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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生話美圖 第二十八章一路上多帶上一

    第二十八章

    一路上多帶上一個重傷的病患, 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雖然沈浪是一個很好照顧的傷患,他的性格實在是讓人無法討厭,似乎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極快接受,臉上始終帶著笑意,躺在馬車里也很少言語,能盡量不給人添麻煩就盡量不提出任何的要求。

    可即使如此,考慮到他身上的傷, 他們的行程終究是拉長了戰(zhàn)線。

    羅山也曾想過干脆將這少年交由其他人照顧, 畢竟他心里還有不少憂慮, 那些沖著高家寶藏而來的人是否有在打聽他和司懷云的下落?

    若是讓他們知曉了小小姐的存在, 恐怕無論如何都不肯善罷甘休的。

    所以只有越快的趕到勝家堡, 才能夠保證小小姐的人身安全。

    可沈浪身上的傷一看便是江湖人所致。這少年年紀輕輕卻似乎孑然一身,仿佛并沒有安身之處,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才會招惹上江湖中人, 若是此時輕易地將他落下, 萬一他的仇家還沒有放棄, 等他們一走便找到重傷的少年,這千辛萬苦撿回來的一條命豈不是又沒了么?

    羅山始終狠不下這條心。

    司懷云卻沒有像羅山那樣想得那么多,她本來整日呆在馬車里就很無聊,此時多了一個美少年作伴,高興還來不及。

    可她比起單純和沈浪聊天,更加好奇的是這個少年的來歷。

    司懷云畢竟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子, 她從沈浪的言談舉止之中, 可以窺得一點信息。

    沈浪即使并非出自于名門, 家世也絕不會普通。

    可是為什么如今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即使是司懷云問到相關(guān)的問題,他也絕口不提家里的事情,他究竟是無家可歸,還是有家不愿意歸?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

    這些問題都在其次,司懷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個世界要她攻略的目標人物究竟是誰?按照第一個世界的經(jīng)驗來看的話,攻略對象定然會出現(xiàn)在與她相關(guān)的劇情里。目前為止她只遇到了沈浪和徐若愚,后者太容易攻略,看起來不太像是目標人物,那么……是不是沈浪呢?

    也正因為如此,她對沈浪又多了幾分關(guān)心。

    可對方現(xiàn)在才十歲,對情情愛愛的事情還是屬于一片懵懂的狀態(tài),雖然沈浪思想成熟遠超同齡少年,在某些事情上,也就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

    所以司懷云也沒有打算短期之內(nèi)就能攻略沈浪,她已經(jīng)做好了長期養(yǎng)成的準備——當然,未來一切都不可知。或許她和沈浪也就只有這段時間的相處,未來會不會見面都不一定,也許……他并不是自己的攻略目標。

    沈浪可猜不到司懷云在想些什么,雖然他很聰明,但此時也不過是一個還未長大的少年。

    他只覺得自己并不討厭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她的話著實是有點多。但在他感到疲憊的時候,她又會很快的安靜下來,坐在一邊一句話也不多說。

    當她不再纏著問東問西的時候,沈浪心里又感到一種微微的失落。不過他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無論是痛苦還是絕望,他的臉上始終都帶著那淡淡的笑容。而如今內(nèi)心的那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失落,又怎能讓他動容呢?

    “你的傷口是不是還是很疼?”見沈浪一直保持一個姿勢絲毫不動,已經(jīng)快要一個上午了。司懷云這才關(guān)切的看向他:“要不你在我身上靠一會吧,這樣會舒服一點。”

    沈浪見她目光純澈,心里一動,又搖了搖頭笑道:“多謝云姑娘你的好意,在下的傷勢已經(jīng)好多了,雖然不能活動,但這點顛簸還是能受得了的?!?br/>
    司懷云卻又忍不住道:“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br/>
    沈浪笑容不變,神情卻有些微怔,道:“云姑娘此話是何意?”

    司懷云道:“你雖然年紀和我差不多,但是說起話來就像一位大哥哥。而且你受了這么重的傷,從頭到尾卻沒有喊過一句疼,甚至就像是沒有傷在你自己身上一樣?!?br/>
    “而且,你好像不喜歡麻煩別人。即使我想要幫你,明明你很疼,卻還是要拒絕?!?br/>
    沈浪脖子靠在木板上已經(jīng)相當長的時間,即使面色如常,司懷云卻依舊發(fā)現(xiàn)此刻他似乎并不是很舒服,雙腿微微蜷曲,嘴唇也不自覺地咬緊了一些。

    司懷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沈浪見她目光灼灼,言語間卻有些委屈的樣子,心知自己一味地拒絕對方的好意刺激到了對方的情緒,想來她生來便是如此貌美可愛,一定很少有人會拒絕她,更何況是本就出自一片好意呢?

    可他的背上有著一副無形的擔子,從一開始沈浪總是下意識的不愿意麻煩他人。他寧愿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讓除了自己的任何一個人為他擔憂,為他做更多的事情。

    救命之恩大于一切,他還未想好如何報答眼前的小姑娘,卻已然被對方誤會了。

    “難道……你很討厭我?”

    聽到這句話,沈浪臉上的笑容微斂,他輕聲道:“姑娘救了我,還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可能會討厭姑娘你呢?”

    他也不說在下了,距離感瞬間就拉近了。

    司懷云又道:“我以為你已經(jīng)把我當朋友了……可你什么也不說,還老是拒絕我的好意,我……我有些傷心?!?br/>
    沈浪微微嘆了一口氣,目光卻更加柔和了。

    他年紀雖小,魅力卻也略顯端倪。長大了必然是令少女們無法拒絕的人物,無論是誰只要被他看上一眼,恐怕都沒有辦法忘記他。

    他此刻凝注著司懷云,道:“我縱然是討厭天下人,也絕不可能討厭姑娘你。沈浪孑然一身,從不敢輕易接受他人的好意,并非是我不愿親近他人……只因為若是恩情太重,沈浪恐是只能用一生的時間去償還?!?br/>
    司懷云望著他的眼睛,突然生出了一種自己好像被對方無意中給撩動了心弦的感覺。

    還是不要再看了,這小子年紀還這么小就無意識的散發(fā)出一種杰克蘇的氣場,簡直讓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雖然他可能并非是那個意思,但是司懷云還是有一種難道他要以身相許的感覺。

    可就在此時,馬車的右側(cè)簾子突然被一陣風掀起,一支箭直直的射了進來。而就在這千鈞之際,司懷云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被誰緊緊的摟住了,抱著她的人實在是算不上強壯,甚至有些瘦弱不堪,可卻是讓人覺得無比的溫暖。

    此時前頭的羅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異常,他停下了馬車,下來之后便直奔后面的車廂。

    沈浪這才放開了司懷云,他剛才因為動作太大,似乎撕扯到了傷口,臉色忽的就有些蒼白了,只是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司懷云有些擔心的望著他:“你沒事吧?”

    沈浪目光更柔,卻只是搖了搖頭。

    羅山一眼就望見了插在車廂一側(cè)的那只箭,又看了一眼司懷云,見她沒事內(nèi)心才放心了下來,卻也還是憤然道:“難道是他們……?”

    于是伸手便要去拿那只箭一看究竟,可沈浪卻淡淡道:“羅前輩,箭上有毒。”

    羅山的手一滯,他看見了沈浪面上凝重的神情,也不知為何,他下意識地就相信了這個年幼的少年所說的話。

    沈浪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個聲音:“千辛萬苦,可讓我找著你了!”

    羅山轉(zhuǎn)頭過去,卻發(fā)現(xiàn)一個身材佝僂的中年瘦小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他面色青白,嘴角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目光卻是望著車廂里的沈浪。

    很顯然這人不是來找他們的,而是來找那個重傷的少年沈浪的。

    羅山心懸下來的同時卻又有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男人冷笑道:“我倒是真沒看出來,就你這乳干未臭的小孩兒,竟然能殺了我的一個兄弟,以他的人頭去換取賞金?!?br/>
    聞言羅山心生疑竇,目光也忍不住朝著沈浪望去。

    沈浪面色卻不變,笑道:“在下只是區(qū)區(qū)一無知少年,前輩所說的可是另有其人?”

    男人冷哼一聲,又道:“之前我那另一個兄弟沒能殺死你,卻被你所殺。我們兄弟三人已有兩人都喪命在你的手里,我這次來就是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作惡多端的小魔頭。你別以為不承認就能逃過此劫了!”

    沈浪道:“替天行道這個詞無論如何也不該由你說出來才對。你們兄弟三人皆是仁義莊懸賞之人,惡名早已傳遍了天下,江湖中人無一不想要殺了你們。你若是想要殺我,倒也不用裝成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是非如何,也不是你一言兩語便能篡改的?!?br/>
    他這話自然是說給羅山聽的,此時沈浪已經(jīng)重傷,自然無法再與那人交手,他雖然不怕死,卻也不愿意自己的救命恩人誤會他是生性殘忍好殺之徒。

    雖然不愿意給他人添麻煩,可對方已經(jīng)追來,殺了他想必也不會放過司懷云。

    沈浪看得出來羅山會武功,可他水平如何卻不知曉,就在此時,只聽羅山大吼一聲:“你要殺他,也要先問過你大爺我才行!”

    說完便一掌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