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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 被舔逼的感覺 小琳一直認(rèn)為她的父親就在伊

    小琳一直認(rèn)為她的父親就在“伊甸”,只要耐心等待就能與之團(tuán)圓,現(xiàn)在卻突然被告知廣播中的這個地方并不存在,這是怎樣一種打擊?

    事實上對于我也是如此,雖然不像小琳那樣曾經(jīng)跟親人聯(lián)系過,但是我也相信自己的家人會在安全的地方等我。于是我不甘地問道:“怎么就確定那是本市的電臺所發(fā)出的信號?”

    “你們聽說過無線電‘獵狐’嗎?”陸風(fēng)問。

    “無線電‘獵狐’?”

    他點點頭:“那是一種比較小眾的運(yùn)動,在曠野中放置未知個數(shù)的無線電信號源,參賽者手持無線電測向機(jī),通過傾聽信號測出‘狐貍(信號源)’的方向,并迅速抓住狐貍,這項運(yùn)動便是無線電獵狐……”

    這時瘋子一拍大腿道:“我哥曾是全國青少年無線電測向錦標(biāo)賽的冠軍!”

    “沒錯,”陸風(fēng)說,“你哥是捕捉空中虛無縹緲的無線電信號的高手,就是他推測出電臺的位置并不遠(yuǎn),就存在于這座城市的某個位置?!?br/>
    天遼沾沾自喜地推了推眼鏡,輕咳了兩聲:“這不算什么,整個天空就只有這個信號,相比起來,以前的天空中布滿了干擾信號,難度要大得多?!?br/>
    “你是說……你靠聽收音機(jī)就推測出發(fā)射臺的位置?”小琳難以置信地問。

    只見他拿出了一個收音機(jī),不,并不是收音機(jī),只是一塊電路板,上面布滿了電子元件,末端伸出了一根長長的天線,下方還插著一根耳機(jī)。

    “幸好在手機(jī)店的修理臺上找到了烙鐵和焊錫,我把幾個收音機(jī)都拆散了,用了15個電阻、20個電容、3個二極管、3個三極管和2個電感線圈制成了這個手工測向儀,樣子雖然不好看,精度也不高,不過還是大概測到了方向。”

    他接著說:“幸好我專門研究過測向儀的制作方法和原理,電阻的顏色區(qū)分也記得牢,電容的大小也沒記錯,還有VD1檢波、VD2變?nèi)?,NPN型和PNP型,T1,T2……”

    說到后來他的話語幾乎成了魔咒,瘋子趕緊說道:“老哥,打住打住,現(xiàn)在不是炫技的時候,說重點!”

    陸風(fēng)將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攤開在桌面上,說:“還是由我來解釋吧!”

    他拿起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這是我們所在的地方?!比缓笥衷谶@個點的旁邊畫了另一個圈:“在你們外出的這段時間里,我們來到了大約兩公里外的這棟建筑樓頂……”

    “天遼通過聆聽測向儀中的音量就能找到無線信號的大音面和啞點,這個解釋起來就太專業(yè)了,總之能測出電臺的大致方向,然后這樣……”

    他分別從兩個圈中延伸出一條直線,“由于無線電是沿直線傳播的,從相隔兩公里的地方分別聽出電臺的方向,然后兩條直線相交,交叉點就是電臺的位置!”

    兩條線匯聚在一起的地方,是飛馬市的東北部。

    “但是無線電測向并不是精準(zhǔn)的定位,再怎么專業(yè)的測向運(yùn)動員都會有偏差,而且偏差一點點就會造成幾公里的謬誤,排除這些影響,我們最終將區(qū)域定在這個范圍,這里存在電臺的可能性相當(dāng)大!”

    他又從兩個圈中延伸出另外兩臺直線,相交于更遠(yuǎn)方的一點,結(jié)果四條直線相交成一個四方形,他把四方形用斜線涂滿。

    天遼說:“經(jīng)過計算,最近處直線距離有15公里左右,但最遠(yuǎn)處則有25公里,這是個相當(dāng)大的范圍。”

    我看著地圖,突然注意到什么,于是指著陰影部分說:“那里不就是……”

    陸風(fēng)笑道:“沒錯,飛馬市人民廣播電臺,那里是最最可能的信號源可疑點!”

    小琳坐在我身邊,悵然若失地望著地圖,她肯定也聽明白了解釋,知道廣播中所謂的“伊甸”其實并非真的是伊甸,那她父親口中的那個地方又是什么地方呢?

    我輕輕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對陸風(fēng)說:“那有沒有可能那里只是個中轉(zhuǎn)臺,真實的信息其實是從別的地方傳來的?”

    陸風(fēng)沉思道:“并非沒有這個可能性。但不管怎么說,中轉(zhuǎn)臺也需要有人操作啊,我們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找到那里隱藏的秘密!”

    所有人都點點頭。經(jīng)過了這幾個月的外出冒險,我們都相信我們有能力前往那個地方,并找到其中的秘密。

    胖子問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陸風(fēng)說:“刻不容緩,最好明天就出發(fā)!”

    “等等,我們不是要先幫林逸飛接回他的弟妹嗎?”我提醒道。

    “沒這個閑工夫,如果這個信號源突然轉(zhuǎn)換了位置,或者發(fā)生了什么意外,那秘密就永遠(yuǎn)埋藏在那里了?!标戯L(fēng)說。

    我稍稍提高了些音量:“不,把人接回來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我們先接他弟妹回來,然后再去找信號源吧!”

    “我反對!”陸風(fēng)說,“現(xiàn)在四周不知有多少敵人正對我們虎視眈眈,盡快找到信號源是最優(yōu)先的,之后你們想怎么救人我都沒意見?!?br/>
    他的這句話激怒了我,我激動地說:“你還要杞人憂天到什么時候?我們害死了他父母還不夠,還要讓他的弟妹也跟著送死嗎?陸風(fēng),難道你就問心無愧嗎?難道你心中的天平就不肯為生命哪怕傾斜一點嗎?”

    說到最后幾乎成了怒吼,我喘著氣,小琳撫著我的背。

    陸風(fēng)沉默了,只是望著我。從他的眼中,我讀出了問心無愧,甚至讀出了一絲悲憫——對我的無知表達(dá)可憐。于是,我再也抑制不住情緒,一把抓起他的衣領(lǐng):“你真的不打算幫一個被你害死了父母的孩子嗎?”

    “不打算。而且他父母是喪尸害死的,不是我?!彼碇睔鈮训卣f。

    “什么?”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顆盛怒的氣球,有一股怒氣在尋找出口,但是我既不能說服陸風(fēng),更無法改變他的想法,于是這顆氣球只能越鼓越大,最后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