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平?;氐郊医鹛╁穆曇舳际秋@得中氣十足,今天卻特別有氣無力。
她此時的臉色也很不自然,腦海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念頭,哪怕在回來的路上特意開著車窗吹了一路的風(fēng),也沒有能夠讓頭腦更清醒一些。
換上室內(nèi)鞋,她甚至都沒有看腳邊一直搖著尾巴晃蕩來晃蕩去的金澤。
說起來本來金澤是寄放在父母家里,但是最近剛好沒有忙行程,金泰妍在這一個人住著也覺得孤單,就把它暫時接過來一段時間了。
別看她有著“抽隊”的稱號,私底下其實是一個很安靜內(nèi)向的女子,要是不主動去撩撥她的話,她可以好半天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反倒是對待小狗這些寵物的時候,她要顯得更健談一些,雖然那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被主人無視的金澤顯得很焦慮,說狗通人性或許還不好說,但相處久了,會自然而然摸出親近的人類的習(xí)性,從而近乎本能的體會到他們的心情,這卻應(yīng)當(dāng)是存在的,此時的金澤顯然敏感的察覺到了女主人的異常,可惜它沒法說話,只能焦慮不安的繞著金泰妍一直跑圈。
可惜往常第一時間就會將它抱起來親昵的金泰妍今天卻全然沒有那個心情,如果不是金澤自己機警,這個不知道怎么瘋魔了一樣的女主人剛剛可是好幾次都險些踩到它寶貝的尾巴呢。
“呼!”金泰妍近乎無意識地將自己整個人重重摔進了軟綿綿的沙發(fā)里,強勁的彈力將她反彈起來,又重重落下去,如此三兩次,金泰妍的意識也在這過程中漸漸清醒過來,望了望自己這個小窩,突然長長的吁了口氣。
本來覺得這種平靜的環(huán)境很適合自己,可真到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種孤寂可并不好受,尤其是在這種明顯遭受到了挫折打擊的時候,她其實還是更希望能夠有一個人陪在身邊,安慰自己照顧自己地,說到底,她并不像她表現(xiàn)出來那么堅強。
這也是她會將金澤接過來的主要原因,相比起人,跟寵物她反倒能更加自如的相處,想到金澤,她這才好不容易將視線首次放到了繞著自己小腿在咬著褲腳的小狗身上。
彎下身去將狗狗抱起來,揣進懷里,金泰妍一邊禁錮著它讓它不要亂動,一邊輕柔的用手指幫它順著毛。
“金澤啊,你說一個人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反差呢,難道大家看到的,都只是一層偽裝,只有在一定的時候,真面目才會完全暴露出來嗎?”
金澤自然沒法回答,金泰妍的眼神一片茫然,其實現(xiàn)在想想,她并沒有鄭秀妍那樣豐富的戀愛經(jīng)歷,這一次嚴(yán)格算起來應(yīng)該還是她的初戀,可看起來卻要無疾而終的樣子。
對此她心里還是有些舍不得,有些東西即便看透了,可不知道是慣性還是對于突然改變的未知恐懼,使得人更安于一種不動的現(xiàn)狀,但金泰妍心里又很清楚,她對于邊伯賢是真的失望透頂了。
如果說夜深那次在兩個警察面前,對于他的舉動金泰妍只是覺得害怕、懷疑還有莫名其妙,那個時候的她其實是希望能夠得到男人一個解釋的,哪怕這個解釋并不合理,她也愿意去相信,她就是這樣一個明明知道不應(yīng)該可有時候還是更愿意做將自己腦袋埋進土里的鴕鳥的傻女人;可是在警局里的事情,卻是徹底傷了她的心。
之前倒還一切正常,本來都已經(jīng)交代清楚了,公司派了一個代表過來處理這件事情,公司的意思自然這事情是要對外保密,高層應(yīng)當(dāng)是在知道消息之后就第一時間提前打過招呼,警局也相當(dāng)配合,對于兩人都做了一些遮掩的功夫,沒成想等到兩個人要離開的時候,卻還是不小心被人撞破。
這下子可就沒法捂住了,消息一下子散播出去不說,就在現(xiàn)場緊急采訪的時候,邊伯賢居然直接改了口風(fēng),明明當(dāng)時是在兩個警察面前對自己差點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到他口里對記者說出來卻變成了自己見義勇為,幫助自己趕跑了歹徒,撐到了警察趕到的時候。
這家伙倒也算是聰明,對于警察頗有奉承之語,至于那個“莫須有”的歹徒,自然是被嚇跑了,當(dāng)時金泰妍特意找的一個攝像頭死角的地方停車,附近也沒有什么人旁觀著,除了幾個當(dāng)事人,根本無從證明他說的是真是假,可是偏偏幾個人都沒有辦法當(dāng)場反駁他。
金泰妍終究于心不忍,而且也有些顧慮,警察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包括公司代表在內(nèi)對他這樣臨時變卦搞突然襲擊的行為都很不滿,可最終還是默契的統(tǒng)一口徑,來配合他,甚至將他話語中幾個明顯的漏洞,比如說那么晚了兩個人怎么會跑出去,還碰巧相遇之類地都給圓上了,至于回到公司他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置,這事又會有什么后續(xù)發(fā)展,金泰妍已經(jīng)不想再去理會了。
她突然感覺心很累,提出自己先回家來,反正最近也沒有形成,代表也沒有說什么,帶著邊伯賢一起離開了。
當(dāng)時看著邊伯賢始終沒有回頭的背影,金泰妍的心理十分復(fù)雜,也第一次如此真實的感覺到兩人好想在一霎那間,已經(jīng)漸行漸遠了。
此時抱著狗狗靠在沙發(fā)上,回想著這一切,金泰妍還有恍如隔世之感。
不過這樣安靜的坐了會兒,人的自我調(diào)節(jié)能力還是很強的,金泰妍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之初那樣的難受了,她想了想,決定給自己找點事情來做,每次碰到傷心事或者需要艱難抉擇的時候她都會這樣,為此還被鄭秀妍說過好多次,可惜卻是改不了了。
她直接抱著金澤站起來,向臥室走過去,進去后先將金澤放回地上,踏實在地上的小狗一下子恢復(fù)了活力,興奮的直跑圈,金泰妍也不去理它,將剛剛一直沒注意還穿在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一甩丟到床上,這過程中她還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外套劃過去的那個弧度,哪怕是無聊的事情,也可以從中找出樂趣,這就是她金泰妍。
“咦?”突然眼中一亮,金泰妍跨步上前去,蹲下身將剛剛眼見著似乎是從那外套口袋中飄出來的一個物事?lián)炱饋?,這卻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頭長相出眾面容俊逸,而且跟現(xiàn)在看慣的所謂花美男不同,這男子看著也很有陽剛之氣,與那種妖異美卻又并不沖突;旁邊那個女孩更是讓金泰妍驚“咦”了一聲:“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