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可以有兒子,可我卻能讓你永遠也不能再有孩子了!
恪王弄死自己的嫡子時,大概就是這個想法了。
其實吧,在乎嫡庶的只有正妻,而在男人眼里,這些孩子除母親不一樣,全都是他的。
這就好比如再嫁女,若是偕子改嫁,難道與后夫生的孩子,就不喜歡?
所以,在對待孩子上,男人女人全一樣,不過是女人沒那個機會有三夫四夫,自然也就不會有前夫后夫的孩子罷了。
而反過來,要是真對帶子改嫁女做一番調(diào)查的話,只怕多數(shù)都是對跟后夫的孩子更好,對前夫孩子不與理睬。
恪王妃與恪王過了這么長時間,自然十分了解了。
當她得知兒子出事的那一瞬,便就已經(jīng)猜著到底怎么回事了。
因此上,她回恪王府之后,根本就沒讓人查,因為她知道,便就是查了,也查不著真相了。
不過是讓恪王推出個替罪羊罷了。
恪王妃回府后,卻就放出一個煙霧彈,指著陳孺人跟福成告狀,一口咬定她兒子就是陳孺人給害死的。
想到陳娘子的事,福成也有些懷疑,便就將陳孺人暫時關押,準備繼續(xù)查。
然而恪王妃卻讓人備了毒藥,擺明了想直接弄死陳孺人。
恪王自然不干,終于求到恪王妃哪兒,并許諾再跟恪王妃生一個。
讓恪王沒想到的是,恪王妃就等著他呢。
結(jié)果就是恪王妃假意答應,騙得恪王為求心上人的女兒,犧牲色相,被恪王妃拿藥藥倒,綁死了給太監(jiān)了。
為保證他不死,恪王妃還幫著恪王止住血,才自殺的。
恪王妃的目的也很明顯,讓恪王活著看著他不單以后不會有兒子,便就是皇位、尊重都沒有了。
這可比殺了恪王狠多了。
陳皇后聽說之后,當時便就吐血了。
這回她不用裝,是真的病了。
這事自然是下了封口令,對外只說恪王妃因失子傷心過度,病逝了。
其實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此時福王腳已經(jīng)好了,程繡錦和福王兩,自然是要進宮侍疾。
事情鬧得這么大,想起福王說為她報仇的話,免不得有些擔心地問福王:
“會不會查到你身上?你事先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
應該不會吧?程繡錦拿不太準。
這一般人,都不能想到吧?
程繡錦覺得,她最不能想到的,便就是恪王竟會害死自己的兒子,以為心上人報仇。
雖然說恪王妃有錯在先,但到底那也是他的親兒子!
福王沉默了下,反而問程繡錦:
“終于肯跟我說話,不生我的氣了?”
……要不是怕你出事連累到我爹,我會理你?程繡錦橫了福王一眼,沒吱聲。
自回門那晚,因無意傷了福王,因武力不如人家,被親了臉后,程繡錦將之視為奇恥大辱,天天才在正房后面的練武場練武。
不過,練武卻是個持之以恒,且見效緩慢的事,讓程繡錦十分郁悶。
更為郁悶的是,福王就似窺探到了什么秘方似的,睡覺過界,程繡錦打他,他就親程繡錦。
后來為了不吃虧,程繡錦想忍著吧,誰讓打不過人家呢!
結(jié)果就是福王得寸進尺,竟就摟著她睡。
程繡錦要忍不住又打了福王,然后就會又被親,如此循環(huán)往復。
因此,這些日子,程繡錦每晚上,都會睡得心力交瘁。
這讓程繡錦非有理由懷疑,新婚夜,福王根本就是看出她的意思,強力為自己挽尊,才會說了那番話后,自己出去了。
福王大概是自知理虧,板正臉回程繡錦的問話:
“你放心吧,這原就不是我做的,我不過是將消息遞給了太子知道而已。
至于說事情的發(fā)展,我原猜恪王會難為恪王妃,哪兒知道他如此狠,殺子的事情,竟能做得出來?
但經(jīng)過這件事,我倒是敬恪王妃真性情,雖人不怎么樣,倒也算得上是敢想敢做。”
……程繡錦忍不住問:
“你覺得恪王妃哪兒不好?”
難道是因為難為過她?程繡錦教訓沒吃夠,思想又飄了。
福王說:
“她最早就應該如此對恪王,既擋不住恪王納妾,就應該接受。陳娘子再不好,卻也是恪王給慣出來的。
若她一開始就擺正自己的位置,以著她的手段,還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所以,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恪王。
她對恪王沒辦法,卻又擺不正心態(tài),才是事情弄成這樣的關鍵?!?br/>
對不起,打擾了!
雖程繡錦也覺得福王說得對,可她就是很氣。
因為一會兒就要進宮,程繡錦抿唇問道:
“恪王受傷,咱們送不送些探禮?”
這就是個很難辦的事情,送吧,有嘲笑人家的意思,恪王是丟蛋了,可不送吧,這都受傷了,兄弟們都不望問一下?
做為小姑娘的程繡錦,問這問題都覺得十分羞恥。
便就是程繡錦再颯爽英姿,丟蛋的事,也真是超出她的忍受范圍。
難得的,福王面上也僵了僵,以拳抵唇咳了聲,說道:
“這事我已交給趙運達辦去了,讓他去探那哥幾個都怎么處理的,然后再依樣畫葫蘆。”
程繡錦說:“王爺英明!”
這時候隨大群是最好的辦法了,程繡錦之所以會問福王,完全是跟她娘學的。
男方的親戚,不管人家走得親還是不親,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做為媳婦,還是別妄自做主的好。
既已經(jīng)敲定了恪王的事,程繡錦乘著馬車,福王騎馬,兩人一齊入宮。
在宮門口,便就見各王爺家的人都在。
說明兩人來得最晚。
等到了坤宜宮,這是自成親后,程繡錦第二次來,倒沒被讓他們進茶房,而是直接被領進坤宜宮的外廳上。
除了慎王夫妻外,其余該來的人,全都立在外廳。
除去太子外,其余的人,全都默默低著頭,便就是平時鬧騰的安王,此時也是十分乖巧。
程繡錦與福王進來,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便就悄無聲息地站在了眾人的后面。
大概過了有一刻鐘的時間,從里面出來個嬤嬤,喊了眾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