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想為什么蘇小西跟靳遠(yuǎn)澤在一起了,用力的扯著頭發(fā),她拍打著臉頰。兒子現(xiàn)在突然失蹤,裴晉南又昏迷不醒,葉笙已經(jīng)落入了一個死圈里,每每看到一點點的希望,可下一刻火光就
被撲滅了。
莊孝早晨查房,看到葉笙時而抓住頭發(fā),時而站起來走來走去。他出于禮貌,走上前,“弟妹這是?”
葉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站起來,啞著聲音喊了一聲莊醫(yī)生。
莊孝說,“弟妹用不著這么客氣。隨著晉南喊我一聲哥就好?!?br/>
葉笙看了一眼病房里還沒清醒的裴晉南,她握緊了手,抬頭盯著莊孝,“莊哥,晉南的情況究竟怎么樣了,您跟我直說就好?!鼻f孝不了解裴晉南跟葉笙究竟是怎么說的,但從醫(yī)生的角度出發(fā),莊孝要將情況跟葉笙說清楚,他說,“晉南的病很玄乎,我的醫(yī)學(xué)水平還無法確定究竟是什么引起的,而且到他現(xiàn)在的病癥,下病危通知書
很正常?!?br/>
葉笙心頭發(fā)緊,她深呼一口氣,冷靜一番,“所以現(xiàn)在就是說,沒得治了嗎?”
莊孝搖搖頭,“我爺爺或許可以治,但……”
葉笙紅著眼,隱忍著,“但是什么?”
莊孝繼續(xù)說,“我不知道晉南有沒有跟你說,我爺爺早就隱退了,不會出手救治。而且,我家小侄女的骨髓跟你兒子的骨髓是匹配的?!比~笙怔了怔,正要說話,莊孝伸出手打斷葉笙的話,他說,“我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的骨髓,但晉南堅持不用那個人的。如果你兒子不用我小侄女的骨髓,我爺爺或許可以出面。所以,晉南那邊,你
試著勸一勸?!?br/>
葉笙收緊了拳頭,她點頭,“好。”
“滴答--”
葉笙聽到手機振鈴,以為是靳遠(yuǎn)澤那邊找到了兒子的消息,她不好意思的跟莊孝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拿出手機。
發(fā)現(xiàn)是一條陌生人的短信。
--你兒子被裴燁北帶走了,想找到你兒子,就去找裴燁北,裴燁北在帝皇酒吧。
葉笙看到這條消息,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敢相信。
葉笙愣怔,卻在同一時刻,葉笙接到蘇小西的電話。
蘇小西語氣急促,“阿愉,你最近有沒有招惹到青龍幫的人?靳遠(yuǎn)澤查出辰辰是被青龍幫的一個人帶走的?;蛘呤钦f,你最近有沒有跟招惹裴燁北?!?br/>
葉笙的心驟然提了起來,青龍幫這三個字頓時就跟裴燁北聯(lián)系在了一起,她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那條短信的內(nèi)容,她立刻開口說,“小西,辰辰應(yīng)該是被裴燁北帶走的?!?br/>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你在哪兒呢現(xiàn)在?!?br/>
葉笙跟莊孝告別,麻煩莊孝照顧好裴晉南,她則火急火燎的跑出療養(yǎng)院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馬上回去,我接到一通消息,是裴燁北現(xiàn)在正在帝皇酒吧。我先嘗試著聯(lián)系一下裴燁北,套一套話,如果他不懷好意,我會報警?!?br/>
帝皇酒吧,裴燁北帶著一群小弟嗨了一晚上。
“北哥,奪下這次的地盤,我們青龍幫在鹽城臨市這一片就無敵了?!?br/>
“那不是廢話嗎?咱們北哥是誰?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裴燁北勾著嘴角笑了笑,翹著二郎腿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打量著酒杯里猩紅的液體,野心越發(fā)的膨脹。
“北哥,我們幫派現(xiàn)在的實力已經(jīng)足夠了厲害了。咱們是不是要發(fā)展一下白道的勢力了?我聽說裴晉南出車禍死了,那裴氏集團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提及裴晉南,裴燁北臉上的笑意收住了。說話的小弟瞧見裴燁北的臉色變化了,惶恐的問,“北哥,您?”
裴燁北擺擺手,“你們該回去了,剛收回來的場子好好盯著點。”
說完,又對大牙說,“大牙留下來?!?br/>
葉笙在返回鹽城的路上已經(jīng)給裴燁北打了好幾通的電話,但是裴燁北久久都沒有接通。葉笙按住太陽穴,眉心蹙起。終于抵達目的地之后,她付了錢,立刻朝著帝皇酒吧去。因為是上午,帝皇酒吧并沒有開業(yè)。也巧,這時候裴燁北手底下的一群人正在出門,葉笙帶著鴨舌帽,趁亂進入了酒吧。酒吧里,一個穿著平底鞋,一身寬大衛(wèi)衣看不出胸跟屁股的女人是無法吸引人注意
的,葉笙進去酒吧進得特別的順利。葉笙低著頭,腳步急促,但卻放得很輕。整個二樓,只有一個房間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出來,葉笙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將目光放在了那間包廂上。并且這一路,葉笙并沒有看到裴燁北,她推測的結(jié)果是裴燁北
現(xiàn)在還在包廂里。
葉笙唇瓣緊抿,抬腳走了過去。
巧的是門沒有關(guān)緊。此刻,裴燁北坐在背對房門的長沙發(fā)上,他喝了酒,昨晚火拼又拿下了一個心儀許久的地盤,他此刻有些得意。雙腿翹在茶幾上,兩指之間夾了一根煙,吞云吐霧,好不自在。完全沒有以往在葉笙面前所
展現(xiàn)出的那種形象。
“北哥。”大牙站在裴燁北的對面,低著頭。
裴燁北壓低聲音,“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辦好了?”
大牙挺直了腰板,甚是自豪,“北哥,您交代我的事情,我什么時候辦得不好?那小家伙我已經(jīng)找了地方安排好了,既安全,又隱蔽?!?br/>
大牙最后這句話說完之后,葉笙心里最后的僥幸也被扼殺了。
大牙是對著包廂門的,看到房門被開了一個縫隙,他眼睛里泛起一抹殺氣,“誰!”冰冷的話音落下之后,大牙疾步走了過去,快準(zhǔn)狠的上前抓住了葉笙的手臂。
葉笙早有防備,她眼睛里同樣泛著狠厲的光,迅速的反擊回去,反手將大牙的手勾起來,把人按在墻壁上。
“你把孩子弄到哪兒去了!”
葉笙算得上是個跆拳道高手,但是大牙也不弱。只是大牙忽略了一句古話,為母則強。葉笙手上不斷用力,“說不說!”裴燁北也被突然而來的熟悉聲音嚇了一跳,本來他以為不過是一名小間諜過來聽話,哪里曾想到竟然是葉笙。他擰眉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