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出發(fā)之后,其余幾人也沒有過多停留,安排好華夏城的事情,相繼踏上了歷練之途。
五帝后人的姬頊、姜錦、云亦澤、姚衛(wèi)和贏七意料之中的踏上五塊大陸,明明他們并不知道具體哪塊大陸對應(yīng)自己的傳承。
就像蘇卿說得,跟著感覺走,五人并沒有什么計劃,都是獨自上路,在各地游蕩了幾年,冥冥之中,各自不同的機遇分別踏上了五塊大陸。
而贏軒在處理完華夏城中的后續(xù),踏上了新大陸的路程。
時間一晃,又是十年。
整整十年的時間,蘇卿一直走在紅色沙漠上,承受的威壓越來越重,有時候甚至十幾天都邁不動一步路。
強大的威壓,將她身上的皮膚積壓破裂,骨骼吱吱作響,但荒漠特有的火靈氣又一遍遍的通過血液從肉身經(jīng)脈吸入體內(nèi),這個過程將蘇卿本來就破裂的皮膚肌肉,沖擊的更是鮮血淋漓。
但幾次下來,肉身經(jīng)脈卻打通了,火靈氣通過肌肉進(jìn)入骨骼,又慢慢逸散出去,雖不能留在體內(nèi),但破裂休整的過程,蘇卿能感覺到她的體質(zhì)變的更進(jìn)一步,而在這其中,被特殊火靈力一遍遍沖擊的鳳骨中又溢出了兩滴血液,這兩滴鳳凰精血將她體內(nèi)的普通血脈又換了一批,她紅色的血液上的金點在不斷擴大。
盡管如此,蘇卿也沒有輕松多久,因為伴隨著她體質(zhì)的增強,威壓也在增強。
不能動用法力,但是蘇卿能體會到她的靈力在強大的威壓下同樣得到了壓縮,而且涅槃火和冰火焰在這特殊火靈力的滋養(yǎng)下威力大增,兩火的融合更加自如。
一身破爛,血跡斑斑的蘇卿看著遠(yuǎn)方可見的紅色沙漠邊緣,臉色露出笑容。
不過幾百米的路途,蘇卿又掙扎走了三年才走出。
當(dāng)她爬出紅色沙漠邊緣,身上威壓盡數(shù)散去,看著前面一座座泯滅的死火山,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得多想,蘇卿一個念頭進(jìn)到空間就昏迷過去。
此時的贏軒身處新大陸一處低調(diào)奢華的地底大殿之中,盤膝而坐的贏軒一坐就是二十年,他再次接受了又一次傳承,真正的將體內(nèi)的封印完全打開,修為也進(jìn)展到金丹期。
對混沌之力的掌控更進(jìn)一步,有混沌之力在手,哪怕元嬰期修士對上此時的贏軒也沒有勝算。
二十年時間進(jìn)階金丹期,對于天生仙骨混沌之體的贏軒,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凝視著面前雍容高貴縹緲的銅像,贏軒久久跪在其前面的蒲團(tuán)之上。
一道白色影子秀麗女子身影現(xiàn)出身形,道:“既然已經(jīng)接受了傳承,為何還不離去?”
“我想,見那位大人一面?!壁A軒道。
秀麗女子驚訝道:“你如何知道?”
“并不知。只是覺得,你們都能留下一絲神念,何況是那位大人。我明白自己的使命,想見她一面也不可嗎?”贏軒低聲道。
白衣女子嘆息,搖了搖頭,消散在大殿中。
不知過了多久,贏軒意識慢慢變得模糊。
再睜眼,眼前不再是大殿,也不是他找到大殿的地界,而是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里風(fēng)景優(yōu)美,旁邊小溪潺潺。
野兔蹦蹦跳跳,水中不時躍出魚兒。
旁邊的草木像是有意識般,扭來扭去,不時抖抖枝葉發(fā)出沙沙聲。
一副鮮活的畫面,如世外桃源。
贏軒有些怔愣間,一道柔和的女聲響起道:“你來了。”
贏軒回過神,只見一個面容溫和氣質(zhì)縹緲,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麗親和,她就坐在旁邊的石頭邊,慈祥的目光看著遠(yuǎn)處調(diào)皮的兔子。
贏軒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的身份,人身蛇尾。
贏軒躬身上前,抬腳想行大禮時,被一道柔和的力量阻止了。
“坐吧。不必行這些禮節(jié)了?!迸尤崧暤?。
柔和的目光落在贏軒身上,他不自覺的就放松身體,乖乖的坐在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石頭上。
只聽上頭女子開口道:“你要見我,可是有不甘?可是有怨恨?”
贏軒抿了抿嘴角,沒有開口。
女子了然道:“當(dāng)年我剛修成上神,感應(yīng)天命,捏土造人,功德無量。我也因此,實力突飛猛進(jìn),而后越加埋頭苦修,終于掌控了神界也極難掌控的時間法則。我欣喜之際,第一之間施展神通,想要看看時間法則的神奇,也就是那一刻,我才明白時間法則是這個世間最有用又最無用的法則?!?br/>
“為何時間法則是最有用又最無用的法則?您不是大神嗎?”贏軒道。
女子搖了搖頭,輕笑聲仿佛能撫平贏軒所有的怨恨,“時間不可逆。即使我能看到上下萬萬年,卻也不能出手干涉,因為我不想看到天地崩潰,生靈消散,所有一切歸于虛無。我所插手的一切,都必然要順應(yīng)天命才可?!?br/>
“可被鎮(zhèn)壓的墮神尤辛,似乎不這么認(rèn)為?”贏軒抬頭道。
女子輕笑,道:“他想以萬物生靈為引,以盤古之力為基石沖擊永生?!迸訐u了搖頭,輕叱道:“異想天開,根本就不可能有永生。”女子聲音柔和,斥責(zé)也像在親昵的訓(xùn)斥不懂事的孩子般。
贏軒沉默不語,也許是太多話,根本無法說起,若是從前,他也許就這樣認(rèn)命了,但是現(xiàn)在—
女子嘆息了聲,道:“正因你是我后人,所以我才將這使命壓在你身,對你確實不公,你可有何愿望?”
贏軒抬頭,道:“既已經(jīng)有我們,為何將蘇卿牽扯進(jìn)來?”
女子輕笑道:“這就是你執(zhí)意想見我一面的目的?”
贏軒點了點頭,道:“沒有她,您的籌劃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何必”
女子抬手,止住了贏軒接下來的話,道:“你可知她是何人?”
贏軒搖頭,抿了抿唇,堅定的看向女子,單膝跪地道:“不管她是何人,我不希望她牽扯進(jìn)來。這是我唯一的心愿!求大神成全!”
良久,遙遠(yuǎn)的虛空,響起一聲嘆息。
贏軒醒來,已經(jīng)在宮殿之外了。
回頭看著一點點消散于空氣中的宮殿,仿佛要抹去一切上古留下的痕跡般。
贏軒握了握手,感覺充斥全身的力量,抬頭望向南方,他知道蘇卿在那個方位。
垂眼,掩下所有的涌動,再睜開,眼中唯有一片平靜。起身向著華夏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