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我做過各種想法,想過各種情況,可從未想過那劉建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在正面擺下虛兵,大唱空城計,然后突襲我大明后方啊,真是兵不厭詐啊”
張輔憤憤的說道。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的確是我們疏忽了,此事怪我啊,怪我啊”
楊寓嘆息一聲,說道。
“著怎么能怪大人呢,此乃我之過也,沒想到他居然敢如此”
張輔也嘆道。
“不過所幸如今京師各地抽調(diào)大軍尚有十萬左右,三大營神武衛(wèi)未動,大同,山西,山東,河南還能抽調(diào)二十萬人,對付這五萬騎兵,問題不大,只是糧草皆已運至遼東和前線,周圍并無多少糧食來支撐大軍作戰(zhàn),還得命成國公盡快回軍才是”
楊寓定了定,說道。
“遼東,遼東,山海關(guān),山海關(guān),大姑口,大姑口…………”
張輔聽后,并未回復楊寓,在一邊囔囔自語著。
“文斌在說什么”
楊寓一臉疑惑的看著張輔。
如今蒙古騎兵犯邊,京師震動,火燒眉毛之時,自當早日動兵,擊敗蒙古鐵騎才是,可這張輔怎么在一邊暗自自言自語著。
“不好,這些蒙古人也是疑兵,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遼東,山海關(guān)和大姑口”
張輔驚呼一聲,臉色忽然大變,如死人般蒼白的臉色,拖著已經(jīng)顫抖的聲色,驚駭?shù)馈?br/>
“這,不可能吧,山海關(guān),遼東有重兵把守,大姑口地處偏遠,他們怎會向這三地進軍”
楊寓一聽,也驚呼一聲道。
“不,若是那劉建做得出來,那劉建不僅有一支強大的陸師,還有一支強悍的水師,要是其走海路,當如之奈何,在謀劃之初我就覺得哪里被忽略了,我忽略了他最精銳的海軍艦隊啊”
張輔略微激動的說道。
“我還是不明白,他們海軍艦隊的確厲害,厲害到可以全殲我大明十萬精銳水師,可是其海軍只能縱橫海洋,又怎會威脅到山海關(guān)和遼東等地”
楊寓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士奇想想,其從南洋到南洲,從倭國,到東北大地,哪一次不是由海到陸,正因其走一支強大的海軍,才使其能夠縱橫四海,無論到哪,都可以從海洋到陸地,再進攻四方,如此使得數(shù)萬里海疆都成為其后院,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無人可擋,而遼東,山海關(guān),大姑口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士奇可知否”
張輔定了定神,說道。
“都靠?!?br/>
楊寓驚呼一聲,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對”
張輔默默點了點頭。
“遼東從金州衛(wèi)到復州,海州,廣寧,寧遠四衛(wèi)都是依海而建,連綿上千里海岸,哪怕最遠處離海岸不過白來里,其中任何一點都有可能被其突破,被其登岸,而我們根本無力抵擋,山海關(guān)本就一面靠山,一面靠海,要是其由海灘登陸,內(nèi)外夾擊,山海關(guān)豈有不失之理,至于大姑口,如今看上去很荒涼,但是這里可走水路直達天津三衛(wèi),要是天津三衛(wèi)被其占領(lǐng),運河斷絕,我大明豈能安寧,更何況其要是沿北運河北上直達通州,還可以直接由海到路,成兵京師城下,若真如此,我大明,亡矣”
張輔扶著桌角,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并喘著粗氣,身軀也不自覺顫抖了一番。
“這,這,怎會如此啊,不過那兀良哈諸部唱空城計,那劉建怕不會吧,難道那正面三十萬大軍,也是假的嗎”
楊寓只覺渾身無力,癱坐在凳子上,緩緩的說道。
“未必,士奇難道忘了嗎,那劉建各軍分為三種,一種是正規(guī)軍,一種是巡警軍,警備軍,海警軍,還有一種是由土著,南洋人組成的扈從軍,我想那兀良哈諸部也屬于扈從軍吧,正規(guī)軍負責對外,輔兵負責對內(nèi),扈從軍負責管理土著,協(xié)助輔兵諸事,如果我們正面只有輔兵,而正規(guī)軍一個沒有,又該如何”
張輔定了定神,嘆道。
“也就是其正面擺一些二線部隊,迷惑我等,再命兀良哈騎兵突襲我們后方,讓我們將所有注意力都被其吸引,方寸大亂之時,忽然以雷霆之勢,三路并進,拿下大姑口,山海關(guān)和遼東,甚至一路經(jīng)天津,通州,成兵京師城下,這,這不好了,得趕快上奏陛下,全力防備才行”
楊寓大呼一聲,一刻也沒有停歇,立刻起身轉(zhuǎn)身離去。
見楊寓急沖沖的走出,張輔面色蒼白的嘆息一聲。
“或許已經(jīng)晚了吧”
張輔嘆道。
……
……
……
安平二年五月五日,遼東金州衛(wèi)南部青泥洼。
第二軍第三師已在此登岸。
自接到調(diào)令后,第三師便由徒門河南下,到達鴨綠江口與早已等候的海警軍,護航軍匯合,經(jīng)早已被海警軍占領(lǐng)的長山列島向西,在青泥洼順利登陸。
青泥洼位于后世旅大市,大連灣西側(cè)。
早先被海警軍巡航發(fā)現(xiàn)此地是天然優(yōu)良港灣,又是遼東半島南部,于是決定大軍在此登岸。
站在海灘上,看著護航軍,海警軍正在修建臨時碼頭,第三師各部也在加緊休整,第三師都督,大校尉胡飛雄長嘆一聲。
“有此優(yōu)良良港,美麗的海灘確不用,可惜可嘆啊”
胡飛雄嘆道。
“這里向東是朝鮮半島,向南是膠東半島,向西是大姑口,向北可背靠整個東北大地,也是一大交通要地也,要是我們,就在這里建城,設(shè)立軍港,碼頭,如此也可拱衛(wèi)京師,京防,可惜那大明不用,真是暴殄天物矣”
副將廖平也說道。
“大明如何,我可不管,如今我既然已經(jīng)來了,拿下金州衛(wèi),再北上復州,蓋州,海州,定遼,最后還第二師和騎兵師會師遼陽,沈陽,撫順等地,拿下整個遼東”
胡飛雄回身向廖平說道。
“由此向北,經(jīng)南關(guān)可達金州衛(wèi)城,向南經(jīng)木廠驛可達金州中左所,這是金州一代最重要的兩個衛(wèi)所城,不過金州大部分兵力都已北調(diào)遼陽,遼海等地,加上金州靠海,地處偏僻,整個金州一代最多也就千人左右,且大多老弱病殘,還要分散各地,故而我們短時間內(nèi)拿下金州不成問題,我們得考慮一下盡快拿下定遼,復州,海州,蓋州等衛(wèi)才行”
長史呂優(yōu)上前說道。
“大明不重視海防,這遼東一代除去洪武,永樂之時因備倭而建了眾多烽堡外,大部分海岸幾乎無人居住,而且相比于鴨綠江北的定遼,西線靠近遼西地區(qū)的復州,蓋州,海州三衛(wèi)明顯兵力更多,也是大明防備重點,所以我們當把重兵放在西線,東線一個營足夠了”
司馬田猛也說道。
“此次我們是兩個軍,一個騎兵師十二萬人同時進攻,還有負責進攻山海關(guān)的第三艦隊,可以說如今我們這次可謂兵強馬壯,而大明如今遼東主力早已北調(diào),蓋州一線,甚至廣寧,寧遠兩地各衛(wèi)所,寨堡加一起,怕是連兩萬都沒有,而進攻寧遠的第三軍第三師,進攻寧遠的第三軍第二師,以及進攻旅順的第二軍第二師和掃蕩寨堡的騎兵師,短時間內(nèi)拿下各地,應不成問題,我反而比較擔心的是正面對抗遼東十萬兵的第二軍第一師,第三軍第一師”
參軍趙傳說道。
“這兩軍隨便一個拉出來都能獨自對抗十萬明軍了,而且明軍進攻兩地,必然分兵,再說各路戰(zhàn)場分進合擊,自當勝券在握,我們只要考慮我們前方之敵即可”
田猛說道。
“確是此理,畢竟相比于只對付一個衛(wèi)所各路大軍和掃蕩寨堡的騎兵師外,我們要拿下五個衛(wèi)所,這確實任重而道遠矣”
趙傳笑道。
“可這五城本就靠海,位置偏南,人數(shù)加一起也是最少,應比其他各部要容易對付得多,只不過路途上恐怕會耗費一些時日”
廖平說道。
“關(guān)鍵還是后勤,不過各路可以從南方海邊獲得補給,第二師可以從薩爾滸獲得補給,故而后勤壓力其實并不大”
呂優(yōu)說道。
“好了多說無益,先拿下各地,再說其他”
胡飛雄揮了揮手,眾人也都不在多言。
大軍休整一夜后。
第二日,胡飛雄分出第一營南下進攻金州中左所,自己則率大軍直仆金州衛(wèi)城。
至此大明山東遼東都司。
落在了華漢國劉建兵鋒之下。
《大明豪賈》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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