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顏的下巴被捏得發(fā)疼,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更加用力地收緊。
他滿腔的憤怒,支離破碎的愛意,無處宣泄!
他那么愛她,愛進骨子里,她卻由始至終,從未對他有過一絲一毫的歡喜,甚至想法設法離開,要和他離婚。
女子撞進了他血紅的眸子,淚,滑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錚英俊的眉眼愈發(fā)猙獰可怖,他嘶啞道:“顏寶,你是承認了嗎?”
尾音暴戾地上揚,狠狠地刺著許顏的心臟,令人生出隱秘又蝕骨的疼痛。
許顏心里一抽,她不忍心,看見顧錚撕心裂肺的模樣。
她聲音哽咽:“顧錚,你聽我說……”
顧錚狠狠咬著牙,額際有青筋在冒起。
他的大手下滑,落在許顏的脖子,她的脖子脆弱而優(yōu)美。
一手堪堪可以掐住,只要用力一折,就會折斷。
許顏所有的話都掐在喉嚨里。
顧錚棱角分明的臉龐半明半暗,他狹長的眸子泛著病態(tài)的殷紅。
他突然,變得詭譎又癡狂:“顏寶,你說,像我這樣的人,還能信誰?”
他從地獄中來,滿身病患,偏執(zhí)又殘忍。
他用情至深,將一顆真心獻上,卻被惡狠狠地踐踏,踩得粉碎。
他,還能夠信任誰!
許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流得更歡。
顧錚目光沉了幾十度灰,鋪天蓋地地席卷著。
他銳利發(fā)疼的視線落在許顏的脖子上,有淺淺的淤痕在蕩漾。
內(nèi)心的嗜血,與瘋狂逐漸失控:“顏寶,就算你死了,骨灰還是我的。”
“你這一輩子,下一輩子,都休想逃離我的身邊?!?br/>
男人湊在女子的耳垂上深情呢喃:“顏寶,你知道的?!?br/>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許顏猛地睜開了眼睛,呼吸開始慢慢窒息。
心,疼痛得麻木。
她到底是做了多少人神共憤的事,到底多少次在他心窩子捅刀。
緩緩地,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顧錚,我欠你的,傷害你的。這一輩子都還不清,那就用這條命來償還?!?br/>
顧錚的臉色陰沉得不像話,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松開了許顏,像是一個困獸,撕裂地吼叫起來。痛苦的汗水,順著他剛毅逼人的下巴滑落。
一拳,重重地砸在慘白的墻壁上。
鮮血飛濺,血肉模糊。
許顏失聲驚呼:“顧錚!”
血,順著墻壁流淌,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顧錚暗紫色的瞳仁猝然放大,他嗜血,喜歡這味道。
他垂下眼瞼,濃密纖直的眼睫毛形成一片深邃的暗影。
用著平靜無瀾的聲調(diào)說著最心痛的話:“顏寶,我一直都知道的。你不愛我。”
“但你還是贏走了我的心,你說的謊言,我都信?!?br/>
說罷,男人帶著滿身落寞,一步步沉重地離開。
他后背的線條緊緊繃著,呈一種鋒利的弧度,直戳戳地刺入人的骨血當中。
許顏眼前發(fā)黑,差點要暈倒在地。
她光著腳丫飛奔過去,緊緊抱住顧錚,哭喊著:“顧錚,我不要你走!”
“老公,你不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