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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就跟在盛夏至身后,盛夏至想把他藏起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驚恐地看向身后,腦子里全是被人當面拆穿謊言的無助。
江寒正揉額頭上的牙印,被她的表情嚇一跳,立即看向身后:
“怎么了怎么了,有大蟲子嗎!”
他在身后什么也沒找到,誤會盛夏至故意嚇他,沒好氣地說:“呵,女人,折磨我的身體不夠,還要精神虐待?!?br/>
盛夏至沒空理會他的胡言亂語,不安地盯著學妹。
學妹狐疑地看看江寒,又看盛夏至,突然捧臉:“天啦,你們玩得好大哦,這種讓事我知道沒關(guān)系嗎?!?br/>
她沒發(fā)現(xiàn)。盛夏至松了口氣。
學妹是個很活潑的個性,攬著盛夏至胳膊,沖她擠眉弄眼:“小夏老師,這位是——”
江寒生氣歸生氣,還記得自己責任,主動介紹:“我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帥哥,目前正在追你們小夏老師?!?br/>
“帥哥你好,我也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美少女?!睂W妹小聲對盛夏至說:“這個大帥哥不錯啊,起碼顏值就贏了方學長。”
和游艇上比,江寒精壯不少,還黑了兩個色號。變化最多的還是他的氣質(zhì),他現(xiàn)在看起來沉穩(wěn)不少,真?zhèn)€人往外冒著扎實的熱氣,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蠢萌。
他現(xiàn)在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大學生,像個初見浮華的淳樸小伙,還像別的平凡又堅韌的蕓蕓眾生,就是不像那個擁有一條游艇的富二代。
確定學妹沒認出江寒,盛夏至徹底放心了。她打開設(shè)備,才想上課,又聽學妹問:“小夏學姐,你的男朋友是咱們學校的嗎,我覺得他很眼熟,好像之前見過?!?br/>
空調(diào)剛開始運作,教室里還裝著盛夏特有的酷熱,盛夏至的手腳卻冰冷。
還,還是瞞不住嗎。
盛夏至不敢想象,如果江九夏知道‘江九夏’是個徹徹底底的謊言,對她該有多失望。
她甚至不敢抬頭,有些鴕鳥得想避開接下來的要發(fā)生的事。
江寒不知道她的心思,見她沒有回答,以為她沒聽見,主動告訴學妹:“我是盛夏至的同學?!?br/>
學妹并未細想,說:“我說呢,除了學校,我也沒去過別的地方。學長,你不是我們系的吧?!?br/>
江寒點頭,“我學普惠金融方向。”
盛夏至很驚訝,江九夏竟查過她編造的專業(yè)。
他是真的在認真對待‘江九夏’的過去,也認真對待她說過的話。
盛夏至更愧疚了。
江寒是有意和學妹介紹自己的。
他始終在意那個黑皮師弟的話,又不知如何向盛夏至求證,干脆從學妹這里試探一下。
學妹的話讓他把心中的不安壓了回去。
沒錯,又不是一個學院的,以前可能都沒見過,不認識很正常。
他越想越覺得真相就是這樣,重新快樂起來。
盛夏至看見他傻樂的臉,輕輕嘆氣。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
好像做什么都是錯的。
這時學生陸陸續(xù)續(xù)到了,她暫時放下心中雜念,開始上課。
這節(jié)課是選修課,去年因為某些原因停了一段時間,今年陸續(xù)補上。
大多數(shù)同學已經(jīng)放假回家,選擇網(wǎng)課。也有像學妹一樣留下來勤工儉學的,直接來教室上課。
盛夏至這節(jié)課是講西瓜的選育方面的
她不是那種念課件的老師。
她PPT上內(nèi)容不多,卻能在每個知識點上延伸出有趣的故事。
她講西瓜育種是從文藝復(fù)興時期開始的,她展示那時的畫,和大家分享畫上冬瓜似的西瓜。之后她講西瓜的迭代,從石山西瓜到‘8424’,以及近今年的新品種。
江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有些癡迷地看著講臺上的盛夏至。
她講課不是那種充滿激情的風格,她更像一陣涼風,自持又理智,實在迷人。
江寒真想問問以前的自己,究竟為什么和她分手。
他偷偷和自己發(fā)誓,得重新追回她才行。
一節(jié)課很快結(jié)束。盛夏至在下課后才發(fā)現(xiàn),江寒已經(jīng)睡著了。
真是堅強啊,一點也不允許知識進腦子是吧。盛夏至無奈搖頭,不懂我課程的人,拜拜了。
不過也算有進步,起碼沒打呼嚕。她忍不住笑了。
和同學道過別,她才想去最后一排叫醒江寒,門口突然出現(xiàn)個女人。
她一身粗花呢套裝,戴夸張的珍珠耳環(huán),穿高跟鞋,臉上妝容精致,看不出原本的五官,以至于盛夏至對她的印象只有鮮紅飽滿的嘴唇。
她疑惑地問:“你是學生嗎,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農(nóng)大從大一起就要進大田實踐,學校里幾乎沒人這樣穿。
精致女人搖頭,“盛夏至是吧,我來通知你,下周學校和企業(yè)聯(lián)合辦活動,你要參加。”
盛夏至知道了,她是政教處的人
這所學校,盛夏至唯一不喜歡的大概就是政教處了。
那里的工作人員很沒責任心,工作不是拖延就是推卸責任,幾乎不為學生做任何事。
盛夏至和同學都吃過他們的苦頭,對這群人沒任何好感。
“我不去?!笔⑾闹晾渎曊f。
精致女人似乎早猜到她的回答,似笑非笑地問:“為什么?”
盛夏至正收拾自己的東西,聞言不解地看向她:“去還能為什么,因為我不想去。”
精致女人一噎,艱難地撐起個笑,“不愧是咱們學校最被看好博士生,真有底氣?!?br/>
“你沒做過科研所以不懂。”盛夏至認真解釋,“我是本行業(yè)的頭部人員。如果頭部人員還要浪費時間在無效社交上,那么這行業(yè)八成要完蛋了。”
精致女人有些不耐煩了,“就算頭部人員,做實驗也要錢吧,你確定——”
“你真的什么也不懂。我們的項目都是國家和企業(yè)定向贊助的。”盛夏也不耐煩了,“或者我給我導(dǎo)師打電話,讓他和你說?”
精致女人有些心虛,不敢繼續(xù)這個話題。她不住舉例證明這次活動的重要性,試圖說服盛夏至:
“……贊助的企業(yè)都會派人過來,像‘聞世集團’,還有‘江氏食品’,他家老板親自過來……
聽見‘江氏食品’的名字,盛夏至猶豫片刻,說:“活動在下周哪一天?”
精致姑娘一愣,隨后欣喜地說:“我把請柬發(fā)你郵箱?!?br/>
說完,她想離開,卻被江寒叫?。?br/>
“等一下,你有什么目的,為什么非讓盛夏至參加這個活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