姬虎確實有我的血脈,正是因為這點,我才能通過血脈感應(yīng),來到你們這里,不過在我看來,似乎那頭小老虎還不是圖騰吧?充其量只是道銘紋而已,離圖騰還十萬八千里?!?br/>
“銘紋?”
姬白宿奇怪道。
修煉境界分為崇狼境、真元境、元滅境、盈虛境、點破境、銘紋境、靈妙境、圖騰境,傳說先祖姬虎神早已凝聚圖騰,才可以數(shù)千年來一直供姬氏族人信仰,從圖騰中獲取力量。
而且,祖地中,姬白宿也確確實實看到他那道圖騰。
“那只是一道銘紋,銘紋雖還不是真正的圖騰,但已初具圖騰的效用,比如它可以從與自己血脈相近的族人中選取一些血脈深厚者,給予他銘紋之種,就可以讓他信仰。而圖騰可是能讓天地萬物都能信仰的?!?br/>
“這么說……先祖姬虎神只是一道銘紋而已?!?br/>
姬白宿吃驚道。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自己姬虎神是一位強大的圖騰,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只是一道銘紋。
“不過銘紋也很強大了……”
姬白宿失落地想道。
“小子,你被人暗算了你知道嗎?”
姬龍的聲音響起。
“暗算?”
姬白宿皺眉道。
自己并沒有察覺到被什么人暗算啊!
“有人在你還是胎兒時,給你種下了上古巫蠱化脈蠱,這種巫蠱極為狠毒,可以將一個血脈強大的人活生生吸成一個廢人。小子你的血脈力量并不弱,比那個能憑空御火的小子還要強上一線,但可惜被種下化脈蠱,與廢人無益。”
“什么?”
姬白宿大吃一驚。
“前輩,你……確定……嗎?”
姬白宿的聲音都在顫抖。
從小,自己是一個廢物的念頭就仿佛一顆種子種在心里,父親的不重視,兄弟們的不屑,萬風(fēng)城子民的暗中取笑……盡管有著顯赫的家世,但姬白宿并不開心,那顆種子發(fā)芽,長大,漸漸根深蒂固。
姬白宿也面對了自己是廢物這個現(xiàn)實,為了不讓母親失望,他拼了命地磨煉自己,身體血脈不行就依靠外物,刀、弩、暗器、只要是輕巧玩意,都被他苦苦學(xué)會。
隨著年紀(jì)長大,他開始在山中和猛獸搏斗,一次次歷經(jīng)生死危險,為的就是要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
但還是沒用,在羅山,姬空、姬巖他們可以隨意羞辱自己。
但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可以不是廢人的,只是被人暗算才變成這樣。
“確定。如果我沒猜錯,你母親在生下你之后,應(yīng)該也有胸口疼痛的毛病?!?br/>
姬龍說道。
“對”
姬白宿眼中閃爍淚光,點頭道:
“母親也是修行人,卻在生產(chǎn)之后一直有胸口疼痛的毛病,而且連外公也不清楚問題出在哪里?!?br/>
“那前輩你知道是誰在暗算我嗎?”
姬白宿問道。
“要想種下化脈蠱,必須要在你母親懷胎之時動手,將蠱蟲混在食物當(dāng)中,而且必須要持續(xù)八十一天才可?!?br/>
“項夫人……”
姬白宿咬牙切齒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