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就是為了在寧文琴面前表現(xiàn)。
寧文琴聽她這么說,也確實看中了她。
“二妹,從京都過來,也沒帶幾個人。那劉婆子看著不錯,但對這慶州的事情卻不大了解?!?br/>
“要么你先去二妹院中侍候著吧。月例就從我院中出?!?br/>
“多謝大少夫人?!敝芷抛于s緊跪地叩拜。
寧文琴又想,這婆子是個愛表現(xiàn)的,所以囑咐道:“讓你去二妹院子,是看中你的能力,你可得盡心盡力?!?br/>
“你還是我院中的人??蓜e想著與那劉婆子一爭高下。如果你二人鬧起來,我也不管誰對誰錯,只拿你是問?!?br/>
周婆子跪著,又磕了一下頭,表忠心道。
“大少夫人放心,老奴不是那種天高地厚的人。干了一輩子粗活,能貼身伺候主子,老奴已經知足了。別說老奴是大少夫人院子里的人。就算是小姐院子里的人,也沒什么可爭的。老奴要真有本事,這里用不到老奴,大少夫人和小姐也會給老奴找個更好的去處?!?br/>
“好,知足就好。知足就是福報?!?br/>
劉青喬聽說寧文琴給派了個人,還反過來勸魏謹然道:“這周婆子我也聽說了,是給大少夫人出了主意,大少夫人看她是個主意正的,就派她過來侍候小姐。我們也確實缺這么一個人?!?br/>
聽說也是兇悍的,這樣的人跟著小姐出去,有什么事情,就不用小姐動手了。
魏謹然卻笑道:“劉嫂子不也能動手嗎?”
經過流民的事,連七巧都一改往日的懶散,無事就練練揮棍子。
“我呀,畢竟是小戶人家出身,潑辣勁是有的,但是這慶州城里的彎彎繞繞的事情,卻不了解。什么人該打,什么人不該打,卻掌握不好分寸。”
二人相似一笑,不再說什么。
魏謹然再出去了,就多了個周婆子。
周婆子還真是說到做到,魏謹然吩咐什么就做什么,其它的一個字都不多說,一點都不邀功。
而出了門,她就似變了個人一樣,就像是個話癆子,見到什么就盡力和魏謹然介紹,生怕漏了什么。
魏謹然也覺得,如果自己真的要長期在慶州生活,還真得尋這么一個人在自己身邊。
“停~~車里的可是你家二小姐?”突然有個姑娘騎著馬,攔住了魏謹然的馬車。
“馮姑娘?”外頭跟車的婆子問道,“可有事?”
跟車婆子想了想,在這慶州沒有特殊情況爺們是不會坐馬車的。
家里也就兩個女主子,大少夫人和二小姐?,F(xiàn)在大少夫人不在,自己就算扯謊,萬一馮姑娘說求見大少夫人,大少夫人也不能不見。
“怎么了?你連自家馬車上坐的是誰都不清楚嗎?”那女子笑道。
馬車上。
魏謹然也感覺出了那婆子的猶豫。
“周嬤嬤,外面的是誰?”魏謹然問道。
“是馮將軍家的姑娘,馮仙兒。游擊將軍馮進士家的寶貝閨女。二小姐剛來,或許不知道,這慶州遍地都是將軍。這游擊將軍從五品下,也算是個官兒?!?br/>
周嬤嬤名喚周初一,她是個伶俐的人,幾句話就將這些事情講清楚了。
“怎么不是個官了。”自己的大哥,到現(xiàn)在還沒爬到五品呢。
周初一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語氣犯了大公子的忌諱,所以她趕緊解釋道。
“大少爺還年輕,你不看他孩子都多大了。”
“我們兩家可有過節(jié)?”
那馮仙兒如果有急事,攔馬車也無可厚非。但她語氣生硬,趾高氣揚的樣子,來者不善。
“能有什么過節(jié)呀。二小姐,您別看大將軍平日不茍言笑,平日里對這些人好著呢。所以弄得一個個蹬鼻子上眼的,現(xiàn)在還敢來攔二小姐的馬車?!?br/>
周初一想了想,還是趁機將事情說了。
“大少夫人來這慶州也沒多久,有些事情或許不知道,所以沒和二小姐您提。這馮姑娘呀,對余三公子可是稀罕得很。余三公子倒是對她不假辭色。但是,馮姑娘是越挫越勇。曾經呀......”
周初一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馮仙兒喊道:“魏二小姐千金之軀是不適應這里的環(huán)境,躲在馬車里,還是貌丑無顏,所以不敢見人呀?!?br/>
外頭,跟車的婆子猶豫了半天,還是告知馮仙兒馬車上的是魏謹然。
但是,主子在車中聽到了,卻一言不發(fā),自然是不想下車見人的。所以,她在外頭好說歹說了半天,勸阻了半天。
可是,馮仙兒哪里是個好相與的主,直接喊出了那樣的話,就是想激魏謹然下來。
對于一般姑娘來說,被人說貌丑無顏,都得下馬車理論理論,證明自己。
但是,魏謹然卻不這么想。
自己雖不是貌若天仙,但是還是可以見人得。自然不在意他人評判。
再說了,這種事情,只要往人前一晃蕩,流言不攻自破。何必要在這節(jié)骨眼上示弱呢。
所以......
“啪~~”一根鞭子如迅雷般,穿過車簾,穿過前頭的車夫,婆子,直擊馮仙兒的腰間。
那鞭子就似長了眼一般,在馮仙兒腰間纏繞了一圈,直接將其甩下馬。
馮仙兒還未反應過來,就摔到了地上。
她的馬似乎也受了驚嚇,趕緊跑開。牽著馬的馬夫趕緊去拉。
別說馮仙兒受了驚嚇。外頭圍觀的眾人也一個個下意思的躲閃,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虛驚一場。
而魏家的下人門,也瞪圓了眼。他們可從未聽說過,自家這個在京都嬌養(yǎng)的姑娘是個女俠呀。
“嗚~~你欺負人,你欺負人~~”馮仙兒在家中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她躺在地上,一時都無人敢去扶她。
四周的嘀咕聲又慢慢響起。
七巧很幽雅的掀開了車簾,走了出去,扶起馮仙兒。
她道:“我家小姐說了,貌丑無顏,也可蘭心蕙性??偤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表里不一之人?!?br/>
一句話說的馮仙兒臉上火辣辣的。
魏謹然到現(xiàn)在還不出來,卻派一個丫頭出來,說這一句話不就是說自己連個丫頭都不如嗎?
也卻是,要說貌美,馮仙兒確實是連七巧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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