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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短裙走光的性感少婦 用了整整兩天

    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常念才把那些掛了滿墻的儲備糧分別存進了兩個地窖,一排排的綠葉菜也趕在下霜前收拾出來碼好。

    做完這些,常念才徹底松了口氣。從現(xiàn)在開始,就可以放緩節(jié)奏,坐等冬天到來。

    常念愜意地仰躺在大石頭上,如同還是人類的樣子,仰著腦袋,露著肚皮,伸展開四肢,這是他最放松的姿勢。

    頭腦放空的時候,許多記憶便紛至沓來。

    遠在地球的發(fā)小,陪自己走過最糾結(jié)時光的小金毛,嚴肅的泰格,嬌氣的茶茶,還有挖土神器小呦呦……

    之后還會有更多的人,但他們只是生命中的過客。

    常念很清楚,他不會永遠窩在這個原始部落,甘愿一輩子做一只裝傻賣萌的寵物。

    姜鴻說過,魔幻大陸有許多模塊,不同的模塊處于不同的社會等級。雖然這里還是原始社會,但總有一些地方已經(jīng)進入文明時代或者更先進的等級。

    姜鴻還說過,魔幻大陸是個神奇的世界。所以對于這里動物的高智商常念在最初的驚訝過后很快淡定了。或者,他會有一線機會修煉成仙,這才符合一般穿越小說的套路。

    所以,常念在等一個契機。獲得機遇,走出這里。

    心思百轉(zhuǎn)之間,仿佛世界都安靜下來。

    冰冰涼涼的觸感落在鼻尖,常念下意識地皺了皺鼻頭。然后是眼睫毛,尖耳朵,粉肚皮……

    常念不情愿地睜開眼,卻在下一刻驚喜地張大嘴巴。

    紛紛揚揚的雪花如同攀著云梯背著降落傘從空中滑落,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悄無聲息地跳著優(yōu)美的舞姿。

    巨大的喜悅蔓延心臟,常念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它們。

    常念生在南國,長在南國,偶爾出差也總趕不對時候,可以說他從沒有親眼見過下雪?;﹫龅难┑刂徊贿^是人工制造的產(chǎn)物,遠不及這萬分之一。

    關(guān)于飛舞在天地間柔軟美麗的雪花,常念之前也沒有特別渴望,真正見到了才知道是何等驚喜。

    一只小獸在洞口探頭探腦,“呦呦、呦呦”地叫喚著。

    常念這才找回了身體的支配權(quán),骨碌一下爬起來,歡快地回應(yīng)。

    呦呦這才鼓起勇氣,奔到小狐貍身邊,扭動著身體表達著兩天來的委屈。

    常念這兩天忙著倒騰儲備糧,都沒空搭理這個小東西,每次它出現(xiàn)都會不耐煩地趕到一邊。

    幸虧小東西不記仇,但終歸還是委屈了。常念主動貢獻出毛絨絨的臉頰,讓小東西蹭個夠,也算是表達歉意的方式。

    兩個小伙伴很快重歸于好,滾在雪地里玩了起來。

    滾雪球,打雪仗,堆雪人,常念把聽說過但沒玩過的項目全部嘗試了一遍,反正頂著一層小狐貍的皮,他絲毫沒有三十歲成年大叔的自覺。

    常念再次吃了一驚。小地行獸身體矮小卻能力強大,尤其在滾雪球的時候猶如屎殼郎附身,無論是速度還是質(zhì)量,都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

    當(dāng)然,以常念好強的性格絕不允許自己輸給一個小長工,于是兩只的競爭逐漸展開。

    他們選擇用打雪仗來決一勝負。

    常念沒有一根雜毛的身體在這種時候就發(fā)揮出了優(yōu)勢。什么叫雪白?混進雪堆里找不出來那才叫真正的雪白。于是,美大叔利用毛色優(yōu)勢,毫無羞恥心地對小呦呦進行各種偷襲。

    戰(zhàn)爭進入白熱化,哪個都不甘示弱。

    常念沒有發(fā)現(xiàn),自從來到魔幻大陸,他離那個成熟嚴謹、腹黑又悶騷的美大叔形象越來越遠。

    ******

    茶茶放下裝滿水果和肉食的籃子,憂心忡忡地在木樁旁坐下。

    泰格背著獵物推門進屋,看到籃子里的東西,隨即露出同樣的表情:“還是沒有收嗎?”

    茶茶點點頭,“嗯”了一聲:“幾位老獸人拜托族長轉(zhuǎn)告大家,如果再把食物‘浪費’在他們身上,他們就會離開部落?!辈璨韫室饧又亓恕袄速M”這個詞的發(fā)音,因為這是老獸人們的原話。

    “族長怎么說?”泰格追問。

    茶茶搖搖頭:“族長心里也難受,但沒有辦法,這是慣例。你知道,我們狐族很死板的,當(dāng)初咱們倆的事就……”

    仿佛是不愿回憶起那段艱難的過往,泰格阻止了茶茶繼續(xù)說下去,繼而心疼地把伴侶摟進懷里。

    此時常念就趴在小床上裝睡,所以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除了事情本身之外,對于“獸人”這個稱呼,常念同樣在意。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他第一次聽到。

    就像我們不會把“人類”掛在嘴邊一樣,獸人們也不會經(jīng)常使用“獸人”這個稱呼。茶茶此時這樣說,只是為了表達對老者的尊敬——更確切地說,是將要逝去的老者。

    常念并不了解這些,他只是習(xí)慣性地敏感而已。他想聽到更多,泰格和茶茶卻陷入了沉默,他們的臉上顯露著難以遮掩的哀戚神色。

    常念好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自從落雪以來,整個部落似乎都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讓人十分難受。

    不想再繼續(xù)裝下去,常念從床上爬起來,招呼也沒打就出了木屋。

    泰格覺察到他的動靜,擔(dān)憂地對茶茶示意。

    茶茶追出來,在門口喊著:“別走遠了,早點回來!”

    常念抬高嗓門“吱——”了一聲,作為回應(yīng)。茶茶這才放了心。

    其實,即使茶茶不說,常念也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四處亂晃。獵物貧乏的冬季,焦躁覓食的不僅僅是人類,還有林中的野獸。常念不會因為“貪玩”而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他只是想在部落里轉(zhuǎn)轉(zhuǎn),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說起來部落里各家各戶之間距離比較遠,但也有較為集中的地方,散落在中央廣場周圍。那里的住戶除了族長以及族里的核心成員之外,大多是些老人。

    常念不確定茶茶嘴里的“老獸人”是不是指的他們。所以他決定去打探一下。

    中央廣場很好找,老獸人們的木屋就在那附近。

    常念走了熟悉的幾家,發(fā)現(xiàn)他們無一不是房門緊閉,門外放著裝著水果和肉食的籃子,有的門前甚至放著兩三個,顯然是沒有人出來拿。

    常念知道,部落里的青壯年擔(dān)負著贍養(yǎng)老人的責(zé)任,不管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對于如此淳樸而良善的情感,他在最初知道的時候還默默點了個贊。

    奇怪的是,之前老人們對這些贈予都會欣然接受,現(xiàn)在怎么開始抗拒了?

    環(huán)顧四周,整個部落,或者說整個叢林都被茫茫地白雪覆蓋住了,目測厚度達到五厘米。頭頂天空陰沉,再次落雪的可能性很大。

    視線再次回到緊閉的房門和絲毫未動的竹籃上,常念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一種可能——這些老人是要自我放棄?!

    食物短缺的冬季,每家每戶都要數(shù)著米粒過,在饑餓的時候,這一籃子的東西或許就能救上幾條性命。老人們拒絕飲食,其目的可想而知。

    老人本該安享晚年,此時卻要絕食而死……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批。

    第一次,常念清醒地認識到,這是怎樣一個世界。

    雖然了解,卻接受不能。

    常念在那一刻拋掉理智,像個撒酒瘋的狐貍似的,焦躁地跑到各家門前一邊把食物籃盡可能地往門邊推,一邊“咚咚咚”地敲著房門,后來干脆改為撞。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出來應(yīng)門。里面安靜得可怕。

    常念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已經(jīng)……死……在了里面。

    這個念頭一出,巨大的恐懼洗劫了他的大腦。常念下意識地撒開爪子往家跑,他要去找泰格和茶茶幫忙,不管怎樣,都要救人、救人!

    這時候,如果有人推開木門,沿著凌亂的足跡看過去,就能發(fā)現(xiàn)一只白色的小狐貍連滾帶爬地穿行在雪地里,肚子貼著冰冷的積雪,四肢完全陷進了雪里。然而,他卻毫不氣餒地朝著目標(biāo)前進著。

    常念在最后一刻剎住了車。

    冰冷的積雪讓他躁動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常念隨即意識到一個很大的問題——規(guī)則。

    這個部落,或者說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弱肉強食,優(yōu)勝劣汰。

    真要做那個打破規(guī)則的人嗎?

    如果是四肢健全的人類,常念絕不吝嗇出頭冒尖。然而,此時的他只是個四肢短小毛色雪白還拖著一條蓬松尾巴的狐貍寵物。在泰格和茶茶面前,他甚至都不敢、不能說人話,更別說表達自己“叛逆”的想法。

    不知不覺地,常念調(diào)轉(zhuǎn)方向,來到了二號基地,這個無數(shù)次給予他安全感的地方。

    意外的是,這個時間,小小的地行獸卻趴在大石頭上,瑟瑟發(fā)抖。它似乎陷入了某種情緒中,甚至沒注意到常念的到來。

    常念遲疑了一下,還是來到呦呦身邊。雖然無意打探他獸**,但是,常念轉(zhuǎn)念一想,萬一此時此刻它正需要自己呢?

    等到小獸轉(zhuǎn)過身來,常念便知道了,他猜得沒錯。

    兩天不見,小獸卻明顯瘦了一圈,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哭了很久。

    常念毫無懸念地心疼了:“怎么了,呦呦?”

    呦呦仰頭,看到熟悉的白色皮毛,聽到熟悉的聲音,終于抑制不住情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