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點點頭:“嗯……你是擔心白老三狗急跳墻報復你?他為什么要報復你呢?你怎么招惹他了?”
我沒有說話,點燃一支煙,抽了幾口,然后說:“我累了,睡覺!”
海珠看了看我陰沉的臉色,沒有說話,直接去了臥室。
躺在床上,我和海珠都沒有說話,她沒有發(fā)出均勻的呼吸,似乎也沒有睡著。
我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發(fā)愣,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白老三極有可能明白此事是李順給他設的套,嫁禍于他。雷正可能也能分析出來,雖然他們現(xiàn)在無法找到李順陷害他的確鑿證據(jù),無法找到我參與的證據(jù),但是白老三肯定會認為我參與了李順陷害他的陰謀。
一旦白老三有了喘息之機,說不定就會瘋狂展開報復,而他報復的對象,除了我和李順,再就是海珠秋桐和小雪。四哥會注意保護秋桐和小雪,海珠這邊目標太大,公司放在那里,不能不防。
在此次事件中,根據(jù)皇者說的話,伍德是個迷,他的態(tài)度似乎難以捉摸,很不明朗,似乎一方面他和雷正保持著密切的關系,一方面卻又在雷正面前故意裝作不知很多事,在坐山觀虎斗,靜等李順和白老三一決高下。他似乎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下山來摘桃子。
此刻我沒有睡著,雷正也未必就睡得踏實,在此事中,他現(xiàn)在顯得有些被動,他知道關云飛一定會打著堂而皇之的名義造足聲勢,聲勢越大,對他就越不利,難保不會把白老三其他作惡的事情捅出來。一旦越捅越多,民憤就會越來越大,就極有可能會把他牽扯進去,那他就愈發(fā)被動。
隱隱感覺,李順攪的這盆渾水似乎越來越渾了,一個簡單的人身傷害案,似乎正將越來越多的人牽進來。
這一晚,我很久才睡著,海珠也是,不時聽到她發(fā)出輕微的嘆息聲……
第二天,在辦公室里,我看到了當天的報紙,都在一版報道了這起發(fā)生在夜總會的人身傷害案,文章里沒有提及大少的身份,只是說星海的道上頭子白老三涉嫌指使手下人殘害無辜,用非常殘忍的手段傷害了到夜總會消費的客人。
同時在報紙上刊發(fā)了懸賞通緝令,白老三的頭像終于上了報紙。同時新聞里還說要對此案進行跟蹤報道,對白老三的道上行徑深挖,展開深度報道。
無疑,搞追蹤報道顯然是關云飛的暗示或者明示。但同時,在各報的二版顯著位置,又都刊發(fā)了雷正的訪談,訪談的主題是堅決打擊道上性質(zhì)的犯罪行為,建設平安星海,造福一方百姓。
雷正在訪談里信誓旦旦地提到,對于社會上的惡勢力,不管是什么背景什么后臺,都要堅決打擊,絕不留情,要堅決鏟除干凈,還市民一個安全祥和的生活工作環(huán)境,為星海的經(jīng)濟發(fā)展保駕護航。
似乎,雷正的這個訪談是緊急連夜搞出來的,雷正要在報紙上發(fā)表訪談,孫東凱自然是全力配合,關云飛也是不好阻止的,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正在看報紙,秋桐進來了,隨手帶上門,走到我跟前,看著我,神情有些嚴肅。
我看著秋桐,說:“怎么這么一副嚴肅的表情?”
秋桐坐到我對面,看著我:“白老三被通緝了。”
我說:“是的,我剛看了報紙!他的夜總會剛開業(yè)就傷了人?!?br/>
秋桐說:“此事有些反常!”
我說:“怎么反常了?”
秋桐說:“看報紙上的報道,這只是個普通的刑事案子,怎么會如此大動干戈進行報道?而且,雷正還有個書面訪談?!?br/>
我說:“我怎么知道?這說明市里重視唄?!?br/>
秋桐說:“雷正是白老三的姐夫,他怎么不早不晚在這個時候出來這個訪談?我怎么舉得這個事情有些蹊蹺……這個故意傷害案,真的是普通的刑事案子嗎?”
我說:“怎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秋桐看著我:“告訴我,這個案子和你和李順有沒有牽扯?你們有沒有參與?”
我一聽,心里有些發(fā)慌,說:“白老三傷害人,干嘛要說我和李老板呢?明明通緝的是白老三嘛……你怎么那么會聯(lián)想。”
“我為什么會聯(lián)想,你說呢?”秋桐直直地看著我:“我怎么突然有一種預感,此事少不了你和李順的摻和?!?br/>
我努力笑著:“你太多心了……顧慮太多了?!?br/>
秋桐呼了一口氣,說:“還有,我怎么感覺四哥這兩天也有些不大對勁,開車老是走神,闖了好幾次紅燈,以前他可是從來沒有過的?!?br/>
我說:“看,你繼續(xù)多心了?!?br/>
秋桐又看了我一會兒,然后說:“但愿是我真的多心了……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白老三作惡太多,報應終于來了……你跟著李順混,我想也未必就沒干壞事,李順我是管不了了,沒人能管了他,但是,我希望你能掌控住自己的人生方向,不要做對不住良心和道德的事情?!?br/>
我點點頭:”嗯……”
“一個人活在世上,不犯錯是不可能的,從來就沒有完人,但是,做事情,時刻要記牢心里的底線,每個人都要有自己做事的底線,你可以犯錯誤,但是不能逾越底線?!鼻锿┯终f,眼神有些憂郁。
我又點頭:“嗯,我知道了!我會恪守自己的底線的!”
秋桐又默默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后站起來,神色郁郁地走了。
我松了口氣,心里卻又感到十分不安。
這時,我又接到了夏雨的電話。
“嘎嘎――二爺,真好玩啊,我在報紙上看到一個通緝令,你猜被通緝的人是誰?”夏雨大驚小怪地咋呼著:“就是那個那天在我辦公室牛皮哄哄的白老三啊,這家伙的照片上了報紙,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哈哈,照片上他好精神哦……帥哥一個哦,不簡單啊,照片都上了報紙,我還從來沒上過報紙呢……哎,二爺,懸賞通緝呢,我們要不要去抓白老三去賺錢啊,你知道不知道白老三在哪里,知道的話,我們一起去抓,抓到了領賞錢?!?br/>
我哭笑不得,說:“你神經(jīng)啊,這個好玩嗎?你找死啊,你能抓住他嗎?少胡言亂語了,再胡說八道,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嘎嘎――二爺好狠心啊,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我不去哦……”夏雨繼續(xù)說:“我今天剛看到白老三的照片上了報紙,好開心啊,趕快給你匯報呢?!?br/>
我說:“好了,不用匯報了,我已經(jīng)看了報紙了!”
夏雨說:“哦,對了,忘記了,報紙是你們那里出的啊……嘻嘻……哎,昨晚你在棒棰島賓館陪大煙槍的客人打撲克打到幾點啊?是不是玩了個通宵啊?”
“沒有,我玩了一會兒就回去休息了!”我說。
“哦……是舍不得大奶在家里等你吧?”夏雨的聲音有些酸溜溜的。
我沒有說話。
“哎――”夏雨嘆了口氣:“看來我就是當二奶的命了,大奶走了還能再回來,我這個二奶候補了那么久都沒轉(zhuǎn)正,看來我是轉(zhuǎn)不了正了……我的命好苦啊……剛才大大奶來我這里坐了會,我還向她吐了半天心里的苦水,唉――我們這也算是同病相憐了,不過我比她還強點?!?br/>
“什么?你說什么?”不等夏雨說完,我騰地站起來,對著電話叫起來:“你剛才說誰到你那里去了?誰?”
“大大奶啊,冬兒啊,怎么了?”夏雨說。
“冬兒?”我重復了一句。
“是啊,是冬兒啊,冬兒不是大大奶嗎,要不就是前大奶!”夏雨說。
“她現(xiàn)在人呢?”我急促地問道。
“她剛剛走了啊,沒說去哪里!我也沒問!”夏雨說。
“她去你那里干嘛的?”我說。
“她說最近要出趟遠門,有些東西放在家里怕不安全,就先寄存在我這里,然后就給了我一個很小的密碼箱,然后就走了!”夏雨說:“那密碼箱好好玩哦……很精致,我把它鎖在我辦公室保險柜里了?!?br/>
“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說。
“在辦公室啊!”夏雨說。
“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你辦公室!”我說。
“嘎――好啊,熱烈歡迎,猛烈歡迎,太好了,二奶要不要讓集團的員工到大門口敲鑼打鼓列隊迎接二爺??!”夏雨開心地說。
我沒心思和夏雨胡扯,掛了手機,急匆匆出了辦公室就往樓下走。
突然失蹤的冬兒這個時候居然出現(xiàn)在夏雨辦公室,而且還交給夏雨一個密碼箱,我不知道冬兒為何要這么做,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是我覺得這個信息很重要。
剛到樓下,王林正在擦車,看我下來,忙停下手,說:“易總,要出去是不是?”
我看著王林,稍微猶豫了下,放緩腳步,深呼吸一下,接著點點頭,笑了下,說:“嗯……要去談一項業(yè)務,送我去三水集團!”
王林眨眨眼,接著就上了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