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圖叫道:“你看看外面的太陽,都快下午了,你還睡著呢,快起來吃點東西吧,父親他們正在等著你商議事情呢!”
塔布驚訝地道:“找我商議事情?是不是忽察兒又發(fā)熱了?”
答圖從旁邊舀來一點羊肉遞給塔布道:“忽察兒現(xiàn)在好多了,腦子也清醒了,合別叔叔和悉麻安嬸嬸正要感謝你呢!不過巴托首領說叫你商量什么大事,你說你一個小孩子能干些什么,他叫著你不叫著我,明顯偏心嘛!來,你先吃點東西,我知道你們男人胃口大,特意為你多做的?!?br/>
塔布臉上一笑,心中也很是奇怪,要商議什么事情呢,既然叫上自己那肯定與自己有關了,難道是薩滿過來找事了?還是巴托首領他們要想辦法把薩滿他們趕出去?
他一邊吃著羊肉,一邊道:“好了答圖,你就待在這里吧,商議事情畢竟不能有女人在的,而且我是個小孩子又不要說些什么,我過去聽聽他們說什么,到時候回來講給你聽,好吧?”
答圖點了點頭,這草原上雖然對婦女和女孩都是很尊重的,但是他們也明顯看重男人,議事或是戰(zhàn)爭都是由南人主導的,很少有部落會讓女人來做首領的,一般草原女子都是嫁人后帶著小孩子,照管好牛羊馬匹,不能過問丈夫的事情,而女孩子也是從小就被排除在外的。
塔布穿上了鞋,走到了最大的那個氈包里,里面巴托首領、利耳塔、合別以及赤老溫等弘吉剌首領都坐在左邊,而右邊做的也是四個人,塔布心中猛然一跳,那薩滿正坐在那里向自己看來,他的下面便是那兩個小薩滿,他們也是好奇地看著自己。
塔布心驚膽戰(zhàn)地想著幾位首領行了禮,巴托面無表情地道:“你坐在你父親的旁邊吧,格里博勇士,你看塔布現(xiàn)在也過來了,有什么話也可當著他的面講清楚,想要問他什么問題,也可以當面的問。”
格里博看了一眼塔布,果然是個漢人小孩,他作為塔塔爾部的那顏,年輕一代的勇士貴族,自十六歲后就跑過契丹、女真之地,當然見過漢人,這個漢人小孩眉目清秀,皮膚很白,要是在南方,他應該是一個大家公子了。
塔布也是打量著格里博,他印象總草原上的人都是很勇猛兇悍的,但是這個格里博卻是很秀氣,雖然他的眼神看起來不是那么的友善,但是塔布還是朝著他笑了一笑。
格里博一愣,也回笑道:“這個南人小孩果然有趣,巴托首領,其實我們這次過來是聽說昨夜你擅自放了這個南人小孩,還把那個得了重病的小孩從小帳篷里面抬了出來,我想巴托首領你是不會不承認這事情吧?”
巴托早就想好說辭,就等著格里博問呢,當下便答道:“格里博勇士,還有這位尊敬的塔塔爾大薩滿,我想問一句:你們作法驅邪的時候可以保證一定能治好小忽察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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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薩滿沉聲道:“生老病死皆由天定,人無法與天相抗,只能順著上天,祈求長生天給予我們保護,怎可能保證這個生老病死呢?”
巴托心中冷道,就知道你這么說,但面上依然笑道:“但是尊敬的塔塔爾部大薩滿,在你面前的這個南人小孩,被你稱為邪魔的塔布,他卻可以保證可以治好小忽察兒,而且正好的是,他昨天晚上確實是用了南人的醫(yī)術救了忽察兒,對此大薩滿可有什么好說的呢?”
格里博一震,他與契丹人、女真人和漢人接觸的多了,自然明白漢人的醫(yī)術是很厲害的,沒想到這個從小在草原上長大的小孩子竟然會醫(yī)術,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一行人就不應該來這。
薩滿卻是冷哼一聲道:“巴托首領,一個小孩子可以解救生死,這種話也只有你能說的出來,況且昨晚巴托首領明明還說這個小孩子是邪魔之輩,要被關進屋子里的,沒想到沒過多久不僅放了出來,還舀他來欺騙大家。如果小忽察兒真的病好了,那也是長生天的恩賜,是騰格里的保佑與祝福,你竟然敢把這功勞推給一個南人小孩?”
塔布眨了眨眼,他聽了一點,略微知道這些塔塔爾人是來找麻煩的了,看來他們不僅僅是為了驅除邪魔而來,更重要的是帶著草原部族的利益而來的。
這個塔塔爾部,塔布是知道的,后世中國的五十六個名族還有塔塔爾族,他們的部族歷史由來已久了,恐怕比起蒙古部要早的多,這時候漢人常說的“韃靼”就是從塔塔爾音譯過來的。
塔布對草原上面了解不多,畢竟這個時代并不是成吉思汗的時期,而且聽父親他們說過蒙古部,也不是草原最強大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整個草原上現(xiàn)在是分裂割據的,很多個部族相互征戰(zhàn),你打我我打你,你搶我我搶你,真正受苦的還是一些底層的牧民,他們本來就牛羊不多,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就算自己的部族得勝了,搶了別的部落的東西,也只是會分給那顏貴族們;一旦自己的部族被別的入侵,他們就有可能當場被屠殺,或是被拉回去做奴隸。
巴托慢悠悠地道:“這么說,尊敬的薩滿是不相信這個小孩子可以治病了?格里博勇士,不知道你是或相信我說的話呢?”
格里博心中微微計較便道:“巴托首領是弘吉剌部的大首領,德高望重,一定不會說些假話來蒙騙我們的,而且我格里博雖然是草原上的人,但是走南闖北的跑慣了,也是知道漢人醫(yī)術的高明之處的,所以要是說漢人醫(yī)術醫(yī)好了合別首領家的小公子,我也是相信的,不過巴托首領說一個小孩子會懂得這么高明的醫(yī)術,我就不信了。況且我之前聽說過,這個南人小孩在嬰兒的時候就被利耳塔首領收養(yǎng),怎么可能會漢人的醫(yī)術呢?”
利耳塔喊道:“格里博首領,你既然懷疑,可以把忽察兒叫過來,看一看他現(xiàn)在是不是好多了!”
格里博微笑道:“若是那小孩身體好多了,那也應該是大薩滿的功勞,昨晚薩滿以通天法力,請求天地、青山之神,以祖先之魂來驅逐惡靈,這你們都是親眼所見的,今天一早那小孩就好多了,那豈不是表明大薩滿對合別首領有救人之恩,利耳塔還把這份功勞偷偷放在你的這個南人孩子身上,是不是太損你一個首領的尊嚴了?”
合別一聽,頓時火大了,立馬站了起來罵道:“放屁,你們這些塔塔爾部的狗雜種,我昨天受了你的騙,差點把我的忽察兒害死了,要不是塔布懂醫(yī)術,說不定忽察兒就死掉了,你們還在這說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