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有一小村子,人口六百有余,均是普通人族,因為在村旁有一片黃金花海,在村子建成前就已經(jīng)存在不知道多少年,故第一批定居在這里的先人們將小村命名為黃花村。村里多數(shù)村民以出村去外圍的山上打獵為生。村民質(zhì)樸醇厚善良,有時獵物打的多了,會分一些村里的鰥、寡、孤、獨,而村里的女子,便會做一些針線活之類的與人交換食物,當(dāng)然,出去采食也是常有的事情。
黃昏時分,黃花村外站著一名女子,女子姓琉名彩漪,二十出頭,長得倒是落落大方,但卻面色憔悴。此刻正呆站著望著遠(yuǎn)方。烏云滾動,風(fēng)漸起,眼看要下大雨了,琉彩漪嬌弱的身軀在風(fēng)中看起來似乎搖搖欲墜,令人憐惜,但是她卻并無立刻歸家之意,依然在村口站著。
她在等她的意中人柳回。柳回是剛被全村人認(rèn)可的外來人,在不久前村里才為他舉行了入村儀式,正式成為黃花村五十年來第一個外來人口。但是自從那個高貴女子要柳回回去一趟后,柳回就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回來了。
柳回答應(yīng)過琉彩漪,一定會回來。
自從柳回離開后,琉彩漪每日都會在這里呆上半個時辰,等柳回回來。她還想跟柳回成親呢。
五天前,琉彩漪如常外出采食,在路上,她遇到了那個高貴女子,與其說琉彩漪遇到,不如說是她等到了琉彩漪??匆娺@女子時,琉彩漪心中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高貴優(yōu)雅,一個平凡清雅。站在彼此的對面,都在等對方先開口。最后還是心切的琉彩漪先開了口:“他回來了嗎?”
“算是回來了!”
“為何不讓他來尋我?”
琉彩漪說這話,完全是在說:“是你阻攔他回來尋我!”
高貴女子聞言沒有生氣,反而輕嘆一聲,道:“他不會來,也不能來尋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仿似帶著一絲悔意和傷感。
“為什么?”
琉彩漪眼中已有了不滿和不安還有點點的酸。
高貴女子似沒有聽見琉彩漪的怒問,只自顧地繼續(xù)說道:“他要你忘了他!好好生活!”
“我要見他!”
“你見不了?!?br/>
高貴女子說完這句話后就一轉(zhuǎn)身,不再讓琉彩漪看見自己的臉,隨后她又哀嘆一聲,一閃身,就消失在琉彩漪的視野里,無影無蹤。
琉彩漪靜的出奇,呆在原地,不消一會就繼續(xù)往前走去。
待琉彩漪走遠(yuǎn)后,高貴女子出現(xiàn)在原地,她并沒有離開,她望著琉彩漪背影,鳳目泛紅,低語:“忘了他吧,你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沒過多久,北海發(fā)生了一件大事,這事讓正道都算是快了心意的了。那就是北海七惡與一神秘人發(fā)生了大戰(zhàn),可怕的是,據(jù)說那神秘人以一對七,竟是毫發(fā)未損,斬殺了四惡,擊傷三惡。受傷的三惡朝兩個方向分開逃走。此事在正黑兩道均是掀起軒然大波,震驚了北海。北海修習(xí)界內(nèi)人紛紛猜測何人如此厲害,但說來說去,都沒得出個結(jié)果,反倒越傳越夸張了。
有一說法得到較多人的認(rèn)同,神秘人或許是正道中某個厲害人物。因為北海七惡近日氣焰囂張,作惡加劇,竟向世間普通百姓出手,不少人受到了他們的殘害,其中黃花村就在近期被七惡侵害過,這種行為實為令人不齒,就算是黑道中人,也頗有幾分瞧不起他們,所以神秘人聽聞后更是大怒,雷霆出手,狠狠地收拾了北海七惡,為民除害,只是這害除的不夠徹底……
既然是為民除害,又何須遮掩身份?著實令人不解,所謂上善若水,名不在心中,利不屑手中,遮掩不遮掩都一樣罷了。
……
當(dāng)然,這些修習(xí)者之間的搏殺,對于琉彩漪這般的普通黃花村民來說,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她琉彩漪被風(fēng)吹得有些恍惚,竟是沒由地向著村外走去。剛沒走進(jìn)步,琉彩漪就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發(fā)現(xiàn)了站在身后不遠(yuǎn)處的大和。
大和是瘦小青年男子,年紀(jì)與琉彩漪相仿,他人雖瘦小,但鼻子卻略大,平時不怎么愛說話,
琉彩漪對著大和強行擠出一縷微笑,輕聲道:“大成,我沒事兒,我只是有點想他!”
大和摸了摸鼻子,關(guān)切道:“要下大雨了,你早點回去!”
琉彩漪對他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大成很相信琉彩漪的話,但心中惆悵,知道自己拗不過琉彩漪,最后還是一步三回頭無奈地離開了。
琉彩漪看著大和的背影,心中竟然更是哀傷了起來。大和這人挺好,他是村里的最老實憨厚的人。大和喜歡她是人盡皆知的是,可琉彩漪偏偏就在半年前遇到了柳回,可琉彩漪偏偏就喜歡不上大和這傻小子,可柳回偏偏就還不回來,可琉彩漪偏偏就還沒放棄……
琉彩漪一咬牙,迎著風(fēng),心中道:既然你不歸來,那我就去尋你!
啪!
一粒豆大的雨滴打在了路邊的石頭上。又一滴打在了琉彩漪的臉色,琉彩漪渾然不覺,這點雨水對一個傷心的人兒來說,怕是算不得什么吧。琉彩漪在思緒中不覺中也沒想過去哪里尋那遲遲未歸的男子。
雨越來大了,
柳回是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他舍命為村,對抗那入侵黃花村的七個惡人,得到了村里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認(rèn)可,琉彩漪覺著遇到柳回是一件很意外又很幸福的事,只是幸福來的很快,沒想到走的也快,還不回來了。這真是沒猜中開頭,更沒想到結(jié)局。
風(fēng)雨吹淋,琉彩漪渾然無覺,人在恍惚極傷的時候,是感覺不到外界的那些風(fēng)雨的。人心哀傷,琉彩漪在雨中行走,她是如此的單薄,隨時都有可能被風(fēng)吹走了去。大風(fēng),你怎不憐惜這可憐的女子?大雨,你忍心打淋這癡情的女子?
琉彩漪行走著,卻幾乎沒有意識自己眼前已經(jīng)趴著一人,此人身上浴血,手里握著一把帶血短刀,刀上不斷涌出森寒之意,令周圍的雨水竟是有凝結(jié)成冰的跡象,琉彩漪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但是心念所至,她下意識喊道:
“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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