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的呵斥只是讓這名帶頭的姑娘微微一滯,但隨即這名姑娘便以犀利的眼神回復(fù)了三刀。
那看起來似乎像是一種對三刀的警告。不過對此三刀顯然不屑一顧。
歐陽倩已經(jīng)選擇了保持沉默,但那絕非是一種妥協(xié)。她的泰然自若讓三刀莫名好感,也讓她顯得與眾不同。
至少在這三個該是年紀相仿的姑娘面前,她無異于鶴立雞群。
這二十出頭的年紀怕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為了一些還無法被她們徹底理解的感情而大打出手或者尋死膩活,在三刀看來確也正常。
只是他顯然無法允許這些事情在網(wǎng)吧里發(fā)生,更何況,對方的目標還是歐陽倩。
雖然三刀還無法判定這件事的緣由究竟是誰對誰錯,但直覺告訴他,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帶頭的姑娘在無理取鬧。
沉默持續(xù)了那么一小會兒,而打破沉默的卻并非是三刀,更不是歐陽倩或者帶頭的姑娘。
打破沉默的,是無雙。
無雙就是在雙方剛剛陷入沉默的時候進門的。她一手捧著半個西瓜,一手拿著湯勺,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幾個堵在門口,堵在柜臺前的青年靚女。
對此她顯得很是反感,“能不能死一邊去~”她語氣低沉地說:“擋我道了沒看見嗎!”
帶頭的姑娘和其他幾人在這時候扭頭看了一眼無雙?;蛟S是無雙的美麗讓她產(chǎn)生了妒忌,又或者是無雙的語氣讓她產(chǎn)生了惱怒。這位帶頭的姑娘在睨了一眼無雙后就一臉輕蔑地說:“擋你道怎么了,不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無雙舀著西瓜,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這讓帶頭姑娘立時感到顏面掃地,她當即怒視了一圈周遭,似乎是想讓人為她介紹身份一般。
夏玲就是在這時候開口的,她湊在三刀的耳邊,以一種輕微卻又足以讓無雙聽到的聲音說:“她叫劉露露,鎮(zhèn)上最大的水泥廠就是她家的。她爸是和聯(lián)鎮(zhèn)上最有錢的,她媽是村書記?!?br/>
姑娘顯然也聽到了夏玲的嘀咕,她立時就顯得更加趾高氣昂了。甚至她還鏗鏘有力地為自己補充了一句,“聽到了嗎!”她雙眼輕蔑地看著無雙說,“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不知道!”無雙噘了噘嘴,說著已是緩緩走進了柜臺,“村書記的女兒?很厲害嗎?”
劉露露不屑一哼,她覺得無雙十有八九是這間網(wǎng)吧的從業(yè)人員,于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地位,她又鏗鏘有力地為自己補充了一句,“我家一年能掙幾百萬,這種網(wǎng)吧想買幾家就買幾家!”
“幾百萬?”無雙又噘了噘嘴,淺笑著說:“那很多嗎?”
三刀這時候也不由得笑了。
他心想,這個女的也真不識趣,說什么不好偏偏在無雙這個丫頭片子面前提起了錢。
他心想,老子雖然不知道無雙有多少錢,但她肯定不缺錢。幾百萬的年收入在這個丫頭片子眼里恐怕根本是不值一提的。
他心想,要是自己沒在場,恐怕這個叫劉露露的沒準已經(jīng)嗝屁了。
他心想,姑娘啊姑娘,一個村書記加一個每年幾百萬收入的水泥廠,那真的不值得炫耀啊。
三刀想著想著就覺得沒什么意思了,他覺得自己也不用再摻和什么了,他覺得無雙這個丫頭片子估計是會做點什么的。
劉露露顯然聽出了無雙對她的嘲諷,她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又顏面掃地了。特別還是在這種公共場合,她一直覺得在和聯(lián)鎮(zhèn)上是她們家說了算的。
可她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被兩個女的給戲弄,給嘲笑了。
一個和她年紀相仿,居然讓她的男朋友放棄了她。另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卻比她還要囂張。
她實在想不出這兩個女的究竟是干嘛的,在和聯(lián)鎮(zhèn)上,她根本沒遇到過這么膽大包天的。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被徹底激怒了,為了挽回她的顏面,她瞬間就把矛頭轉(zhuǎn)向了無雙。
她對著另外兩個跟她一起來的姑娘喊:“把這個女的給我拖出來!”
無雙這時候也顯然有些不悅了。她微微蹙眉睨視了一眼幾人,卻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能力還被三刀禁錮著。眼看著那兩個女的已走到了自己面前,無雙不禁略有無奈地瞪了三刀一眼。她并不是畏懼眼前的這兩個女人,而是她根本懶得動手。
因為她覺得她們不配。
但這兩個女的已經(jīng)來勢洶洶地走到了她跟前,所以她原本確實是打算對這兩個女的做點什么的,但在她剛準備起身的時候歐陽倩忽然一臉輕蔑地離開了。
離開前這個女人還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無聊!”
劉露露見此立馬急了,她怒火中燒地急忙追了出去,而那兩個原本打算對無雙做些什么的姑娘也立即跟了出去。
充當保鏢的兩個青年見此也著急忙慌地跟了出去,網(wǎng)吧里一下子就莫名寂靜了下來。但這種寂靜只維持了一個呼吸左右,接著便猛地爆發(fā)了。
大概有十多個上網(wǎng)的顧客都紛紛起身圍聚到了門口,然后帶著無比濃烈的興趣欣賞起了門外的風(fēng)景。
無雙已經(jīng)捧著西瓜走出了柜臺,她看著門外正要打起來的歐陽倩等人不禁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老氣橫秋地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嘖嘖嘖,沒前途!”
她的話讓那些圍觀的顧客大感一驚。這些顧客在圍觀的同時都不由得打量起了這個紫發(fā)女孩,甚至開始將她和歐陽倩做起了比較。
因為他們都不得不承認,他們已經(jīng)很久都沒見過這么可愛又動人的美女了。他們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如狼似虎,甚至有幾個猥瑣青年開始刻意地向無雙逼近。
那是他們作為屌絲的一種本能,而吸引他們的除了無雙可愛美麗的外表之外還有無雙散發(fā)的一種難以形容的體香。
三刀出于好奇也起身瞥了一眼門外,其實他早已從歐陽倩走路的姿態(tài)和她一些細微的舉動中發(fā)現(xiàn)她是練過一些功夫的。類似于跆拳道或者散打之類。
雖然這點皮毛在三刀看來微不足道,不過對付眼前的這三個姑娘和那兩個男的無疑是足夠了。否則歐陽倩也不會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
而事實也正如三刀所想的那樣。原本那些圍觀的顧客還以為能夠看到一場撕衣扯帶的女性戰(zhàn)爭,結(jié)果歐陽倩的一波犀利操作著實亮瞎了他們的雙眼。
這個身材纖瘦的姑娘很快在眾人的目送之下緩緩而去。至于劉露露和她的四個‘隨處’則正靠著門外的墻壁哀嚎連連。
恍然間,不少人竟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一般。
在歐陽倩離開前,三刀聽到她從嘴里猶似反感地甩出了三個字,“神經(jīng)?。 ?br/>
劉露露知道自己已經(jīng)遭受奇恥大辱了,她也發(fā)現(xiàn)了正有十多雙眼睛正在看著她。她從這些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嘲諷,當然那或許是她自己想象而來的。
所以她覺得她勢必要做點什么來挽回自己的顏面。而她原本是打算沖進網(wǎng)吧然后拿無雙開刀由此挽回一些顏面的,但她轉(zhuǎn)念一想?yún)s還是匆匆離開了這里。
或許是她覺得今天她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要是返回網(wǎng)吧也吃了虧,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而那個時候無雙已經(jīng)回到柜臺里面了。她一邊吃著西瓜,一邊對坐在旁邊的三刀說:“你覺得我應(yīng)該和她計較嗎?”
三刀聽了立時苦笑著說:“你老人家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夏玲聽完二人的對話有些驚愕地說了句,“她肯定要來找你麻煩的!”
無雙噘了噘嘴,說:“那我去把她家的水泥廠買了!”
“你買它干嘛啊~”三刀似有些不耐煩地說:“又不能吃。”
“那就讓它倒閉!”
“哎~”
三刀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夏玲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沉默就是在這時候悄然而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