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的趙琰和平時非常不同,即便她生氣了,他還是不肯讓步。
他委屈擰巴地抱怨著她,“別人談戀愛,一個星期,最多一個月就會上床!可是你和我都談戀愛四年了,我他媽的連你的身子都沒見過!我左手又不是用不了,如果不是為了享受兩個人的床上樂趣,我干嘛非要花費那么多錢談戀愛?”
她看著無緣無故發(fā)脾氣的他,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談戀愛的這四年以來,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態(tài)過,并且是為了這種事情。
她不想和他爭吵,還是和以往一樣說道,“趙琰,難道我們就不能再等一等嗎?”
他極度不耐煩地逼問道,“等什么?你告訴我,還要等什么?別告訴我,你還要做什么該死的準備!你剛剛也說了,你這輩子就跟定我了,那為什么不能把自己交給我?!
姜果櫟!是我才會這么無止境地容忍你,別的男人連一個月都忍受不了,更別說是四年了!”
明知道他這樣大發(fā)雷霆只是因為想要她,可她并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向他妥協(xié),她不哭不鬧,相當冷靜地說道,“我不想和你爭吵,你出去吧。”
她的冷靜,再次把趙琰惹得更加氣惱,他露出抓狂無奈的表情,有些無理取鬧道,“姜果櫟,你為什么總對我這樣冷淡?你甚至都不愿意和我吵架!我到底愛了一個什么樣的女人?是木頭,是性冷淡?還是你根本就沒愛過我,你只是在找一個能養(yǎng)得起你的男人。
姜果櫟,你太自以為是了。我不會一直在原地等著你。不結(jié)婚不同房,我們就分手吧。”
他說著這話,就摔門出去了,她轉(zhuǎn)身看著窗外空洞的黑夜,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她能理解趙琰為什么生氣,在這個談戀愛就像吃一頓快餐的環(huán)境里,他當然希望自己和她也發(fā)展成那樣子,可她就是沒有辦法去配合他。
他根本不知道,她本能地害怕所有親密的接觸,哪怕是和趙琰接吻,給她帶來的也不是感官上的享受,而是煎熬。沒有人知道,她在忍受他的每一次碰觸。
所以,哪怕她答應搬來這個房子住,她也沒有答應和他睡在同一個房間里。
她,有心理障礙。
——
第二天,趙琰上班后,姜果櫟一個人去了醫(yī)院,她在精神心理科外面徘徊了好久好久,可最終還是沒有去掛號。
她走到醫(yī)院大樓外面,坐在長椅上發(fā)呆,卻禁不住拿出手機上網(wǎng)搜索“性厭惡”這個詞。
她其實很清楚,她病了,她不像那些正常的女孩子一樣,可以全身心地去享受和異性的接觸,她總是下意識地對那種親密接觸感到恐懼和排斥。
她原本以為趙琰能夠給她足夠的時間去克服這一切,然而,還是她將事情想得太過理想化了。趙琰不理解她,當然會下意識地認為她是因為不愛他,才不愿意把自己交給他。
她知道,她應該去看醫(yī)生的??墒牵€是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那個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