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錦寶被那香味勾得實在受不了。
便輕手輕腳繞到姚家后方,看到了廚房中的場景。
只見護井隊那幾個人,正圍坐在小小的八仙桌前。
桌上擺著一道道冒著熱氣的美味佳肴。
有魚有肉,最重要他們的碗里還都是白米飯。
顏錦寶瞬間就驚呆了。
村里窮得連樹葉子都吃不起,他們怎么吃得那么好?
不行,一定要把這個情況告訴母親,讓護井隊的人把這些食物都吐出來。
顏錦寶目光閃了閃,狠狠壓住饞盡。
轉(zhuǎn)身,飛快回家找娘去了。
“下午還有事情做,咱們就以茶代酒。”楚回端起酒杯,望向桌上的幾人,“諸位,還有躺在床上的姚郡姐,吃過今日這頓飯,以后你們就是我楚回的生死姐妹,只要我楚回有一口飯吃,絕對不會讓你們餓著。”
“楚回,你太客氣了,跟著你,是我們的福氣?!币るm然不能坐起來跟大家一塊吃,但聽到楚回這番話,她心里洋溢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來來,話都在飯菜里頭,大家趕緊吃飯?!?br/>
“好?!?br/>
大家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起筷子就是一陣風卷云殘。
“嗯,好吃,真好吃?!?br/>
“就是,我做夢都想吃頓好的,今天終于實現(xiàn)了?!?br/>
正當大家都沉浸在美食中。
門外。
顏村長帶著小兒子與三個長工匆匆趕到姚家。
“母親,你看,她們在吃飯?!?br/>
幾人心里咯噔一下。
一扭頭,看到顏村長母子兩人,頓時統(tǒng)統(tǒng)愣住了。
“好啊,我說你們今天說解散護井隊那么爽快,原來你們早就有了后路,還吃得起大魚大肉?”
雖然飯桌上的菜多半都吃完了。
但光聞著空氣中飄著的飯菜味。
顏村長就知道,他們吃的有多好:“說,你們這些食材都是哪里來的,是不是你們偷來的。”
岳紅放下筷子要起身,楚回抬手按住她的肩頭,自己站了起來:“顏村長,你說話可要憑證據(jù),她們幾個當護井員的時候,一日兩餐都是在自家吃的,什么時候拿過兩村的一分一毫。”
“楚、楚回,你不是護井隊的,這里沒你說話的份?!鳖伌彘L知道自己說不過楚回,便用這話來堵她。
楚回冷冷一笑:“不好意思,她們現(xiàn)在是我姐妹,由我罩著。只要是跟她們搭邊的事情,我管定了?!?br/>
“楚回,你想造反嗎?你現(xiàn)在可是連房子都沒了,我隨時把你們一家三口趕出上南村?!鳖伌彘L氣得臉色鐵青,倒是站在他后方的顏錦寶一臉疑惑地瞅著楚回。
他印象中的楚回就是個混子,上次自己被她還給調(diào)戲過。
怎么幾天沒見。
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原本看著油膩的臉龐,竟然不知不覺順眼起來。
“我們現(xiàn)在住在下南村,已經(jīng)從上南村出來了,而且我們一家人根本就沒打算回去?!背赝铣鲆粡堥L凳,就這么大咧咧地坐在顏村長眼前,“顏村長,您今天要是找不出我們偷東西的證據(jù),我可就要報官,告你誣陷了?!?br/>
“你、你少嚇唬人。”
“按照大楚的律法,誣陷罪名一旦成立,犯人輕者坐牢,重者發(fā)配邊境終生不得回?!痹魄酁懞翢o溫度的眸子掃了一眼顏村長,“顏村長要考慮清楚了?!?br/>
“好,很好,你們幾個有種,你們給我等著,總有一天無論是上南村還是下南村,你們一個都別想呆?!鳖伌彘L真是沒想到,不光治她們的罪,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扭頭看著一臉不知在想什么的小兒子大喊一聲,“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嫌丟人的嗎?趕緊走。”
“母、母親……她們……”
“什么她們,趕緊走。”顏村長拉上兒子的手,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這個顏村長真是可惡,有了這次她下次肯定想盡辦法打壓我們,我們倒是無所謂,就是怕家人被我們連累了?!倍纹燧p嘆一聲看向楚回,“楚回,這可怎么辦呀?!?br/>
“不急,你們將這里收拾一下,青瀾、段旗,跟我進城?!?br/>
“好,走。”
三人匆匆趕往城中花樓。
來找南玉華。
南玉華看到三人很詫異,尤其是楚回,他已經(jīng)知道容九討好楚回不成反而被奚落一番,本來心里還生氣,容九太心急了,將她氣跑了。
現(xiàn)在看到她又來找自己,頓時高興起來。
“楚姑娘,我可一直記得,你要跟我做生意的事情,不過你可真有本事,這才幾天,居然跟云姑娘成了好朋友?!?br/>
楚回微微一笑:“哪里,是云姑娘賞識我,愿意跟我做朋友,南老板我來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我有一件要事需要跟你說?!?br/>
一聽要事,南玉華瞬間正色起來:“什么事?”
“花樓在十幾年前,是不是失蹤過幾個公子?花樓還派官府去找了,結(jié)果在下南村后山亂墳崗找到他們的尸首?”
“楚、楚回你是怎么知道的?”南玉華震驚到都說不話來,“這事可是花樓內(nèi)的一樁懸案,那幾個死去的公子,跟我同時進入花樓,雖說關(guān)系不怎么好,那至少也是惺惺相惜過。”
“我知道,是誰殺了他們?!?br/>
“什么?”南玉華聽得猛地站起來,揮手就讓屋內(nèi)伺候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一臉激動又憤怒地看著楚回,“楚姑娘,你真知道是誰害了他們?我定要讓那人償命,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楚回輕咳一聲沉聲道:“此人正是下南村的柳村長?!?br/>
她將陸夫郎說的話,統(tǒng)統(tǒng)轉(zhuǎn)述給南玉華聽。
南玉話聽完,硬生生將右手中的茶杯也捏碎了:“居然是她,她怎么可以這么狠心?難道就因為他們身份低微,連活下去的權(quán)利都沒有嗎?我一定要把她千刀萬剮,才能一解我的心頭恨。”
“比起顏村長奸詐,這個柳村長更為陰險,平時看著膽小怕事,實則是她的偽裝,若要將她繩之以法,最起碼要找到相關(guān)的證據(jù)?!背匮壑虚W過一道狠辣,“不知南老板愿不愿意與我們合作,將其連根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