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跑了四五趟,劉大炮這個傳聲筒不但毫無怨言,反而滿面喜氣,雖然事情不如想象中那么曲折,但也不是非常的順利,不過,張楓是個能做得了主的,許多在別人看來頗有些刁難意味的問題,到了他這里卻一笑而過,全應(yīng)承了下來。
如此三五趟之后,芍藥的父母也有些傻眼了,他們對女兒的心事那是一清二楚,既不想太過勉強女兒又不愿女兒跟著羅虎受委屈,所以這事兒就這么一直拖著,在他們看來,也就這一兩年的工夫,若是羅虎還沒有什么起色,女兒也不好繼續(xù)等下去。
羅虎的家境他們也都心里有數(shù),除非天上掉餡餅,否則想要湊夠娶媳婦的彩禮,哪怕是女兒暗中幫襯,也不是短短幾年就能湊得夠的,因此,韓艷寧提教育局的局長公提親的時候,兩人就有些意動,不過是顧慮到女兒的感受,沒有立即答應(yīng)。
他們也沒有想到,羅虎居然能托鎮(zhèn)委書記過來說媒,這個顏面他們無論如何也是不敢直接回絕的,只能變著法兒的出難題,想要羅虎這邊知難而退,誰知道在他們眼里,羅虎絕對不可能達(dá)到的條件,張楓居然都滿口答應(yīng),而且劉大炮還從中作保,這事兒……他們沒轍了。
與劉芍的父母見了一面,把劉大炮也添為媒人,張楓又當(dāng)面給了兩萬塊的彩禮錢,羅虎與劉芍的這門親事就算是訂下來了,雙方又商議了定親儀式的時間、方式和地點,張楓這心滿意足的離開中丹村,臨別的時候還特意邀請劉大炮改天去鎮(zhèn)政府一趟。
回鎮(zhèn)上的時候,車?yán)锒嗔艘粋€副鎮(zhèn)長韓艷寧,也正好幫覃麗解了圍,原來,先前覃麗打電話回家的時候,正好韓艷寧在,因而得知張楓要來中丹村的事情,韓艷寧在中丹村蹲點就住在覃麗的家里,因此之故,會有劉大炮和劉天良等人在村口迎接張楓之事。
韓艷寧又提起蹲點的事情,張楓便道:“中丹村的小學(xué)有沒有危房?”
韓艷寧聞言微微一滯,倒是覃麗幫著解釋道:“八零年的時候東玉河曾經(jīng)過大洪水,沖毀了不少房屋和農(nóng)田,其中就有中丹村的小學(xué),后來用了五六年的時間,村在另外一個地方重建了小學(xué),到現(xiàn)在不過五六年的光景,不少房都還是毛胚,怎么可能會有危房?倒是鎮(zhèn)上應(yīng)該幫忙給弄點玻璃,上次回家的時候,還見村里的小孩找塑料布去釘窗戶遮寒?!?br/>
張楓就瞥了韓艷寧一眼,道:“記得鎮(zhèn)上財務(wù)支出里面有過這么一項支出吧?”
韓艷寧與覃麗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不過卻沒人接話了,張楓便知道里面有貓膩,他在鎮(zhèn)上的幾天時間,除了查閱干部個人的檔案之外,就是查看了所有的來往賬目,收入支出,這都是夢境中的經(jīng)歷養(yǎng)成的習(xí)慣,往往從這些地方能看出實際情況。
倆人沒解釋,張楓也沒有多問,不過心里還是將這件事記了下來。
悅賓樓是東河鎮(zhèn)上唯一一家比較上檔次的酒樓,鎮(zhèn)上凡是有點體面的酒宴,幾乎都是在悅賓樓辦的,這里是鎮(zhèn)政府定點的招待用酒樓,張楓與鐘楠就是約好在悅賓樓吃飯的,下午剛下班沒多大會兒,鐘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悅賓樓二樓臨窗的小包廂里面,張楓與鐘楠相對而坐,幾樣精致的下酒菜,還有兩瓶簡裝的西鳳酒,張楓道:“這家酒樓的廚還蠻不錯的嘛,放在縣城也是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鐘楠呵呵一笑,道:“張書記倒是好眼力,悅賓樓的老板原來就是在省城做大廚的,后來年齡大了就回到東河鎮(zhèn),開了這家悅賓樓,平時不光咱們在這里用餐,縣里也有不少人專門趕過來在這里請客呢。”
兩人干了一杯酒,張楓放下酒杯后,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句:“鐘鎮(zhèn)長在東河還習(xí)慣吧?”
鐘楠苦笑了一聲,道:“有啥不習(xí)慣的?張書記是不是在好奇,我怎么會跑到東河來掛職?”頓了頓,不等張楓說話,又接道:“其實沒什么不好意思,張書記即便不問,我也要說的,真要論起來,這事兒跟張書記多少還有些關(guān)系?!?br/>
張楓聞言微微一愕:“跟我有關(guān)系嗎?”
鐘楠笑了笑,道:“張書記還記得上次去寧靜路的事兒么?”
張楓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這么久過去,他還真有些想不起來了。
鐘楠道:“上次多有得罪,一直都想找個機(jī)會跟張書記道歉,卻沒想到今天有機(jī)會。”又倒了一杯酒,雙手遞到張楓面前,道:“張書記,來,我敬您一杯。”
張楓心里有些明白過來,稍一遲疑,還是接過杯,一揚脖,灌了進(jìn)去。
鐘楠這露出如釋重負(fù)的神色,吁了口氣,道:“當(dāng)時陽市的任市委書記韓林正在陳書記辦公室,所以陳書記讓我代他出來接您,是我豬油蒙了心,怠慢了張書記,事后陳書記雖然沒有多說什么,卻把秘書換了,張書記可能還不知道,我到陳書記身邊工作還不到半年,剛剛解決了正科待遇?!?br/>
張楓這明白過來,感情是鐘楠把領(lǐng)導(dǎo)的心思給猜錯了,不過這個理由也就是聽聽而已,真正的原因沒必要去深究,想來鐘楠也不見得愿意繼續(xù)糾纏這個話題,因此很自然的岔開話題道:“市委書記韓林?”
鐘楠點了點頭,道:“陽市委書記按理是要進(jìn)省委班的,不過韓書記當(dāng)時還只是代理,又是陳書記舉薦的,所以身上就烙上了陳書記的印記,與陳書記走得近是很自然的事兒?!?br/>
張楓琢磨著道:“這么說,咱們譚縣長,就是韓書記的人咯?”
鐘楠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張書記倒是一言中的啊。”
張楓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也醒悟過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都什么事兒!”頓了頓,又有些奇怪的道:“既然能拿下縣長的位置,當(dāng)初何不直接讓譚縣長做書記!”
鐘楠搖搖頭:“周安縣就好比一塊大蛋糕,韓書記是不可能一人獨吞的,您等著瞧吧,趙廣寧也沒幾天好蹦跶的,市委班調(diào)整結(jié)束,就輪到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