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雖然常年打仗，但他們也是對外貿(mào)易的。

    除了中原。

    只是他們貿(mào)易的商品，不是牛羊馬，就是他們自制的兵器，再不然就是販賣奴隸——所以很是上不得臺面。

    不只是柔然，整個東胡都羨慕著中原的地大物博與繁華，羨慕著他們的肥美物資，所以他們才想盡辦法想要南下，想要讓自己的鐵騎踏進關(guān)內(nèi)。

    因為東胡位于大漠，所以珠寶產(chǎn)量不多，但他們愛極了珠寶。

    柔然大汗也不例外。

    于是，當看到謝遠呈上來的一箱箱金銀珠寶之后，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眼里甚至冒出了貪婪的光。

    聽說剩下的東西要貿(mào)易之后，柔然大汗當即給了他一道手令。

    想待多久待多久。

    被奉為座上賓的使臣同志拿到手令，與柔然大汗對吹。

    聽說波斯也喝烈酒，柔然大汗便拿出了柔然的烈酒來款待商隊。

    洛塵不勝酒力，倒是霍去病和謝遠，兩個人喝到后面就差提著酒壇子對吹了，直接把他一整個人都看麻了。

    他感覺……他是假的草原人，喝不過中原人。

    太丟臉了。

    QAQ

    翌日，謝遠帶著剩下的商品前去貿(mào)易。

    因為知道謝遠從波斯而來，帶著珠寶貿(mào)易，很多柔然貴族爭著搶著要購買他的商品。

    他們也沒啥拿得出手的，全部都是牛羊和烈馬，也有的想要拿兵器來貿(mào)易。

    除了兵器，其他貿(mào)易的商品謝遠照單全收。

    牛可以用作耕田，羊留著可以在饑荒時宰殺解饞，至于烈馬……

    小謝同志看著這些精壯膘肥的烈馬，眼中淌過一抹深邃。

    在謝遠貿(mào)易的時候，霍去病和洛塵借著游玩觀光的名義，在部落四處轉(zhuǎn)，很快就打聽到了兩個消息。

    霍家都督因為屢屢拒絕惹怒了新大汗，被貶為奴隸準備發(fā)賣。

    郁久閭氏沒有戰(zhàn)死的族人全部淪為奴隸，郁久閭大汗被送去和猛虎肉搏，供人取樂。

    聽到兩人說完消息，謝遠看向洛塵，見他心不在焉，便問：“你是不是想救你的父汗和族人？”

    洛塵躊躇片刻，點點頭。

    他不想看著他的族人和父汗淪為奴隸，被這些阿伏干貴族給折磨致死。

    “我可以救他們?！?br/>
    洛塵心頭一震：“小先生……您愿意救我的族人？”

    “嗯，不過我有一個條件?！?br/>
    “您說！”

    謝遠把玩著手令，溫聲道：“如果你們?nèi)蘸髪Z回柔然，我要你們百年內(nèi)不準讓鐵騎踏足中原?！?br/>
    “我答應！如果您不信，我現(xiàn)在就可以立下切結(jié)書！我們郁久閭氏向來說到做到的！”洛塵急急開口。

    “你還知道切結(jié)書？”謝遠挑眉。

    “我學過中原文化……我和父汗都很喜歡中原?！甭鍓m摸了摸腦袋。

    “喜歡還要打仗?！迸赃叺幕羧ゲ∵有?。

    洛塵抿唇。

    又不是他們想打……他們被鮮卑逼迫的……

    要是不聽鮮卑的話，他們?nèi)崛痪鸵獜臍v史中消失了。

    按照謝遠的要求，洛塵寫下一式兩份的切結(jié)書，一份柔然語，一份中原語。

    洛塵一股腦應下來寫了切結(jié)書，渾然不覺一句答應的背后，想要做到有多么艱難。

    東胡各個民族仰仗一家獨大的鮮卑，柔然亦受壓迫。

    而想要不打仗，不聽鮮卑的話是不可能的——如果柔然真的不打仗了，鮮卑一定會將柔然滅掉。

    也就是說，郁久閭大汗要是真做到了承諾，等待他的只有兩條路。

    要么滅族，柔然被鮮卑吞并。

    要么舉族南遷，去往中原更名改姓。

    從洛塵的話中不難聽出郁久閭大汗并不像打仗，如果他答應了下來，一定會選擇后面一條路——

    這便是謝遠這么說的原因。

    反正穿越都穿越了，雕版印刷和溪藤紙甚至番薯都出來了，那么他再橫插一腳，提前一下民族大融合也不過分吧。

    兩人押了手印，洛塵將自己的那份切結(jié)書收起來，問：“小先生打算如何救我族人？”

    “你的族人想救簡單，只是你父汗相救有些棘手，容我想想?！?br/>
    翌日黎明，謝遠算了算時間。

    易容術(shù)的時間還有四天多。

    應該來得及，他讓霍去病和洛塵去了奴隸市井，直接用剩下的珠寶將所有郁久閭部落的人買了下來，順帶找到了差點被賣去挖礦的霍家都督。

    父子見面，霍去病怕壞了謝遠的事兒，不敢相認，只能將這些人都帶回去，關(guān)在籠子里。

    數(shù)年不見，霍家都督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光，變得一片麻木，甚至還瘸了一條腿。

    霍去病看得心疼，不敢再看他。

    另一邊，謝遠去了斗獸場。

    他找到負責這里的柔軟貴族，出口問道：“這里斗獸連贏三場，是不是可以帶走場內(nèi)任意一件東西做戰(zhàn)利品？”

    那貴族認出他是波斯使臣，立刻諂笑著點頭：“那是當然。但是……尊貴的使臣大人，我不建議您去參加斗獸。那些豺狼虎豹十分兇猛?！?br/>
    “我們波斯人，曾訓練過大象與之作戰(zhàn)。豺狼虎豹未曾見得難訓，我想試試。”

    那貴族見謝遠執(zhí)意要玩，不敢破壞兩國交好，只得讓謝遠入內(nèi)。

    一聽到波斯使臣要親自斗獸，柔然貴族紛紛前來觀望。

    不少人瞧見謝遠瘦瘦小小的體型，覺得他連一場都打不贏。

    這里斗獸斗的什么呀，都是沒有馴化的，餓了好幾天的豺狼虎豹，甚至還有從西域抓過來的獅子。

    就使臣這體型，怕不是第一場打一半就要喊認輸了吧。

    很快，一只饑腸轆轆的豹子被放了出來。

    斗獸規(guī)矩很簡單，打暈猛獸或者讓猛獸受傷，便算斗獸人贏。

    反之則算輸。

    一般輸了的人都會在床上躺好多天才能下床。

    但是贏了則能拿到豐厚的獎賞，所以為了獎賞，不少柔然人都愿意一試。

    但更多的貴族則傾向于看奴隸與猛獸搏斗，看他們被撕碎吃掉——那才叫一個盡興呢。

    豹子已經(jīng)三天沒有吃飯了，看到謝遠，眼中都冒出了綠光。

    不等鼓聲敲響，它便掙開鐵鏈朝著謝遠撲了過去。

    謝遠不疾不徐地縱身翻坐到豹子背上，掄起拳頭就往它腦袋瓜子上來了一下。

    豹子當場癱軟在地。

    眾人：“？？？”

    瘦弱的體型，狼一樣的戰(zhàn)斗力？

    就一拳……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