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西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來的,回想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也能猜到是趙陌呈。宿醉的結(jié)果就是頭疼,幸好不算厲害。
掙扎著下了床,阮西西敲著頭準備去客廳倒杯水喝。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廳,直到倒好水甚至已經(jīng)喝下去了一口轉(zhuǎn)身回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有個人躺在那兒。
瞬間的清醒過來,阮西西震驚的看著沙發(fā)上那個也迷迷糊糊大概是被她吵醒的人。其實她也很想尖叫的,可惜嗓子疼的厲害,連句話都不一定說不出來。
趙陌呈看見阮西西穿著睡衣端著水杯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很可愛,兩個眼睛睜的圓圓的,臉也鼓鼓的??上?,她沒有什么好臉色。
“昨天晚上你送我回來的?”從驚嚇中反應(yīng)過來的阮西西啞著聲音開口,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撥了撥自己的頭發(fā),趙陌呈無奈的笑了笑:“嗯。你沒事,我就先走了?!?br/>
阮西西見他這么自覺,也自動的讓開了道。又想到他剛起沒有洗漱,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就這么出去形象是不是不太好。阮西西還在糾結(jié)的時候,趙陌呈已經(jīng)自顧自的走到了衛(wèi)生間里面?!敖栌靡幌滦l(wèi)生間?!?br/>
顯然,她剛剛是想太多了。而且,這個人怎么樣和她有關(guān)系嗎?
阮西西想著干脆端了水回了臥室繼續(xù)睡覺去,昨天的碰壁讓阮西西明白工作的事情她得另作打算了。
稍作洗漱,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好一些,趙陌呈才從衛(wèi)生間出來。見阮西西不在客廳了,想了想,還是走到了唯一的臥室處敲了門。
“我走了,桌上放著我的副卡。雖然你搬出來了,但是我們還沒有離婚?!?br/>
見阮西西沒有應(yīng)聲,趙陌呈看看時間已經(jīng)要八點了,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又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白蛱欤o書言和沈煙結(jié)婚了。”
直到趙陌呈離開,阮西西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哪怕在聽到趙陌呈說紀書言和沈煙結(jié)婚了的時候,阮西西也沒有開口。
雖然沒有看到,但是趙陌呈知道阮西西一定聽到了。果然壞人還是他來做的好,紀書言和沈煙的婚禮提前,卻沒有邀請阮西西,這個事情瞞不了她多久。
從阮父阮母的事情之后,趙陌呈就明白了。什么事情都沒有必要瞞她,總是會知道的,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如果她成了最后知道的那個,反而對她的打擊比較大。
也是因為這個事情,趙陌呈明白了紀書言那個時候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樓下。還是那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異常的舉動也得到了解釋。少一個人覬覦阮西西,趙陌呈樂的看見這樣的情況。
聽見關(guān)門的聲音隱隱的傳來的時候,阮西西坐在床上抱著被子渾身顫抖的厲害。事實上,在聽見那句話,在驚訝中回神過來之后,她就一直都是這個狀態(tài)。
一個是她的好朋友,一個是青梅竹馬,他們的婚禮,她沒有參加?;蛘邞?yīng)該說,她沒有被邀請參加。
這個打擊對于阮西西來說不可謂不大,昨天她還想著自己不能去麻煩他們。真是可笑。
哪怕知道不是他們兩個人的想法,哪怕知道他們上面有長輩壓著,阮西西還是覺得難受。孤身一人的滋味怎么會好受,這一刻,她是徹底的沒有了任何的依傍。
想著這些天的事情,阮西西終于抱著被子哭了出來。
只有窗外一如既往燦爛的陽光宣泄了一室。
……
趙陌呈剛剛回到公司,**雄的助理便通知他去一趟**雄的辦公室。
盡管兩人是父子關(guān)系,趙陌呈在公司卻只是一個部門經(jīng)理而已,還是一個不那么重要的部門經(jīng)理。并不是趙陌呈的能力不行,只是**雄對他還不夠放心,不愿意把讓趙陌呈擁有太多實權(quán)。對于這些,趙陌呈了然,能做的不過是順從他,并且管理好自己的部門。
**雄聽見敲門聲喊了一聲“請進”,之后趙陌呈進了來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什么事?”趙陌呈當(dāng)先開口,語氣不溫不淡。
**雄靠在軟椅上,看著趙陌呈狀似不在意的問著:“你昨天晚上沒有回月攬芳華?”
“嗯?!?br/>
“去哪了?”
趙陌呈抬眼看了一下**雄,又斂了神色:“昨天西西喝多了?!?br/>
“她搬出去了?”
“嗯。”
**雄點點頭:“也好,等阮家的事情做干凈以后你就和她離婚。陌鳶也馬上就到了可以結(jié)婚的年齡了,剛好你可以娶她?!?br/>
趙陌呈依然低眉順眼的應(yīng)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對于趙陌呈的態(tài)度,**雄還是很滿意的,也因此沒有多說什么。
趙陌呈見他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準備離開,**雄卻又喊住他:“陌呈,別怪我無情。陌鳶那么喜歡你,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是要替她著想的。如果讓我知道你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你知道下場的?!?br/>
“我沒有喜歡別人?!壁w陌呈說了一聲才徹底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想到**雄會提起他和趙陌鳶的事情,在外人眼里,他們應(yīng)該是兄妹??墒?*雄明白,趙家的人都明白,他不是**雄的孩子,只有趙陌鳶是。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所以**雄放心的要他娶趙陌鳶。娶了趙陌鳶,**雄便給他趙家的一切。
然而,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趙家的一切。對于趙陌鳶,也從來都只是把她當(dāng)做無關(guān)的人看待。哪怕看起來,他真的就像是一個好哥哥一樣??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做給**雄看而已。
得盡快的找到那個人了,趙陌呈如是想著朝著辦公室走去。
……
收拾好心情,深呼吸了幾次,阮西西撥通了沈煙的號碼。
看到阮西西的電話,沈煙有點無措,好一會才接了起來。不需要看到她的表情,阮西西就可以想到沈煙此刻一定是一副歉疚的樣子,她的語氣也是一樣的歉疚?!拔魑?。”
“阿煙,你和書言終于結(jié)婚了,祝福你們。什么時候有時間一起吃飯,我得補一個大紅包給你們?!迸Φ淖屪约旱恼Z調(diào)歡快一點,輕松一點,阮西西一邊說著一邊朝外面走著。
沈煙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才接了話:“我和書言準備今天單獨請你的,就在老地方,晚上六點好不好?”
“嗯。”阮西西應(yīng)下,掛了電話。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多了,如今阮西西一個人住,吃飯的問題也得自己解決了。還好,當(dāng)初阮母強逼著她學(xué)做飯,現(xiàn)在就算一個人也沒問題。雖然當(dāng)時阮母是抱著不會做飯以后嫁出去會被婆家嫌棄的心態(tài)才要阮西西學(xué)做飯的。
等阮西西再回來的時候自然是大包小包,雖然晚上有人請吃飯,但是之后她還是要一個人。多買點也不用多跑,反正有冰箱。
簡單的吃過午飯,阮西西出門去帶著之前準備好的簡歷。既然靠不了別人,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到了A市公司聚集的商業(yè)街,一家一家的找過去,看著符合要求的公司就投了簡歷過去。
阮西西大學(xué)修的是會計專業(yè),同時也學(xué)了法語和日語。如果是剛畢業(yè)那會,阮西西對自己有信心可以順利找到工作。可是現(xiàn)在,她畢業(yè)已經(jīng)幾年了,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了。
跑了一陣,轉(zhuǎn)眼就五點多了,算了算時間,阮西西直接過去了和沈煙約定好的地方。
到的時候還不到六點,阮西西沒想到沈煙已經(jīng)到了。只有她一個人,紀書言不在。心里疑惑,阮西西還是任由服務(wù)員把她領(lǐng)了過去。
沈煙似乎一直在分神,所以阮西西坐下在她對面的時候,她還小小的驚嚇了。因為沈煙一向膽子小,時常一不小心就被人嚇到,阮西西倒沒上心。
大概是下午忙了一陣,阮西西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此刻對著沈煙,也不需要像上午電話里那樣強做笑臉了。
“怎么就你一個人?書言呢?”翻看著菜單,阮西西漫不經(jīng)心的問著。
“他待會就過來。”沈煙看著阮西西一派輕松的樣子,心里卻怎么都輕松不起來。
聽沈煙這么說,阮西西也不說話了,安靜的看著菜單。沈煙囁喏著,試著尋找合適的開口機會。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開口。阮西西的余光一直瞄著沈煙,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樣子。
“西西,你怪我們嗎?”
阮西西抬了抬眼,沒有一點猶豫回答:“怪。”沈煙迅速的低下頭,深覺更加沒臉見阮西西了,又聽見阮西西下面的話,“怪又怎么樣?你們有自己的苦衷我自然知道,所以這些話以后別再提了。”
沈煙訥訥的看著阮西西,只見她從包包里掏出了一個鼓鼓的紅包?!皡龋銈兓槎Y我也沒有參加,紅包現(xiàn)在補上別嫌棄?!?br/>
阮西西出手,沈煙知道那紅包的分量。現(xiàn)在阮西西一個人住,阮氏已經(jīng)不在了,沈煙并不想收。
知道沈煙會這幅樣子,阮西西直接將紅包塞到沈煙手里:“你和書言結(jié)婚,我怎么能不送禮,收著吧。以后我還得靠你們呢。”說著還眨了眨眼看著沈煙。
恰好在這個時候,紀書言也來了。
阮西西結(jié)婚之后,三個人一起吃飯的機會就少多了,至多也是阮西西和沈煙。如今三人又聚在一起,恍然那些大學(xué)的時光倒流。
不待紀書言開口,阮西西先發(fā)了話?!皶园煟@一頓必須是你們請我啊?!闭f著又笑了起來。
紀書言愣了愣,也笑了笑坐下在沈煙旁邊:“嗯,必須是我們請你。”
一頓飯吃過,紀書言先開車送阮西西回去住的地方。
明知道紀書言知道他住在這里,阮西西還是報了地址。紀書言明白她的用意,沒有多說什么。沈煙卻好似松了一口氣。
三人一車,各有心思。
阮西西下車之后,紀書言也跟著下了車。他卻讓沈煙待在了車上,說是將阮西西送上樓馬上就下來。沈煙乖順的呆在車里,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紀書言跟在阮西西身后一言不發(fā),這讓原本以為他是有話想說的阮西西疑問了,但并沒有開口。
這樣的沉默一直蔓延到阮西西到了自己的住處,阮西西終于轉(zhuǎn)身沖著紀書言說道:“我到了,你快回去吧?!?br/>
紀書言聞言,定定的看著阮西西,許久才開口:“西西,我……”
好似沒有聽見紀書言的話,阮西西笑笑又說了一句:“你快回去吧,阿煙在等你?!?br/>
紀書言嘆了一口氣,不再繼續(xù)剛剛想說的話,突然說道:“我覺得趙陌呈應(yīng)該知道伯父伯母的去向?!?br/>
說完不待阮西西說什么,紀書言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下樓了。
阮西西皺了皺眉看著紀書言幾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邊回味著他的那句話一邊開了門進去。
趙陌呈嗎?雖然阮西西并不怎么想去對趙陌呈抱期待,可是連紀書言都這么說了,就不能不讓阮西西重新審視這個猜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