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蓮看著此刻的安染染,已經完全沒有一開始那和善的態(tài)度,而是換上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她的唇角揚起一抹冷笑,似乎是在對安染染這莫名其妙的指責的嘲諷。她拿起湯匙,輕輕攪拌著咖啡,并沒有回應安染染的話。
秦蓮的態(tài)度讓安染染很不爽,在看到她那精致的美甲,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刺痛了安染染的雙眼。想到昨天院長媽媽哭紅的雙眼,還有那群受到驚嚇而瑟瑟發(fā)抖的孩子們,心里的憤怒不停的涌動著。
憑什么她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婦人,做了那種過分的事還可以這么坦然,難道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安染染決定不和她繞圈子了,直接了當就是質問:“蓮姨,你為什么要為難孤兒院?”
“為難孤兒院?”秦蓮像是聽到笑話一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邊笑邊搖頭,“安染染,你這是在逗我嗎?我什么時候為難孤兒院了?”
安染染嗤笑出聲:“蓮姨,你這是在否認嗎?明明做了,為什么不大方的承認?”
“我沒做,你讓我怎么承認?”秦蓮斂去笑容,眸光冷冷的看著她??偹闶敲靼姿秊槭裁粗鲃蛹s自己出來了,只不過,她恐怕是找錯人了。
安染染也不急著逼她承認,而是淡淡的提到了以前的事,“蓮姨,我還記得當初你說過,如果我不主動離開墨非,你就要對孤兒院下手。”
秦蓮揚眉,并沒有出聲否認她的話。因為這是確實存在的事,可又能證明什么呢?
“可是蓮姨,賭約是我贏了。當初我們說好了,只要我贏了,你就會接受我,不會為難我的。那你怎么出爾反爾,還叫人去砸孤兒院?”
說到后面,安染染的聲音有些激動了。秦蓮聽了卻笑了,“安染染,孤兒院被砸就一定是我做的嗎?你這是不是特別好笑?是不是任何針對你的事情就是我做的?”
安染染一副“難道不是”的表情看著她,除了她還會有誰呢。
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秦蓮才慢條斯理的說:“安染染,或許以前我是很不喜歡你,想為難你。但就像你說的,我們的賭約你贏了,那我也信守承諾不為難你。更何況,你現在肚子里還有云家的孩子,我就更不可能為難你了?!?br/>
她的話讓安染染擰眉,她的表情看起來也不像是在說假話。安染染心里有著疑問,難道真的不是她?是自己找錯人了?但除了她,還會有誰呢?
見她面露疑惑,秦蓮端起咖啡輕抿著,順勢掩去了唇邊上揚的得意的弧度。
秦蓮是個心機那么重的人,她的話能信嗎?安染染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傻得可以,人家三言兩語自己差點就信了。
“蓮姨,話都是你說的,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但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你還是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
看來她是不會承認找人砸孤兒院是她做的,安染染咬了咬唇,臉色有些難看,早知道就答應墨非一起跟來,果然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沒法和老奸巨猾的秦蓮相抗衡。
“安染染,這種事情講究的是證據,如果你有證據指明是我做的,那我肯定承認?!?br/>
她這不是在說屁話嗎?要有證據早就甩到她臉上了。
失算啊,這不該打沒把握的仗,一敗涂地啊。
安染染定了定神,話鋒一轉說:“算了,既然不是蓮姨做的,那我就報警吧。我原本以為是蓮姨做的,想說都是一家人,報警了總是太難看了?,F在看來不報警是不行的,我讓墨非出面吧?!?br/>
聽到要讓墨非出面,秦蓮原本還放松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又恢復正常,只聽到她說:“希望報了警就能還我個清白。”
“呵呵。”安染染皮笑肉不笑的。
臥槽,還以為搬出云墨非,她多少會有些忌憚,沒想到還是這么處變不驚。
“既然沒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鼻厣徴酒鹕?,朝她笑了笑,然后姿態(tài)優(yōu)雅的從她身側走過。
安染染泄氣的靠著椅背,這秦蓮真的是只老狐貍,就算是她做的,也不會承認的,奈何自己沒有實錘的證據呢。
“安小姐,謝謝你的咖啡,很好喝?!?br/>
秦蓮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后響起,安染染連忙回過頭,只見秦蓮正往著門口走去。
“唉!”看著秦蓮那雍容的身影,安染染更是泄氣了,明明知道事有可能就是她做的,可自己就是拿她沒辦法。
……
“唉!”
又是一個嘆氣聲,云墨非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到坐在沙發(fā)上唉聲嘆氣的安染染,眼里浮上淺淺的笑意,他問:“是不是私下解決不順利?”
其實不用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順利了。
安染染抬起哀怨的眼睛,看向他,有氣無力的說:“你說這人怎么那么無恥,明明就是她做的,可就是不承認?!?br/>
“蓮姨嗎?”
“嚇!”安染染瞪大了眼,原來他也猜到了?。?br/>
“蓮姨就是那樣的人?!闭f到秦蓮,他的眼底滑過一絲冷光,秦蓮的為人,他比誰都清楚。
“難怪湛非也不喜歡他自己的媽媽?!卑踩救竞苁歉懈牛心敲匆粋€心機沉沉的母親,難保不會算計到自己的親生兒子身上,
這樣的結果,他也是可以預料得到。孤兒院發(fā)生這樣的事,無論報警還是私下解決,其實都會不了了之。
就算是知道秦蓮做的,那也要有證據。他讓底下的人去搜集了事發(fā)時孤兒院里及周邊的監(jiān)控,從監(jiān)控中,他看到了鬧事的那一伙人,但那又如何,只要這伙人死咬著不把幕后指使的人說出來,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最多就是拘留他們一段時間。
“不過,蓮姨有說不是她做的,你覺得可信嗎?”安染染想到秦蓮說的那番話,又大概把意思重復了一遍給云墨非聽。
云墨非皺眉,問:“什么賭約?”
安染染愣住了,臥槽,這不是找死的節(jié)奏嗎?竟然把賭約的事給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