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葉年和齊司都瞪大了眼睛。

    他倆吃著披薩，還在想剛才的事兒。

    “宋尋竟然有女朋友了?！比~年驚奇地說。

    “也不奇怪，宋尋長得那么端正還有氣質(zhì)......不過他怎么沒和他女朋友沒和他一起來？”齊司說。

    那個女士長得很漂亮，一頭波浪長卷發(fā)，跟宋尋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對啊，問問他應(yīng)該就知道宋尋在哪兒了，然后告訴方一清?！比~年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往回走，葉年覺得撐的不行，前段時間生病，齊司買的都是清淡到?jīng)]味兒的菜和粥，并聲稱是葉阿姨的的建議。生病期間，有一半時間是葉母回家做飯，其余是齊司買飯或者是趙阿姨做好飯讓齊司帶過去。今天終于吃到了有滋味的飯，葉年覺得自己變得十分虔誠，就差雙手合十膜拜一下美好的食物了。

    “你上輩子準(zhǔn)是餓死的。”齊司說。

    “上輩子餓沒餓死不知道，前幾天反正是快饞死了?！比~年說。

    今天天氣挺好，走到小河邊，葉年看到，一幫老人坐在馬扎上聊天，還有幾個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在玩兒。這些老人葉年大部分都認(rèn)識，剛一走過去，他們就往這邊看過來。

    葉年：“爺爺奶奶好。”

    齊司也跟著問了一句。

    “幾天不見小年又長個子了......”

    “啊，旁邊的是小司吧，現(xiàn)在看你們倆在一塊兒，總是能想到小時候你倆在河邊玩兒的樣子，一轉(zhuǎn)眼就長這么大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br/>
    葉年笑了笑。

    “可不是嗎，我還記得當(dāng)年齊家剛搬走，小年找不到玩伴了，跑到河邊哭，連飯都不肯回去吃......”

    葉年的正常笑容逐漸變成皮笑肉不笑，他感覺這幾位老人再說下去，指不定能把自己童年“黑歷史”和盤托出。

    他咳嗽了幾聲：“走走走，快回去作業(yè)還沒寫完?！?br/>
    站在一旁的齊司沒動，葉年看了看他，發(fā)現(xiàn)剛才還面無表情的齊司這個時候竟然嘴角掛著一抹笑：“不著急，再聽會兒?！?br/>
    “哎你這人......”葉年指著他。

    還沒說完，葉年就聽著那邊的老人又開始說話：“我也記得還有，要搬走的前一天晚上，小司哭鬧死活都不愿意走，不知躲到拿去了，好多人都去找，后來在......”

    齊司一把拽起在一旁準(zhǔn)備聽下文的葉年，拉著他就往前走。

    “哎哎哎，走這么快干嘛，后來怎么樣了啊......”葉年有點意猶未盡。

    “趕緊回去寫作業(yè)?！饼R司皺著眉。

    葉年：“......”

    齊司拖著葉年走就好像狼狗叼著小白貓一樣容易，葉年被他拽的有點疼：“我胳膊要掉了......”

    還沒說完，就看到從超市回來，手里提著購物袋的趙阿姨和葉母，她們顯然也看到了齊司和葉年。趙阿姨走過去拍了一下齊司的手，齊司一愣。

    “臭小子，長大了還學(xué)會欺負(fù)人了，掐小年的胳膊干什么......”趙阿姨說。

    葉母笑了笑：“沒事兒，鬧著玩兒的?！?br/>
    齊司：“......”

    葉年：“......”

    葉母和趙阿姨走了之后，葉年笑了好一會兒，然后有點得意道：“聽見沒，不準(zhǔn)欺負(fù)人?！?br/>
    “你臉上現(xiàn)在寫滿了兩個大字?！饼R司說。

    “什么字，帥氣？”葉年問。

    “得瑟?！饼R司說。

    回到家之后，葉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知道那個自稱宋尋女朋友的女士現(xiàn)在在不在宋家，他準(zhǔn)備先回屋寫會兒作業(yè)，等她出來的時候再去幫方一清問問關(guān)于宋尋在哪兒的事情。

    一寫了一個多小時的作業(yè)，一半的時間花在了數(shù)學(xué)上。葉年嘆了口氣放下筆，聽見門外似乎有隱隱約約的鞋跟踩在地上的清脆聲音。

    葉年放下筆，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看到和他同步跨出門的齊司。

    齊刺兒頭竟然跟自己想道一塊兒去了。

    宋尋女朋友慢慢走過來，抬頭看到他倆，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笑容：“這么巧，我們中午的時候見過，你們......也住在附近嗎？”

    “我們是宋尋哥的鄰居?！比~年說。

    她顯然沒想到，然后笑著說：“是嗎，那我們可真是有緣，這次宋尋讓我回來幫他帶點消息給宋叔叔宋阿姨，再順便來找一個人，我人生地不熟，多虧了你們幫我指路。你們怎么稱呼？”

    “我叫齊司，他叫葉年?！饼R司說。

    葉年覺得很奇怪，現(xiàn)在早就不是“車馬很慢，書信很遠(yuǎn)”的年代了，傳達(dá)什么消息還用人力，那只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葉年......”女士思考了片刻，“我想向你們打聽個人，你們大概認(rèn)識他?！?br/>
    “那來我家坐會兒吧?！边@葉母剛才上班兒去了，家里沒有人。

    三個人在院子里坐下。

    “宋尋給了我那個人的電話號碼，但是我沒有打通，大概是設(shè)置了陌生電話攔截什么的......我正發(fā)愁，就碰到了你們。對了，我叫林婉菲，你們叫我菲姐就行，宋尋就這么叫我的?！绷滞穹普f。

    葉年驚訝，她竟然比宋尋年齡要大。

    林婉菲大概看出葉年在想什么，笑著說：“大兩歲。”

    一旁的齊司問：“菲姐，你剛才說要打聽的人是誰？”

    “哦對，差點跑題了，他叫方一清?！绷滞穹普f。

    方一清？真是巧啊。

    葉年瞪大了眼。

    齊司大概有所預(yù)料，沒表現(xiàn)得太驚訝：“我們認(rèn)識他，是朋友?！?br/>
    “那太好了，宋尋說，他在祈春鎮(zhèn)有一個病患，治療還沒有完成，這次讓我?guī)退^續(xù)完成治療。他一般都不讓我出來幫他的，這次看來是個比較重要的患者吧。”林婉菲說。

    繼續(xù)完成治療，既然這么說，那么宋尋是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嗎？

    “那......宋哥現(xiàn)在在哪兒？”

    “他現(xiàn)在......”林婉菲看起來有點猶豫，“在國外呢?！?br/>
    宋尋在國外，葉年想，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十年半載有點夸張，反正是會很久吧。

    “如果方便，你們可以帶我去見一下方一清嗎？”林婉菲說。

    “行，我們馬上聯(lián)系他?！比~年說完，拿出手機(jī)發(fā)了條微信。

    過了一會兒，方一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聽是宋醫(yī)生有了消息，他聲音里都帶了幾分高興：“是宋醫(yī)生回來了嗎？”

    葉年：“不，是宋醫(yī)生的......女朋友?！?br/>
    電話那頭的方一清安靜了好幾秒鐘。

    “喂？一清？”葉年以為他掛了電話。

    方一清的聲音傳過來，語調(diào)平靜到聽不出一點兒情緒：“好，我明天上午有時間。宋醫(yī)生有消息嗎？”

    葉年有點于心不忍，最終還是告訴了他：“在......國外?！?br/>
    見面約在周天上午。

    葉年站在二樓的窗口前發(fā)著呆，不知道方一清現(xiàn)在是喜是悲，悲是宋尋在國外回不來，喜是他竟然記得自己。

    通常在二樓窗口站著的時候，葉年會聽到宋家一家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還有小孩子牙牙學(xué)語聲，但是今天分外安靜，仔細(xì)聽，似乎還有人在唉聲嘆氣，葉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下午去學(xué)校，葉年剛出來，就看到要出門的宋阿姨，他問了好，宋阿姨以往都會笑著跟自己說幾句話，這次她只是笑了笑，連話都沒有說，收了笑容，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跟林婉菲帶來的消息有關(guān)。別人的家事，外人不便躲猜多想，葉年也沒有太在意。

    下午上課，全班都有點犯困，昏昏沉沉的一大片。常言道，春困秋乏，但是上課中的學(xué)生是不符合這個規(guī)律的，而是春困夏困秋困冬困。尤其是劉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于老師看到班里死氣沉沉，覺得是時候放出“重磅消息”了：“同學(xué)們，下個周中考試，希望大家都能有所進(jìn)步！”

    死氣沉沉變成了一陣嗚呼哀哉。

    晚上放學(xué)，葉年打電話問了方一清治療效果怎么樣，方一清說菲姐人很好，治療的也不錯?？墒侨~年總覺得，他的心情似乎很低落。

    新的一周，方胖也回到了學(xué)校，數(shù)學(xué)課發(fā)一份卷子，全部發(fā)完之后，單單是沒有齊司和葉年以及劉韓的卷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劉韓低聲嘀咕了一句，在最后兩排坐著哪都好，就這一點不好。結(jié)果班里太安靜，被方胖聽見后，在門口罰站了一節(jié)課。

    最近不管去食堂還是課間去洗手間，他們?nèi)齻€人都是一直拉著王雨天的，他還是看起來很憔悴，但是學(xué)習(xí)勁頭似乎比前一陣子高了一些。王雨天說在奶茶店工作有很多不懂得地方，葉年便把方一清的微信給了他，方一清性格溫和也很樂意幫著王雨天，交會了他不少東西。王雨天說改天一定要和方一清見個面，好好感謝他一番。

    只不過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約好時間，就偶然見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