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風(fēng)依舊守在房門外。
一顆心慌亂失措。
為了能夠更好的救治重巍那些人,昭云在練一門極其高深的功法。
可穆風(fēng)總覺得有些邪門。
特意請了井陵竣來看,愣是沒看出有什么問題。
唯一詭異的地方,是昭云內(nèi)功提升的速度委實太快了。
快的嚇人。
要說之前井陵竣還是她的對手,現(xiàn)在嘛……
有點懸。
遠(yuǎn)的不說,穆風(fēng)站在這兒,隔著一道門就能感受到里面灼熱的氣浪。
他尚且如此,遑論處在中心的昭云。
武道他涉獵不深,會一些花拳繡腿已經(jīng)讓穆少爺引以為傲。
是以昭云這般情況,他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好的是,內(nèi)力的提升讓她能夠以很快的時間克制住煙羅輕紗的毒素。
重巍學(xué)子體內(nèi)的毒,幾天過去,非但沒有加深,還有減弱的趨勢。
按理說,這是好事。
糟糕的是,昭云自打練了這門功夫,原本沉默清冷的人,變得越發(fā)冷漠,渾身氣場,讓他很難再多靠近一步。
從來沒聽說,這練功還能把人的性子練歪的。
穆風(fēng)總覺得,這門神奇的功法,很大可能是門邪功。
可若是邪功,為何身為武道高手的井陵竣看不出來?
這門橫空出世的功法,又是從哪兒來的?
這些天他守著昭云,說不上寸步不離,可也并未見她去其他地方。
還是說,練功也是昭云計劃中的其中一環(huán)?
穆風(fēng)揉了揉太陽穴,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何為有心無力。
便有些后悔,當(dāng)初浸淫畫道的時候,為何不一股腦把武道也學(xué)了。
要不然,也不會束手無策。
短短修行這門詭異功法,才兩天時間,昭云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變化。
她的身體好似終于破開了那道束縛,渾厚的內(nèi)力源源不斷的滋潤著她的血肉。
整個人看起來,美貌更勝往昔。
就連身量也有微弱的長高。
昭云收了功,掌心升騰出一道灼熱的白霧。
接二連三的夢境終于讓她明白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她的身體里藏著另一個不為人知的靈魂。
一體雙魂。
那道魂魄好似不完整,潛伏在她體內(nèi),保護(hù)著她,也準(zhǔn)備時刻掠奪。
先前離魂之癥,便是魂魄相爭的結(jié)果。
而在前兩日徹夜的夢境里,昭云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
……
滿是飄著桃花瓣的夢境。
那人有著和昭云相同的容貌,笑起來帶著絲絲冰冷,拒人于千里。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停止你這愚蠢的行為吧?!?br/>
“那些人的生死,與你何關(guān)?”
“放棄吧!”
昭云看著另一個‘她’,搖了搖頭。
“你該知道我的心意,我想要做的事,誰都不能讓我放棄。那些人我是要救的,至于能不能救,就不勞你操心了?!?br/>
“既然你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你幫我也就是幫你自己?!?br/>
“你能嗎?”
“不能的話,就閉嘴吧?!?br/>
那個‘她’無奈的笑了笑,屈指一彈將桃花瓣落在昭云肩上。
“你真是執(zhí)著啊,但你可別后悔啊?!?br/>
“我不后悔。”
“我可以幫你?!?br/>
那人微微一笑,“我的魂魄不完整,能幫到你的只有這么多。我記得有一門功法,著實霸道,學(xué)成之后,可破天下奇毒。你想學(xué)嗎?”
昭云瞇著眼,“說出你的條件?!?br/>
那人笑的天真,“晚上,放我出去可好?”
“放你出去?”昭云皺眉。
“啊,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做過的事情第二天醒來你沒有任何印象,除非我魂魄聚齊,你才能感知到我的存在?!?br/>
“當(dāng)然了,我也可以選擇默默看著你作死?!?br/>
“可你太拼了,你要是死了,我連輪回的可能都沒有了。”
“好吧,你也考慮考慮我,咱們既然能在一個身體里共存,那也是緣分,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啊?!?br/>
“我就想趁著夜晚出去透透氣,不會壞你事的?!?br/>
昭云狐疑的看著她,“晚上我要救人?!?br/>
“救人?救人好呀,我最喜歡救人了!”
“……”
“你不信我?”那人歪著頭看她。
“不過我要提醒你哦,你的時間不多了,若夢醒之前你還是無法回應(yīng)我,就當(dāng)我自作多情假好心吧。”
“你真能幫我?”
“拜托!騙你很好玩嗎?”
昭云嘴角一抽,“雙魂一體,我怎么知道你此刻冒出來,不是為了挖坑害我?”
“你這人好煩!就是挖坑了,那你到底跳不跳?”
“……跳吧?!?br/>
昭云從混亂的回想中抬起頭。
那個‘她’的確沒騙人,這道功法霸道的讓人駭然。
她抬眼看著窗外,此時正午時分,距離黃昏還有些時辰。
她深吸一口氣,估算著少年趕來的時間,咬咬牙,重新閉上眼,思緒落地,整個人陷入那種神奇的吐納當(dāng)中。
天生的謹(jǐn)慎讓昭云不敢輕信,此道功法共有九層,以她當(dāng)前成果,才到第三層。
三層功力施展出來,就是井陵竣都不會是她的對手。
盛極而衰,這樣的道理,昭云比誰都清楚。
這是一場冒險。
但昭云并不想當(dāng)個糊涂之人。
練到第四層,說什么也要停下來。
鬼曉得那存在于她體內(nèi)的魂魄,是來自何方的妖魔鬼怪?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玉京城。
清晨時分,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來自楚國的探子被御林軍一鍋端,待那些密探的真面目被揭露,竟是玉京城人人熟悉的街市小販。
千萬不要小看這些不起眼的市井小販,造成當(dāng)下混亂時局的正是這些人。
密探窩點被端,畫道院考核過去了七天,大炎的凌厲一擊,可謂是講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朝野上下,有人支持開戰(zhàn),有人反對。
好似所有人都忘記了那些中毒之人。
煙羅輕紗之毒不可解,此事幾乎成了大炎上下約定俗成的真理。
但這世道,總會有前來打破真理之人。
張貼的告示風(fēng)吹雨曬,依舊堅強(qiáng)的掛在墻上,等待著,看著。
按照中毒者的慣例,最多再煎熬七天,中毒之人就會離開人世。
就在這時,奇怪的事兒出現(xiàn)了。消息是從君子客棧里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