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沫藍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旦下定決心就會一條路走到黑,不回頭不動搖。所以當她下定決心陪在紀墨軒的身邊時,她就再也沒有改自己留后路。
紀墨軒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家族的事務,雖然尼沫藍一直都陪在身邊,但是一看見紀墨軒緊繃的側(cè)臉她就覺得自己說再多的話也是多余的,于是只好靜靜的陪在他身邊。
這天傍晚四點,終于提早完成了一場會面,紀墨軒和尼沫藍回到酒店的客房中。他們訂的是套房,客廳有張大沙發(fā),尼沫藍很自覺的睡在客廳里。
紀墨軒脫去西裝,直接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尼沫藍推開里間的門,悄悄的走到床邊:“墨軒,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洗個澡吧,解乏。”
紀墨軒完全沒有回應,尼沫藍以為他睡著了,于是去浴室燙好一條毛巾,彎著腰給紀墨軒擦臉,結(jié)果手腕生生被紀墨軒攥在掌心中。
他睜開眼睛,深黑的瞳孔慢慢收縮:“你,沒必要做這些事情來討好我。不要以為爺爺死了,我就能放你走,我還沒有折磨……”
“我不走,”尼沫藍打斷紀墨軒的話,“我知道,你想要折磨我,沒關系,盡管折磨啊,你口口聲聲說要折磨我,說這么久,也沒見到你怎么狠下心來啊,只要你覺得舒坦,盡管折磨吧,我等著你,陪著你,好不好?”
紀墨軒眉頭擰緊,大力一扯,將尼沫藍摔倒在床上:“你吃錯藥了嗎?”
“沒有,我只是在告訴你,我不會離開你了,會一直在你身邊讓你折磨,你怎么開心怎么做,怎么舒坦怎么做,我絕對毫無怨言。”
“那么……這樣也可以嗎?”紀墨軒俯下身子,狠狠的咬在了尼沫藍的肩頭,那一口直接見血。
尼沫藍疼得一抖,幾乎反應不過來就被紀墨軒翻了個身子壓在下面:“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嗎?我最討厭虛情假意,最痛恨欺騙,最看不起的就是每天活在謊言中的人。我傷害了你,你不但不記仇,反倒對我這般殷勤,你不覺得這樣做很丟人嗎?我之所以喜歡天雪,就是因為她睚眥必報,就是因為她懂得如何握住屬于自己的東西,就是因為她從來不像你一樣偽善,她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她全靠自己的能力奪,向來只有她搶別人的,沒有別人可以打倒她!而你,你就是個Loster!一個不擇不扣的失敗者!”
尼沫藍咬住下唇,將臉埋進床單,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他只是在發(fā)泄自己的憤怒而已,說的話都是氣話。
紀墨軒抽出皮帶幫助尼沫藍的手臂,按住她的頭,直接貫穿她,毫無憐惜可言。
他發(fā)泄了一次有一次,最后不知鼻尖墜落的是汗水還是淚水,渾濁的落在尼沫藍還沒有來得及脫下去的衣服上。
翌日清晨,尼沫藍的手臂已經(jīng)被紀墨軒松開了,趔趔趄趄的到屋子里尋了一遍,才發(fā)現(xiàn)紀墨軒已經(jīng)離開了。
不一會林管家的電話打來:“少奶奶,少爺已經(jīng)出門了,他告訴您在酒店休息一天,晚上他接您一起回莊園。”
“他去哪里了?”
“最后一次高層會議,”林管家頓了下,“本應是協(xié)同您一起去的,但是少爺說您身體不適,所以就一個人去了?!?br/>
話外音在明顯不過了,意思是,你本應該去的,卻沒去,你覺得你應不應該現(xiàn)在趕過去。
于是尼沫藍放下電話,匆匆趕去了現(xiàn)場。
巴利克集團的高層會議,是絕對的肅穆而權(quán)威的,內(nèi)眷全部在會議室下層的宴會廳中休息。尼沫藍趕到的時候會議已經(jīng)接近尾聲。幾位高層太太湊過來,對著尼沫藍說這說那。
會議室門打開的時候,紀墨軒一眼就看見被一群婦人簇擁著的尼沫藍,高挑出色優(yōu)雅又帶著不被世俗沾染的清麗,他以為自己花了眼,沒想到會將這個女人也看得入眼。
林管家在紀墨軒耳朵旁說了些什么,紀墨軒高深莫測的掃視了眼尼沫藍,便帶著高層向著宴會廳走來。
當他以王者的姿態(tài)端起香檳,說出豪言壯語,調(diào)侃往事種種,尼沫藍是真心的為他祝福的,那仰頭飲盡的香檳像是滑過喉嚨的劍,一陣陣的哽咽。
“看見了,你要是想要與他相配,就要擁有與他同等的光環(huán)。”一聲蒼老的女音在尼沫藍的身后響起。
是總管家,紀墨軒的阿媽。尼沫藍扯起嘴角:“是啊,要有同等的光環(huán),可……我并不想要與他相配呢,我現(xiàn)在只要陪著他就好。”
“你都知道了?”
“什么?”
“大當家的不可能在沒有找到能夠代替他照顧墨軒的人之前就辭世的,他向來不做無把握的事,一定是告訴了你,為什么墨軒會那么恨你吧?!笨偣芗乙幌蚋呱钅獪y,這一次尼沫藍也算是有所領悟了。
她低低的說了聲“是”,便不再說話了。
“看來大當家的沒有看錯人,你和你母親一樣,都善良大度,有同情心……”
“對不起,總管家,我不想在談論這個話題了,如果你愿意,請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不想要在肩負一個代價的同時又讓墨軒承受一份壓力?!蹦崮{指的是不告訴紀墨軒她已經(jīng)知道有關于他父母的事情了。
總管家點點頭,算是應允了。
尼沫藍穿過人群,向著紀墨軒走去,就在她快要接近紀墨軒的時刻,天雪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紀墨軒的身側(cè),同面前的那位俄羅斯人舉起酒杯,歡笑暢談,一旁的紀墨軒同樣是從容自然的模樣,兩個人在一起簡直般配到了極點。
紀墨軒向這邊看過來,尼沫藍慌忙轉(zhuǎn)身,一個不小心撞翻了正端著桑果醬的服務員。
“啪擦——”整個宴會廳里一聲脆響。
尼沫藍的裘皮披件被桑果醬染成了紫色,里面的裙子也是一片狼藉,天雪趕過來扶住尼沫藍的手臂,用紙巾擦了擦尼沫藍的衣服:“沒事吧,我?guī)闳Q件衣服吧?!边呎f著,邊不著痕跡的解開了尼沫藍的披件,下一刻披件滑落。
雪白的肩頭,赫然的血色牙印觸目驚心,在場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尼沫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