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千袂坐在堂上,饒有興趣地把玩腰間的玉佩。
是蘇修然的玉佩。
蘇挽和方掌柜被押在地上,蘇挽看到那塊玉佩,心道果然。
只聽劉大人道:“侯爺耐心有限,你們最好如實(shí)招來,否則……”
劉大人微微瞇起眼,做足了狐假虎威的架勢。
蘇挽靜默片刻,決定按計(jì)劃行事。
蘇挽道:“侯爺,此前種種都是小的不懂規(guī)矩,如今小的在牢中已經(jīng)想明白了,所以……打算從實(shí)招來?!?br/>
“哦?”溫千袂挑眉,“終于想明白了,那便說來聽聽?!?br/>
蘇挽應(yīng)了一聲,不妨有方掌柜扯了扯她的衣角,還捂上她的嘴,莫名有些擔(dān)心。
蘇挽沒將計(jì)劃告訴方掌柜,怕他壞事,只是方掌柜如今這樣不讓她說話,倒是她失策了。
不過,方掌柜此舉,倒是讓她接下來的話,更能讓上頭那位信服了。
她拍拍方掌柜的手,示意方掌柜安心。
方掌柜放手。
蘇挽娓娓道來:“侯爺,對于伏鬼先生,其實(shí)……其實(shí)……”
溫千袂敲了一下桌子,道:“其實(shí)什么?從實(shí)招來,若有半句虛言……”
他又撥了幾下腰間玉佩,告訴蘇挽,她的兒子蘇修然在他手上。
蘇挽低下頭,故作畏懼的姿態(tài),道:“那伏鬼先生我見過,我記得他長什么樣,我能將他畫下來,屆時(shí),侯爺可派人去找,不管天南地北,還是天羅地網(wǎng),侯爺都可去尋?!?br/>
溫千袂低眸,片刻后,道:“本侯如何才能信你?”
蘇挽道:“方才小的說的話句句屬實(shí),絕無半句虛言,小的……”
“夠了!”溫千袂截口打斷,他揉了揉眉心,繼續(xù)道:“這些話本侯聽多了,本侯不想再聽,不如說些實(shí)際的出來,心許本侯就信了,畢竟你此前謊話連篇,你總得給個(gè)理由讓本侯信服吧?”
蘇挽點(diǎn)點(diǎn)頭,忙道:“是是是。”
她想了片刻,說道:“侯爺,我的身家性命都在您手上了,我又何必說謊呢?!?br/>
溫千袂微微勾了勾唇,低頭看著腰間的玉佩,心道這把柄果真好用。
溫千袂道:“那你可會(huì)畫畫?”
蘇挽賠笑道:“略懂皮毛,不過我家然然會(huì)畫,而且畫的極好,不如……”
“行!”溫千袂應(yīng)聲,吩咐一旁的官差去將蘇修然帶上來。
半刻鐘后,蘇修然來了。
蘇修然二話不說直接撲到了蘇挽懷里,聽著溫千袂道:“你會(huì)畫畫?”
蘇修然行禮,點(diǎn)點(diǎn)頭答道:“會(huì)?!?br/>
溫千袂微微一笑,吩咐道:“拿筆墨來。”
官差應(yīng)了一聲,沒過多久,文房四寶便被端了出來,就擱在蘇挽母子二人面前。
“畫吧?!睖厍я敲畹?。
蘇挽摸了摸蘇修然的腦袋,安慰道:“別怕,有娘親在呢,娘親說什么,你就畫什么,聽到了嗎?”
一旁的方掌柜適時(shí)插話:“對呀,小娃娃,你可千萬不要怕,聽你娘親的,你娘親怎么說,你便怎么畫,知道嗎?”
蘇挽看向二人,半晌,點(diǎn)點(diǎn)頭:“好,然然最乖了,然然聽娘親的?!?br/>
小家伙拍著胸脯,拿起筆開始畫了。
蘇挽在一旁描述,方掌柜在一旁磨墨,蘇修然拿起筆畫在紙上,一筆一畫勾勒著,沒過多久,一副人像便畫好了。
官差上前來小心翼翼拿起紙,將紙呈給溫千袂,溫千袂一看,好像還真有幾分像話本里頭伏鬼先生的自薦一般。
他點(diǎn)點(diǎn)頭,覺得十分滿意。
主要是這畫畫的不錯(cuò),他看著,心情也就好了一大半。
他讓官差將畫收起,對著底下道:“此人就是伏鬼先生?”
蘇挽斬釘截鐵地點(diǎn)點(diǎn)頭:“自然?!?br/>
見溫千袂猶豫,方掌柜忙附和道:“是,的確是他,我年紀(jì)大了記性雖有些不好,但伏鬼先生他來過我仙聞書齋多次,又有獨(dú)特的氣質(zhì),所以,我記得住,并且記得很清楚。”
溫千袂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靜了片刻,才道:“罷了,姑且信了你們,只不過……”他微微瞇起眼,“你們要是膽敢騙本侯,蘇挽,你以后就不必來本府當(dāng)廚子了。還有方掌柜,那仙聞書齋你也就不必守著了?!?br/>
“是是是?!碧K挽和方掌柜齊聲附和。
沒過多久,溫千袂便讓底下人拿著那張人像去尋了,自己便也衣袂飄飄地走了。
蘇挽和方掌柜松了口氣,他們終于不用再坐牢了。
這幾天吃不飽穿不暖,還睡不好,尤其是方掌柜,這么大把年紀(jì)了,真是作孽啊。
他被蘇修然扶了起來,摸了摸蘇修然的臉,一副慈祥面孔,道:“小娃娃,見到你真好,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一來,我和你娘親就不用招罪了,說吧,你想吃什么,方伯伯給你買?!?br/>
蘇修然扶著方掌柜,道:“然然謝過方伯伯,只是東西就不必了,然然想吃什么,娘親會(huì)給我買的?!?br/>
蘇挽此時(shí)拿著溫千袂丟給她的玉佩,后背暗暗出冷汗,方才自己要是不招供,溫千袂會(huì)怎么對然然,她都不敢去想,一想,她怕是晚上就要做噩夢。
“然然真懂事?!狈秸乒衩嗣K修然的臉,滑滑嫩嫩的,真可愛。
后來蘇挽牽著蘇修然出了衙門,身旁自然還跟著方掌柜,沈鶴還焦急地等在門口,一見到三人安然無恙,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蘇挽和方掌柜又在門口與蘇修然道了個(gè)別,蘇修然便同沈鶴一道回了關(guān)雎書院。
蘇挽和方掌柜一道回去。
路上,方掌柜忽然想起什么,問道:“丫頭,你讓小娃娃在紙上畫的那人是誰???不會(huì)沒這個(gè)人吧?”
蘇挽忍不住笑了,末了才道:“有這個(gè)人,只是這人尤其喜愛闖蕩江湖,鳳都這樣的地他瞧不上,所以,東遠(yuǎn)侯是絕對找不到他的。”
方掌柜想了想,又問:“萬一他將紙貼到鳳都城外呢?這不就極有可能找到,到時(shí)候人家可是要被你還慘的?!?br/>
蘇挽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無礙,他武功高強(qiáng),而且不以真面目示人,他的確有畫上那樣俊,但只要他不暴露,就算東遠(yuǎn)侯想抓,也根本抓不著?!?br/>
方掌柜點(diǎn)點(diǎn)頭,自以為了解了。
蘇挽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她今日叫蘇修然畫在紙上的人,其實(shí)是祝秋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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