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楊璇一想夢想做個女將軍,夢想還沒達成,反而讓陸長樂搶了個先,
做不成將軍,不過楊璇對征服將軍很有興趣,把新晉的平賊將軍壓了一整晚,
第二天陸長樂帶著一雙熊貓眼出門,腳步還有點飄,
相反,折騰了一晚的楊璇,第二天還是神采弈弈,給人一種光彩照人的驚艷感。
花兒得到灌溉,老牛透支了體力.....
剛出門,就看到甘輝急匆匆向自己走過來,
還沒開口問好,甘輝一臉沉重地說:“將軍,鄭氏叔侄出兵了?!?br/>
陸長樂面色平靜地說:“差不多也該出兵了,輝叔,什么時候收到的消息?”
“就在一刻鐘前,蒲田眼線用飛鴿傳來的消息,鄭渡集合了八千步騎、五千水師,二萬輔兵和民夫,對外號稱八萬精兵,從泉州水陸兩路同時出發(fā)”
“鄭芝豹率著一萬步騎、超過二萬輔兵和民夫,從彰州府出發(fā),向北出征?!?br/>
陸長樂冷笑地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鬧成這樣,還能湊到這么多人?!?br/>
鄭芝龍帶大半人退守雞籠山,鄭渡和鄭芝豹還能湊出這么多人,
不錯了。
“要不要派隊奇兵,擾亂一下他的后勤?”甘輝開口問道。
三萬多人,其中有一萬三千是正規(guī)軍,實力不容小視。
“不用,回消息,讓他們多注意鄭渡的舉動,對了,讓七叔收留些被鄭渡迫害的人,我們給這位鄭家二公子好好宣傳一下。”
有了這批火器,還有圣旨和平賊將軍的名號,陸長樂還真不怕鄭渡。
“明白了,我這就去?!?br/>
不知為什么,看到陸長樂這么淡定,甘輝也鎮(zhèn)定下來。
福建、化興府、仙游縣大甘村。
里正陳多壽帶著村里二百三十六人跪在地上,、
因為害怕,整個人怕得好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四周全是鄭氏的人,用刀槍、弓箭,殺氣騰騰對準跪在地上的人。
“將軍,饒命,饒命啊,我們都是安份守己的百姓啊?!标惗鄩劭拗蜃谔珟熞紊系泥嵍汕箴?。
大甘村的村民正在勞作,突然來了幾隊窮兇極惡的士兵,二話不說就把人全趕到村中央的空地上,連老人、孩子都不放過。
鄭渡冷笑地說:“亂世王藏在哪里,說出來,饒你們不死。”
“將軍明察,我們跟亂世王不認識,真不知他藏在哪里啊”陳多壽連忙解釋道。
亂世王是仙游一個土匪頭目,在仙游縣令下鄉(xiāng)時,半路把縣令、縣丞截殺了,是一個心狠心辣的的人。
“大膽,在二公子前還敢狡辯”一名心腹一腳把陳多壽踹倒在地,大聲罵道:“你們村里的陳家明就是亂世王的手下,半個月前,陳家明回鄉(xiāng),走時還帶走五車糧食,還敢說不認識?”
“將軍,陳家明是我們村的不假,可他的所作所為真與我們無關,那五車糧食是買命錢,他說了,要是我們不交,亂世王就會血洗大甘村,這是用糧食換個平安,將軍明察啊?!标惗鄩劭拗f。
陳家明是村里一個好吃懶做的閑漢,平時喜歡偷雞摸狗,村人都很討厭他,
二年前陳家明在村里混不下去,跑到外面討生活,沒想到他加入亂世王的隊伍中,
他回到村說要籌糧,要是不急,到時亂世王就親自帶人來搶,
那時就不是一點糧食就能解決了,
沒辦法,就當是破財擋災,
被亂世王勒索的人不少,怎么只盯上自己?
“二公子,這老不死不肯說?!毙母瓜蜞嵍煞A報。
鄭渡背靠著太師椅閉目養(yǎng)場,聞言眼皮都不抬,冷冰冰地說:“私通反賊,罪無可恕,女的留下充當營妓,其余的,殺了吧?!?br/>
一些螻蟻而己,殺了就殺了。
這叫殺一儆百。
“得令”心腹連忙應下。
很快,女子的哭喊聲、村民的慘叫聲和士兵肆無忌憚的大笑聲不斷響起,
現(xiàn)場很快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趙逸飛是福州府永??h的一名讀書人,最近除了勤讀詩書、練習文章,還多了一樣愛好,
看報紙。
準確來說,是看閩南快報。
閩南快報的名字沒取錯,很快,有些消息,邸報還沒有報道,閩南快報已經登上,
邸報通常要一個月才出一份,有時二三個月也看不到一份,
有的消息連種地的老百姓都知道了,邸報這才姍姍遲來,那像閩南快報,三五天就一份,
消息又快又準,除了國家大事,還有不少從沒見過的文章和,
有時還批評官府和官員不尸位素餐,讓趙逸飛大開眼界。
吃完早飯,趙逸飛特意來到墨香書齋:“伙計,有新的快報嗎?”
“原來是趙公子,有,剛剛回到的,要一份?”
“來一份”
花了三文錢,趙逸飛拿到一份最新版的閩南快報。
一看頭版,趙逸飛眼前一亮,頭版頭條就是《平賊將軍陸長樂》,
沒想到,皇上竟然下旨封民團總練陸長樂為福建平賊將軍,這得是多大的榮耀,
朝廷總算做了一點正事,趙逸飛心里暗暗說道。
別的府縣,飽受賊匪之苦,自從民團總練陸長樂成立保鄉(xiāng)隊以來,福州府就成了賊匪的禁區(qū),
閩安鎮(zhèn)一役、長樂縣一役,殺賊超過萬人,哪個賊人不怕?
再看其它的消息,趙逸飛的心慢慢開始下沉,
朝廷下旨訓斥鄭芝龍,還罷免了他二兒子鄭渡的官職,
然而,鄭渡一點也不放在心上,跟鄭芝豹兵分兩路剿匪,
這本是好事,可福建的百姓人心惶惶,包括永??h的百姓,也包括趙逸飛,
報上說鄭渡殘忍好殺,鄭家軍紀律渙散,疫情時沒少作惡,搶掠錢財、強搶民女,隨意編織罪名就抄沒別人的家產,
途經泉州府惠安縣時,因當地縣令犒勞的物資不能讓鄭渡滿意,讓手下把縣令的衣服扒去拉車,看到縣令的小妾長得漂亮,直接以通賊的罪名搶走,
以至很多百姓聽到鄭家軍就逃。
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這福建,都成了鄭家的后花園,想怎么樣都行。
名為明臣,實為明賊,難怪老百姓都說姓鄭氏是狗改不了吃屎,海盜就是海盜。
下面還有一則消息,據知情人透露,鄭渡南征分水陸兩路出發(fā),陸路由鄭渡親自帶隊,由泉州出發(fā),第一站是化興府,
水路則由副將鄭鎮(zhèn)川帶領,由二十六條大船、三十七條小船組成,浩浩蕩蕩直撲福州府長樂縣,準備跟鄭渡來個東西夾擊,揚言一個月內平定整個福建。
長樂縣?
趙逸飛馬上皺起了眉頭,長樂縣有新晉平賊將軍,有什么好打的,
鄭渡被罷免職位,這是假將領攻打真將軍?
公然造反么?
正在看報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喧嘩聲,走出書齋一看,只見街上來了一大群人,拖兒帶女,帶著大件小件的行軍,
一旁的楊掌柜嘆了一口氣:“鬧鼠疫時也沒這么亂,鄭家軍臭名在外,老百姓怕他們,比怕鼠疫還要厲害?!?br/>
趙逸飛心里,第一次有不歡迎鄭家軍的想法。
不僅報紙有傳播,私底下有關鄭家軍消息滿天飛,
鄭家軍所到之處,都要當地官府百姓送上犒勞,送少了還不滿意,
跟賊匪有過交易、交過買命錢或有人投身賊匪的,也用連坐的罪名進行敲詐勒索,
稍有不從,便以私通賊匪的名義抄家、斬首,據說連幾歲的女童也不放過,
那些占山為王的賊匪還沒怕,福州府那些官員、鄉(xiāng)紳、財主已經坐不住了,
紛紛趕到長樂縣拜訪新晉平賊將軍陸長樂,
打聽陸長樂對鄭家軍的看法,還有勸說陸長樂出面,把鄭家軍擋在福州府之外。
飛天虎和混天魔王都被斬首,現(xiàn)在福州府百姓安居樂業(yè),哪有什么賊匪,
要是鄭家軍來了,以他們在疫情時的表現(xiàn),還有在化興府的所作所為,估計地皮都得刮去三尺,
到時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
那不是剿賊,那是進賊。
眾人還紛紛表示,要是陸長樂能守護福州的安全,不僅鼓勵各自子弟積極投軍,還踴躍捐糧捐錢,
陸長樂猶豫片刻,最后鄭重承諾,保鄉(xiāng)隊一定保護鄉(xiāng)親父老,絕不讓鄭渡和鄭家軍禍害福州府,
消息傳出,陸長樂在福州府的聲望再次攀升。
鄭渡、鄭芝豹揚言一個月之內打掃平省內賊匪,牽一發(fā)動全身,整個福建都動了起來,
有賊匪連夜遷移,也有膽大的賊匪,不甘心束手心擒,也舍不得攢下的“基業(yè)”,有人暗中偷襲鄭家軍,也有賊首搞了聯(lián)盟對抗,像發(fā)展迅速的三眼王,
聯(lián)合了大大小小十一路人馬,號稱十二路天兵,誓言把鄭氏趕出福建,
鄭芝豹出兵不到三天,運糧的車隊遭到三眼王的人馬伏擊,燒掉一大堆軍糧,據說鄭芝豹暴怒下,把負責運糧、僥幸活下來的二百多輔兵和民夫全部處斬。
當晚,有二千多輔兵和民夫連夜逃跑。
陳七和柳如風也忙起來,把花了重金搭起來的情報系統(tǒng)全力運轉,利用馬匹、船、信鴿,把各地的動態(tài)和情報第一時間送長樂縣城。
在閩南快報宣傳、還有二叔公暗中散播消息的推動下,老百姓對鄭氏的怨恨一天天增加,
原來的王者之師,現(xiàn)在成了禍害、海盜的代名詞。
從鄭芝龍拋棄福建的那一刻起,他也被福建百姓唾棄,
鄭芝豹的殘暴和鄭渡的無法無天,加速唾棄的速度,
陸長樂有些驚訝的發(fā)現(xiàn),隨著鄭渡的推進,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口涌入延平府和福州府,原因是這里有不欺負百姓的保鄉(xiāng)隊。
鄭渡還在化興府緩步推進,由水路推進鄭鎮(zhèn)川速度很快,
三月十八日從泉州碼頭出發(fā),
三月二十二日,已經到達長樂縣城碼頭。
“來,美人,喝”
“哈哈哈,好,再喝”
長達52米、寬15米,高三層的主力戰(zhàn)船內,鄭鎮(zhèn)川一邊樓著一個美女,一會跟美人兒調情,一會欣賞歌舞,簡直就是快樂不知時日過,
清剿一些洗腳上田的泥腿子,在鄭鎮(zhèn)川看來,沒一點難度,
這次剿匪,就是公費旅游,還順便發(fā)個橫財,
這么遠跑來剿匪,保護那些賤民,糧草他們得出吧,孝敬得上吧,
識相點皆大歡喜,要是不識相,也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
喝得正盡興時,心腹黃子松突然在門外稟報:“將軍,長樂碼頭到了。”
這么快就到了?
鄭鎮(zhèn)川眼前一亮,把懷里二個女人一推,一下子站起來,快步走到艙門拉開門,
果然,遠外正是高高的城墻,自己精心選中的長樂縣城,到了。
出來剿匪,第一次出手,肯定要挑一個肥羊來宰,
長樂縣有金器一條街,城中也多富商,據說混天魔王攻打長樂縣城時,曾大量拋灑財貨,那些財貨都被民團總練陸長樂繳獲。
管他什么民團總練,就是巡撫,在福建這一畝三分地也得看鄭氏臉色行事,
合作還給他留點面子,要是不合作,直接把他干掉,
到時說死于鼠疫或被賊匪殺了,反正山高皇帝遠,
二公子和鄭將軍都說了,現(xiàn)在大明皇帝被遼東搞得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這里。
現(xiàn)在福建鬧成這個樣子,朝廷連個屁都不敢放,只會下旨訓斥,然后罰俸,
那點俸祿,還不夠總兵大人吃一頓飯呢。
一想到長樂城里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和美女等著自己,鄭鎮(zhèn)川心頭一片火熱,
然而,鄭鎮(zhèn)川的臉就沉了下來,原因是整個碼頭空蕩蕩的,
沒有歡迎的禮樂,也沒有迎接的人群,
只有一條小船有些慌張地向船隊靠近,
從裝束來看,是自己人。
“子松,怎么回事,沒派人知會嗎?”鄭鎮(zhèn)川寒著臉問。
自己可是來剿匪,保護這些賤民,這么辛苦來到,就這種待遇?
親衛(wèi)隊長黃子松恭恭敬敬地說:“回將軍的話,已提前半日派人到長樂縣城送信,讓他們在長樂碼頭恭迎將軍,可那兩個送信的遲遲未歸,小的又多派了二個人去送信,將軍請看,他們回來了?!?br/>
生怕第一次派去的手下貪玩誤了時辰,黃子松再次派二人去。
很快,兩名送信的士兵很快被接上帥船,兩人一看到鄭鎮(zhèn)川,馬上跪下說:“將軍,不好了,陳二狗和梅仁星被衙役扣下,說他們進城吃東西不給錢,還調戲良家女子。”
“什么,敢扣我的人,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鄭鎮(zhèn)川當場暴怒,很快又追問:“人呢,怎么沒人來碼頭歡迎本將?”
自己手下什么貨色,鄭鎮(zhèn)川也知道,二個手下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不能丟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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