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思,我喜歡你
臥室里靜悄悄的,月光透過玻璃窗傾灑到了床上。
月下少女的膚色白到透明,黑發(fā)黑眉,淺棕色的眼瞳像是月下清潭,明亮清澈,倒映著他的臉。
身體的躁動和喧囂還未褪去,季景琛還能感受到她未平息的心跳。
酒后的香甜縈繞在鼻間,季景琛深深地看著她半晌后,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季景琛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見顧慕思時的情景…
簇簇綠葉下,三三兩兩的身影從教學樓前經(jīng)過。
白色襯衫衣領前是深藍色扎成的細致蝴蝶結,多余的襯衫部分被女孩兒扎在湛藍色短裙里,露出筆直纖細的長腿。
一頭直發(fā)被黑色橡皮筋扎住隨著腳步輕移間擺動。
她素面朝天,站在被學生包圍的中間,周遭全都是愛慕驚艷的眸光。
女孩白嫩的小手抱著教科書,面色俏麗。
清純簡單的學生制服妥帖穿在她身上,明明規(guī)矩清新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卻美的動人…
她還不知道,他們很早以前就相遇了。
晚安,我的女孩。
清晨,顧慕思悠悠醒來。
她是在充滿香味的早晨中醒過來的,眉眼舒心的勾著笑。
下意識舔了舔唇瓣,顧慕思睜開眼眸。
頭蒙蒙沉沉的,有點不舒服。
顧慕思坐了起來,看了一眼。
嗯?她怎么在季景琛家里?季景琛借給她畫設計稿時的家。
揉了揉頭,一些片段涌了進來。
她和陸以軒,季景寒說說笑笑,喝了好多的的酒。
她好像喝醉了,睡了一會…
顧慕思的眼睛瞬間睜大。
嗯,為什么她的腦子里和季景琛…接吻的畫面?
不會是她喝醉酒把季景琛給強吻了吧?不能吧,不能吧?!
天,顧慕思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
“啊啊啊…”
無力的癱倒在床上,顧慕思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一圈又一圈的翻滾著…
季景琛聽見了房間的動靜,輕敲了一下,沒聽見回音,季景琛打開了房門。
看見顧慕思把自己整個滾在被子里,像是一個蠶寶寶。
“醒了就起來吃飯吧,中午了”
聽見季景琛略帶笑意的聲音,顧慕思從被子里露出了一雙眼睛。
季景琛平靜的和顧慕思對視,顧慕思先敗下陣來。
不行了,她臉紅了…
顧慕思把頭重新縮回了被子里,悶悶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了”
在心里給自己做了一大堆心理建設后,顧慕思拉開了房門。
顧慕思首先就被桌子上的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看起來好好吃啊,顧慕思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顧慕思迅速拉開座位在桌上坐好,拿起筷子便要去夾飯菜。
但手臂剛伸到半空中,就被騰空伸出來的一只手直接搶過筷子。
季景琛將她的筷子握在手里,注意到她還沒有洗漱,無奈地搖了搖頭。
“去洗臉刷牙,然后再出來吃飯。
顧慕思抽回手,往后面縮了縮脖子。
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在看著季景琛的時候,竟是露出小動物一般的眼神。
兩只小爪子放在胸前,頭發(fā)隨意的披散著,好起來無辜又可憐…
季景琛緩緩搖了下了頭,“不可以”。
“那好叭,我快去快回”
顧慕思噔噔的跑走了。
季景琛眼里多了幾分笑意,真可愛…
他在桌子前坐好,并且拿過兩人的碗盛滿湯。
湯因為剛剛煮出來,所以還很燙,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泛著裊裊熱氣。
約莫五分鐘的時間,顧慕思就迅速跑了過來。
她是真的餓了,昨天晚上空腹喝了一肚子的酒,現(xiàn)在吃到這么香的飯菜,哪里還想著看到季景琛害羞的事。
不管有什么事,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她喝了一碗湯,整整吃了兩碗飯,這才心滿意足。
毫無形象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慵懶的瞇著眼眸,眸光滿足。
季景琛見她吃飽,也放下手里的筷子,掃了眼面前盤子里剩下不多的殘羹飯菜。
“吃這么多,你也不怕長胖?!?br/>
顧慕思豪氣的手一揮,“不可能,本小姐天生麗質難自棄”。
說完就聽見了季景琛低沉的笑聲。
咳咳,她好像有點過于放飛自我了…
吃過飯,顧慕思搶著洗了碗。
不能光白吃不干活??!
才不是她覺得兩個人在一個沙發(fā)上太尷尬了的原因呢。
洗過碗,顧慕思提出了回家。
季景琛要開車送她。
顧慕思是拒絕的!
“那個…我打個車就好,很方便的哈?!?br/>
結果季景琛一句話,顧慕思落荒而逃
“顧慕思,你在逃避什么?嗯?”
“呵呵,沒啊,我沒逃避,我有什么可逃避的,我就是不想讓你這么麻煩嘛。對!”
“你好像又忘記我說過的了”
“嗯?什么?”
季景琛有些頭疼,還要他說多少遍她才能記住。
“對你,我不會嫌麻煩”
“哦”
就這樣,顧慕思呆呆的上了季景琛的車。
車上。
顧慕思的手指不安的攪動著,看著目光淡然的季景琛,藏在心里久的話脫口而出:“季景琛,你是不是…喜歡我?”
車廂內有一瞬間的安靜。
我是個傻子吧?
就在顧慕思暗暗懊惱的時候,看見季景琛那雙深邃的眸子猝然有了一絲笑意,而且越來越深。
到最后,唇邊也勾起個笑來,神情自若地點了點頭,“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很清晰,語氣里不見輕佻,卻也不十分嚴肅,拿捏地恰到好處。
而且…那柔和里似乎還有一種可以稱之為縱容的東西,好像本就是理所當然,甘之如飴一般。
窘迫的人反而成了顧慕思,她有些不自然地飄忽了下視線,聲若蚊蠅,“…是你做得不明顯啊。
季景琛低低地笑出聲來,那聲音清潤之間還帶著一絲促狹,“那是我不對,我應該表現(xiàn)的更明顯點。”
顧慕思有些懊惱的咬了下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季景琛停下車,突然靠了過來,在她耳邊說。
“顧慕思,我喜歡你?!?br/>
語氣輕柔,卻帶著勢在必得的感覺。
顧慕思坐在行駛的車內,覺得有些沉悶。
她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季景琛,試圖從他眼睛里看出一絲的玩笑來,但事實證明——他是認真的。
不可否認,像季景琛這樣的男人,很難不讓女人想要靠近他,甚至愛上他。
但顧慕思已經(jīng)不是小姑娘了。
前世的噩夢,現(xiàn)在每每想起都會嚇出一身冷汗。
和秦澤的愛情太過悲涼,也太過痛苦。
經(jīng)歷過秦澤后,她真的沒有勇氣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她不敢再奢望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經(jīng)歷一次就好。
而且…
她太清楚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了。
他是站在商界頂峰的人,而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孩…
且從認識之初,對待她時,他始終保持著他一貫的作風,深沉,耐心,一點點誘敵深入。
這樣的人,顧慕思自認為并未有能耐把握住。
她在垂眼沉思的同時,季景琛也在打量她。
看見她眼底神色莫名,心底輕嘆了一口氣,微微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他不逼問,她自然裝傻不回答,可心里又有一塊地方蠢蠢欲動。
一路無話,一直到了她家別墅下。
顧慕思看見外面熟悉的建筑時,輕聲和他道謝,“今天麻煩你了?!?br/>
他“嗯”了一聲,聲色淡淡。
顧慕思下車,站在他的旁邊
季景琛突然低頭看向她,語氣強勢,“我可以不急著逼你點頭,但你休想從此遠離我?!?br/>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實在給人有一絲難以化解的壓迫感。
她仰頭看著他,一口無言
就這么僵持了半晌,
她低下頭,小聲地說:“我知道了?!?br/>
“好。"
這里離門口也不過是十幾步的距離,他送她到門口。
似乎是有話要說,就這么看了她一會。
可最后依然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顧慕思站在原地望著他。
他的背影修長挺拔,低著頭顯得有些孤傲薄涼。
顧慕思一邊伸手去摸鑰匙,一邊轉身就要往里走。
剛走幾步觸摸到包時,快速地轉身叫住他。
“季景琛?!?br/>
快走到車門前的男人,身影一頓,隨即轉過身來看著她。
顧慕思飛快地跑到了他的身邊。
地面有點濕,她沒收住腳,快到跟前的時候有些滑,差點一頭撞進他的懷里。
季景琛眼疾手快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穩(wěn)穩(wěn)地扶了她一把,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近在咫尺。
“那個我……”她有些尷尬地想退開一步。
這才發(fā)現(xiàn)季景琛握著她手腕的手雖然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掙脫不了。
她愣了下,抬頭看向他。
季景琛一雙眸子里都是笑意唇,也微微勾起,就這么看了她一會,偏下頭來,離得她更近了。
“你想干嘛?
距離實在太近,近到只要她抬起下巴,他低下頭,兩個人就能吻上…
他的聲音也實在有些曖昧,是一種很難得聽見的近平是誘哄一般的語氣。
顧慕思晃了一下神,見他似乎還有意靠近,心慌意亂地低下頭。
“我把你家鑰匙還給你”
季景琛頓了一下,握著她的手腕終于松開,站直身體,他神色自若地看了她一眼,拿過了鑰匙。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了…那再見”
“再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