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宋軍已在這里等了一個早上了,士兵們剛填飽肚子,此刻天氣突然開始變幻,方才還晴朗一片的天空,這時開始變得陰暗無比。
“將軍,就是現(xiàn)在了。”都靈望了望暗沉的天空。
龍渠量幾乎沒有猶豫,拔劍指天,并大聲吶喊道:“時機已到,兄弟們沖?。 ?br/>
一聲號令,宋軍如出林的狼群,鐵蹄奮發(fā),揚起漫天塵土。
另一邊,中山軍見宋軍終于主動出陣了,中山將軍這次再無一絲猶豫躊躇,手下一揚鞭,也是大聲喝令道:“出發(fā)!給我殺盡那些膽小鼠輩,奪城池,搶錢搶糧食!沖啊!”
中山軍如出籠的猛獸般,泄洪而出。
就在兩軍即將要面對面碰撞一起之際,此刻狂風(fēng)突如而至,霎時間沙塵遮眼,前方視線極端模糊起來。
“第一陣營散開,從旁側(cè)敲擊!”
“第二陣營向右散開,從旁側(cè)敲擊!”
漫天黃塵中,只聞鎧甲的密集聲,隊伍明顯已經(jīng)按照方才的吩咐開始行動了。而下達命令的聲音明顯出自都靈之口,原來他們早已經(jīng)商量好了。借今天這場天氣。
就在前一天,十二小時之前,宋軍營帳內(nèi)。
“這是戰(zhàn)場,宋軍共五萬,待到風(fēng)沙起時,五萬軍隊分為四撥,兩撥分散到左右翼,一撥正面抗敵,最后一小撥共五百人,直取中山王性命。”都靈在地圖上指手畫腳道。
“這之后,三撥人馬匯聚一起,在中間形成一個固若金湯的圓形圈,用長矛長槍鐵鉤迎擊敵人。待敵人士氣不振時再次分開,形成一個三角形,兩撥人馬分別阻擋敵人,中間留一個空隙,供第三撥人馬沖殺進去,直取敵人中軍大營?!?br/>
說罷都靈站直了身體:“我說完了?!?br/>
對于這個布陣,其他大將都覺得無可挑剔,簡直完美極了。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話。
“你這套布陣應(yīng)該叫四相布陣法吧,出自奇門遁甲之中?!饼埱课⑽⒋y道。
都靈答道:“不錯,龍將果然英明神武,這四相布陣法的確出自最為古老的書籍奇門遁甲里面,看似簡單,其實最是繁復(fù)變幻無窮。”
“那就好好干一場吧?!饼埱考钨澋?。
都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
啊啊啊??!
吶喊聲,金鐵交擊聲,馬蹄翻飛聲,此起彼伏。戰(zhàn)場終歸是戰(zhàn)場,鮮血永遠是最真實的寫照。
漫天黃沙中,殺伐聲響徹天空,不停有人倒下,也有人站起,松獅狗憑著靈敏的嗅覺猛撲宋軍,期間有人被如此大型的犬類撕咬而死,也有惡犬被一刀斬掉頭顱的。但任是如此,宋軍也都頑強不屈,面對喪心病狂的敵人,他們高舉著鐵槍,鐵槍捅穿了敵人的胸膛,直沒而過。
砍殺聲持續(xù)了十分鐘之久,兩軍隊伍已經(jīng)被沖亂,這時都靈的聲音再次在亂軍中響起。
“三軍合一,迅速行動。”
隨著聲音的落下,都靈手起刀落,斬掉一個人的胳膊,那人抱著流血不止的胳膊在地上哀叫著,都靈迅速又是一刀,這刀直接砍在他的脖頸處,那人直接殞命。
都靈眼中閃過銳利的鋒芒,腳下如生風(fēng)般,直接趕往下一處。
三軍匯合在一處,迅速形成一個圓形,盾牌一排排準(zhǔn)備完畢,待到敵人沖殺過來,圓形里的兵士伸出長槍,不長眼的敵人立時斃命。因為風(fēng)沙的緣故,所以敵軍的指揮開始混亂,兵士只顧前突后沖,完全沒料到對手會這么周密的行動。
時間只持續(xù)五分鐘,圓圈外面已經(jīng)倒下無數(shù)具尸體,這時宋軍的守衛(wèi)圈也已出現(xiàn)了破綻,已經(jīng)有些岌岌可危了。
“分散,第一隊恢復(fù)左翼,第二隊恢復(fù)右翼,第三隊直取中軍?!?br/>
說完從圓形包圍圈里飛躍出一個人,矯健的身姿踏著兵士的頭或者盾牌,躍出了圓形之外,然后這人手持快刀,快刀斬亂麻,腳落地時,地上又多了兩具敵人的尸體。這人不是都靈又是誰?
這次恢復(fù)陣型花費了很短的時間,因為方才敵軍已被宋軍的這種打法給弄得心神不寧,就在他們覺得終于要打破宋軍的堡壘時,卻不料宋軍的陣型又變了,這完全是始料未及的事情,中山軍的指揮已然亂了神,他也不知道宋軍的這種陣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也很少遇見過,因為沒有經(jīng)驗所以無法揣測。
……
另一邊,宋軍大營內(nèi)。
現(xiàn)在兩軍勢必在開戰(zhàn)了,因為從方才起,羅云便遠遠的就聽見了擂鼓聲,戰(zhàn)況一定很激烈吧。羅云想。
只不過。
羅云望了望這充滿霧霾的天空,此刻天空已經(jīng)完全被遮蔽了,灰色天空上一片死氣沉沉。
炒菜的師傅也從帳房里出來了,他叼著他的水煙袋,吸了一口煙,抬頭望了望這天空,方才道:“這場戰(zhàn)勢必很艱難吧,只希望我軍少傷亡些?!?br/>
“說不定可以一舉攻破敵陣,凱旋而歸呢?!绷_云倒是有幾分希望,道。
“嗯,看形勢吧,戰(zhàn)爭這東西,隨時都在變,戰(zhàn)場上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了,就好比今天這天氣,所以一切都只能等,等時間,等結(jié)果。”
炒菜師傅一臉風(fēng)輕云淡,仿似早已看破了這人生似的,不過羅云倒覺得他不像個炒菜的,倒像個人間哲學(xué)家。如果有哲學(xué)家這一職業(yè)的話。
風(fēng)肆卷而過,吹起遠處草地上的枯葉,沒了兵士的軍營,現(xiàn)在倒是格外寧靜,寧靜的有些寂寞。
這里和戰(zhàn)場完全是兩個世界,那邊勢必在拼命廝殺,用血與頭骨堆砌戰(zhàn)場,而這邊呢,羅云和后勤部隊正在這里看風(fēng)景,雖然風(fēng)景有些煞氣。
然而,就在羅云和身邊的炒菜師傅呆呆望天的當(dāng)口,這時耳邊卻突然響起了廝殺聲。
“這廝殺聲是哪里傳出來的?”炒菜師傅愣立在原地,“戰(zhàn)場上的廝殺聲絕不會傳到這里來的,這聲音……”
羅云也覺得奇怪。
“不好了,你們看,糧倉起火了!”這時另一個后勤小兵指向遠方。
糧倉離大營只有幾里地之隔,這時羅云和其他后勤兵都慌忙站到高的地方,然后望著遠方的天空,那里果然有火勢燃燒的景象。
這下在場的所有后勤兵士都喊了一聲不好,敵人沖進了我軍的糧倉,這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