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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漏jiji 兩人再次經(jīng)過珊瑚樹籬下的石徑

    兩人再次經(jīng)過珊瑚樹籬下的石徑時,恰從對面走來兩個男人,不知道講的是哪國語,熱熱鬧鬧地談笑著。他們高矮和陳池差不多,身形卻魁梧寬碩,兩個人并排就把小徑占滿了。

    他們見到同樣并排而行的許霜降和陳池,其中一個人往旁邊靠了靠,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徑一側(cè)。

    陳池見狀,反手拉過許霜降,自己當先而行。

    經(jīng)過那兩人時,一股濃重的香水味撲鼻而來,混雜著人的體味,熏得許霜降差點昏過去。

    雙方走出兩三米后,許霜降忍不住深呼吸,換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陳池輕笑,沒放開她,拉著她繼續(xù)并排走。

    “霜降,以后一個人盡量不要走小路。”他適時叮囑道。

    “我從來不走小路。”

    陳池瞅著她,贊道:“好習慣,保持住?!?br/>
    這是夏夜,許霜降被陳池握著,手心很快發(fā)燙,她緩過神來后,微微掙了掙。

    陳池當即松手,手插進褲袋,朝前揚揚下巴:“快到了?!?br/>
    巷口的第一盞路燈下,他意態(tài)閑適,面色如常,眼中卻滿是憋住的笑意。

    也許剛剛和兩個黑壯大漢擦肩而過的經(jīng)歷讓許霜降生出了一絲聯(lián)想,她突然問道:“陳池,你那次拉著女孩離開火車站時,那些人距離你們多遠?你害怕嗎?”

    陳池凝目看了許霜降幾秒,心里梗得不行,剛才他拉著她走路,她能聯(lián)想到他拉著別人走路的片段,兩種情境壓根就沒有可比性好不好。

    陳池簡潔回道:“七八米,走吧?!?br/>
    許霜降不出聲地跟著他走了幾步,見陳池不像先前那樣在路上談笑風生,她不由低聲說道:“其實害怕是正常的,我剛剛想說你害怕也沒有把別人拋下?!?br/>
    陳池吸了口氣,笑出聲:“霜降,能不能不要解釋了?我是害怕的?!?br/>
    許霜降噗嗤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也沒你想得那樣膽小,隨便見到兩個人就要拉上人逃跑?!标惓刭┑?。

    許霜降訕訕地,沒接下去。

    陳池公寓一樓的聲控燈已經(jīng)不是那么靈敏,兩人進門,第一下沒亮。陳池沒像以往那樣用力跺腳,而是順手牽過許霜降:“上樓梯小心。”

    兩人就著依稀的夜光踩樓梯,臺階上了五六步,燈終于后知后覺地亮了。不過,陳池視而不見,繼續(xù)牽著許霜降上樓。

    樓梯不長,許霜降沒反應過來,就到了二樓廊道里。廊燈也昏黃,陳池便一路拉著她到房門前,方才松開手,掏出鑰匙開門。

    “霜降,坐吧,連秀秀一會兒就該回來了?!?br/>
    許霜降杵在玄關,遲疑著似有話說?,F(xiàn)在她約摸能體會到陳池所說的那個女孩當時的心境,陳池概況得極好,別無選擇。

    現(xiàn)在她似乎也別無選擇。

    陳池覷著她囁嚅的樣子,將安排又清晰地說一遍:“霜降,今晚就這樣湊合一下,連秀秀房間的格局應該和我差不多,如果你不喜歡和別人合住,我的房間讓給你,我有個同學在附近,我找他借宿?!?br/>
    許霜降輕輕搖了搖頭,仍舊坐到餐桌邊她先前的位置上:“我去連秀秀那邊打擾她一晚?!?br/>
    “連秀秀人很好,你別擔心。”陳池寬慰道。

    許霜降抿嘴微笑,略帶無奈:“今天我給你們帶來一堆麻煩?!?br/>
    “什么話?”陳池怕她坐著無聊,拿出自己的電腦,“看不看?”

    “不用。”許霜降打開背包,抽出自己的小說書,專心等連秀秀。

    陳池替她倒了一杯橙汁,擺到她手邊:“渴了喝?!彼f著,自己坐到她對面,打開電腦,征詢道,“霜降,要聽音樂嗎?”

    “隨你?!?br/>
    陳池琢磨著找了一首古箏曲播放。許霜降訝異地挑眉望來,他解釋道:“我覺得這個可能清凈些,你喜歡嗎?”

    “原來你這么高雅。”許霜降不禁笑道。

    “沒辦法,精神食糧太過匱乏,看見什么都想存在電腦里?!标惓亻_玩笑道,“如果你想熱鬧,我還有嗩吶。”

    “就這個?!痹S霜降低下頭,忍著笑。

    兩個人相向而坐,陳池用著電腦,許霜降托腮翻著書,兩人猶如在學習室一樣。

    清麗的音樂靜靜地從容地流淌著。

    過了十幾分鐘,陳池瞅瞅許霜降,她似乎很能坐得住,同一個姿勢保持了這么久都沒變過,若不是她垂下的眼睫毛會有撲閃,偶爾還挑著食指輕輕翻頁,陳池真會以為她支頭睡著了。

    陳池推開椅子,起身走到墻邊的擱板書架上,抽出幾頁紙。

    許霜降朝他背影瞟了一眼,繼續(xù)看書,一絲兒都沒動。

    一會兒,陳池回到座位。

    再五分鐘后,他拿著一樣東西推到許霜降的書脊前。

    許霜降定睛一看,居然是把瓦楞型的紙扇子。她嘴角牽起,露出一絲忍俊不住的笑意。

    這種紙扇她小時候也玩過,隨便拿張紙,沿著邊緣折一細條,再用同樣的寬度反向折一細條,直到整張紙折完,然后這一摞細條攔腰對折,展開就是一把折扇。夏天小伙伴們經(jīng)常這么玩,不過風力不能指望。

    陳池彎唇一笑,指尖捏著扇柄收回,拿起水筆在扇褶里寫下了四豎行小字。

    “霜降”

    “你熱嗎”

    “我有扇子”

    “貢上要不要”

    他寫完,依舊拿手推到對面去。

    許霜降狐疑地望著滿面笑容的他,低頭細辨,嘴角翹起來。

    陳池索性連水筆都推過去,輕輕拿筆尖點了點另一半他沒寫過的空白扇面。

    許霜降抬眸含笑和他對視,陳池揚著眉,沖著紙扇努努嘴。許霜降接過筆,略沉吟,在空白扇面處刷刷寫了幾筆。

    陳池手指一點,將扇子在桌面上旋了一百八十度,湊過去一瞧,是個“準”字,他不禁大笑,拿起扇子對著許霜降的面門扇了兩下。

    風微弱得只輕微地拂動了許霜降額前劉海的幾根發(fā)絲,但是鼻端猶能感受到氣流的波動,有絲清涼有絲微癢。

    許霜降笑著側(cè)頭躲開。

    陳池這才停下動作,將紙扇遞給她,開腔中斷了剛剛兩人間的默片:“霜降,你的字不錯啊。”

    “小時候練過書法,后來沒堅持下去,成了半吊子。”許霜降謙虛道,“你的字比我有風骨。”

    陳池樂道:“練過書法的人果然不一樣,評論都說到點子上去了?!?br/>
    許霜降被逗笑,她也被奉承到了。

    “我小時候也練過,我爸媽有個同事,書法特別好,祖上據(jù)說是書香世家,我一放寒暑假,都要被送去熏陶,后來初三復習才間斷了。”陳池促狹地朝許霜降擠擠眉,“霜降,我們這是在惺惺相惜,還是在互相吹捧?”

    “你覺得呢?”許霜降反問道。

    手折紙扇,童年里的小巧玩意兒,就這樣成功地引領了入夜后尷尬獨處時的話題,微微卸去了些許霜降那絲暗地里潛藏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