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看著手機上幾乎是一口氣發(fā)過來的文字不禁失笑。</br> 她彎著唇,點開了商瀟發(fā)來的那幾張圖片。</br> 第一張是嘉賓票據(jù)。</br> 后面幾張是比賽現(xiàn)場的場館照,從那紫紅色的光線中就可以看出,現(xiàn)場的氛圍的確很好。</br> 很快,那邊又發(fā)來一段視頻。</br> kvl季后賽一共四天,今天這是第一天。</br> 商瀟發(fā)來的是進入季后賽的六支戰(zhàn)隊出場的視頻,伴隨著主持人情緒激昂的聲音,也讓人情不自禁代入其中,仿佛成為現(xiàn)場的一員,為自己喜歡的隊伍或者成員搖旗助威,想象著他們捧著獎杯的激動畫面。</br> 姜予安看完這一段視頻,依舊是來不及回話的狀態(tài),就又接收到商瀟發(fā)來的新視頻,還附帶了他自己的解說。</br> 視頻是比賽的畫面,雙方的選手博弈得十分精彩。</br> 其實不需要商瀟的解釋,姜予安能夠看明白這場游戲的規(guī)則。</br> 無非是a隊伍出一個選手當做鬼,對面b隊伍出四個選手逃避鬼的抓捕,并且破譯游戲里的密碼逃出去。</br> 逃出去一個人算作一分,但如果四個人全部逃逸成功,則多算一分,獲得五分與對面拉開差距;</br> 比完一輪之后雙方換邊,季后賽按照五局三勝的游戲規(guī)則。</br> 雖然看得懂,但商瀟的解說也不算多余,告知了一些游戲技巧,以及一些有趣的黑話,讓人一邊看一邊聽著就覺得有趣。</br> 何況這種對抗性的游戲本身就競技拉滿,哪怕不是在現(xiàn)場也讓人覺得熱血沸騰。</br> 姜予安有點心動。</br> 迄今為止,她還沒有玩過這種類型的游戲。</br> 雖說現(xiàn)在是直接去看這游戲的比賽,但看完商瀟的解釋之后,還是生出了迫不及待的心思。</br> 甚至這會兒都不覺得腦袋疼。</br> 于是理所當然地把去醫(yī)院的事情拋之腦后,安慰自己是因為和傅聿城起了爭執(zhí),被氣到了才會頭疼欲裂。</br> 和她本身沒有關(guān)系!</br> 畢竟她當初在西爾斯城住院的時候,醫(yī)生也只是說是喝了太多海水,肺部有些受損,其他的都是一些皮外傷。</br> 她腦瓜子好好的呢。</br> 這般想著,手上的文字也敲擊下來,興致勃勃地詢問商瀟觀看指南。</br> 對方回復得很快。</br> 一連串的文字很快發(fā)送過來,迅速得都讓姜予安覺得她能夠聽到鍵盤快速的敲擊聲。</br> 這就是職業(yè)選手的手速嗎?</br> 打字也可以這么快?</br> 也不等姜予安多想,她很快就被手機上這一段文字給沖擊到。</br> 商瀟發(fā)來的觀賽指南十分全,可以說只要是一個智商沒有問題的成年人,都能夠按照這上面的指示乘車到潮海市隔壁云城,再下載相應的乘車軟件通過公共交通找到比賽場館的位置。</br> 最后就可以來找他拿票,再根據(jù)場館里面的指示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觀賽。</br> 商瀟甚至還貼心地發(fā)來補充,告訴她場館里面不能帶番茄礦泉水等等東西,以防止被安保攔下。</br> 姜予安看得沉默。</br> 拋開商瀟讓她自力更生獨·立自主去看比賽不談,補充的這些是什么意思?</br> 她又沒有支持的隊伍,又沒有十分討厭的選手,難道還害怕她拿了爛番茄和水瓶子進去砸輸了的選手們嗎?</br> 她才第一次觀看比賽哎!</br> 況且,就算選手輸了,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吧?</br> 比賽嘛,總有的輸有的贏。</br> 那淋金雨捧起獎杯的冠軍也只有一個呀,總歸是有選手隊伍要回家的。</br> 再者,真要輸了他們選手自己肯定更加難過,這些粉絲再做出這種事情,豈不是讓人更加難過嗎?</br> 姜予安表示不太理解,也慢吞吞地打字向商瀟發(fā)去困惑。</br> 對面很快回復,一如既往像是一口氣打完字發(fā)過來的。</br> 倘若不是自己知曉這是第一次和商瀟私聊,姜予安都要覺得這是他們自己弄的劇本。</br> 提前想好的話,然后一次性發(fā)給她。</br> 太離譜了。</br> 姜予安心中感慨,低眸看著商瀟發(fā)來的文字。</br> 【瀟瀟雨:你不懂i競們。】</br> 【瀟瀟雨:搞競技比賽的大部分都是慕強,支持他們就是為了那個冠軍,如果沒有拿到冠軍肯定是要挨罵的?!?lt;/br> 【瀟瀟雨:其實我們kvl的觀眾還算素質(zhì)高的,從前也沒有這些規(guī)矩的,只是去年秋季賽有個選手的操作太離譜了,直接被觀眾罵上了熱搜,雖然線下沒有人揍他,但網(wǎng)上戾氣橫生,紛紛揚言再有下次他們肯定要掀桌的,所以今年官方才多加了這些。】</br> 【瀟瀟雨:不過我也覺得挺離譜的,誰家觀眾看比賽帶爛番茄過來,也不嫌埋汰。至于那水,場館里面準備有免費的水,真要氣憤得上了頭,端著手上的水也能潑人啊,又不一定非得砸瓶子,也不知道這些工作人員是怎么想的?!?lt;/br> 姜予安看著商瀟的吐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br> 她這五哥,吐槽得還挺到位的。</br>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姜予安忍不住敲下字。</br> 【yuan圓:好哥哥啊,你真打算讓我自己坐車過去???】</br> 商瀟毫不客氣。</br> 【瀟瀟雨:怎么?這么大個人了,還不會自己坐火車???丟不丟人啊小傻子?!?lt;/br> 【瀟瀟雨:你要是想來玩就按照我給你發(fā)的趕緊過來,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明天上午去場館外面蹲選手應援物以及簽名,下午看比賽?!?lt;/br> 【瀟瀟雨:票給你留著哈,來了和我說一聲?!?lt;/br> “……”</br> 姜予安看著對面發(fā)來的一連串,狠狠地沉默了。</br> 甚至還覺得自己真的有點丟人。</br> 她倒不是不會乘坐火車,只是這些年出門向來都是跟著人一起的。</br> 要么是傅聿城和ellen驅(qū)車,她安安心心享受就是;要么一起乘坐飛機有他們拎著行李,做各種攻略。</br> 總之,出門這種事情,她還沒有自己動腦子的。</br> 眼下被商瀟這么一說,她還真覺得自己有點像幼稚兒童,又有點丟人。</br> 當即火氣上來,直接給了商瀟答復。</br> 她當然可以自己一個人去!</br> 正好,可以暫時離開潮海市躲躲人,順帶好好想一下她現(xiàn)今的人際關(guān)系。</br> 總不能還繼續(xù)稀里糊涂地過著。</br> 傅北行這邊好說,傅聿城的那番話……她得好好斟酌一下回復。</br> 到底是一起相處四年,她還是不愿意把關(guān)系鬧得太僵。</br> 做不成最親密的人,好歹不能做敵人。</br> 至于能不能成為朋友……大抵得看緣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