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內(nèi)可能沒臉再去見赤司了。
然而還沒等我緩上兩口氣，手機響了起來。
赤司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著。
我按下接聽鍵，他淡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回來，立刻。”
說完這幾個字電話就被掛掉了。
我暗嘆口氣。
果然還是氣不過想揍我吧，連短信都不發(fā)直接打電話了。
我瞬移回去。
赤司正坐在沙灘上，他看起來倒還算平靜，沒有我預想中飛過來一腳的場面。
晚上的風不大，有一點浪花滾動的聲音。
我想了想，坐到赤司旁邊。
他側(cè)過頭看我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眼睛里居然是有笑意的，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這話說起來可能有點傷自尊，”赤司看著我，輕聲嘆了一口氣，“但是——齊木楠雄，你也太慫了吧?！?br/>
【……】
我這才想起自己被一時沖動的舉動掩蓋住的本來目的。
我要告白啊。
我怎么就跑了呢！
然而赤司已經(jīng)不給我再說話的機會了，他撐了下地站了起來，“我回趟旅館，等會再過來，你自己好好想想?！?br/>
再看不出赤司暗示的意思我就真的不要再做人了。
感謝熱心網(wǎng)友，強吻真的有用。
為了表示感激，下次地球再毀滅我會好好出手挽救的。
我獨自待在沙灘上。
赤司讓我好好想想，想了一會，我瞬移回家把鎖在抽屜里的畫拿了過來。
沒讓我等上太久，赤司已經(jīng)從旅館回來了。
他有運動完去沖個澡的習慣，估計打完練習賽之后已經(jīng)忍了很久了，走過來的時候頭發(fā)還沒有干，綴在發(fā)尾的水珠落到肩膀上，暈開一塊小小的水漬。
我鄭重地把手上的畫遞給了他。
赤司看了我一眼，坐回沙灘上，帶著點好奇開始翻那些畫。
我清了清嗓子。
“你也看到了，總之就是這樣，遇到你之后，我連完整念寫出一張沒有你出現(xiàn)的畫都做不到了。”
赤司沒有抬頭，聽到我的話之后，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我會做你最喜歡吃的湯豆腐了，我連自己最喜歡的咖啡果凍都沒學會怎么做?！?br/>
赤司抬眼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我繼續(xù)說下去。
“你輸了比賽一個人在操場難過的時候，我特別心疼，我也特別擔心你會和黑子說的那樣，一直變成另外一個讓人有些陌生的赤司，但好在你沒有?！?br/>
“我很享受看你做各種不同的事情，打籃球，下棋，彈鋼琴?！?br/>
“我不喜歡你生病，但是我喜歡你生病之后的樣子，特別乖，塞進被子里也不會亂動一下。”
“我早就想親你了，就在你上次發(fā)燒的時候，但是我忍住了?！?br/>
這話剛說出口我就愣了，算了，不能慫，繼續(xù)說。
“我也很想感受一下你們口中所說的成功和勝利，得到之后是怎樣的一種成就感。”
“我喜歡你，所以赤司，承認你也喜歡我然后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赤司才把手里的畫放下來，重新看向我，“說完了？這幾分鐘說的話比你這么多年加一起說的還多吧？”
這倒是真的。
主要是我這么多年加一起也沒遇到過這么讓我忐忑的大事啊。
“我以為你還能撐到什么時候呢，”赤司按亮手機看了下時間，“恭喜你了，在我給你的一周期限最后一刻說出口了?！?br/>
十一點五十九分。
原來那天之后一周都沒有理我是因為在等這個。
以赤司的個性，如果我錯過這一周的機會，那我恐怕真的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感謝燃堂，在今天把我?guī)砹撕纤蕖?br/>
“所以我承認，我也是喜歡你的，齊木?！?br/>
我看著他說話時清清淺淺的笑容。
赤司笑起來真好看啊。
海面上銀白色的月光蕩得我都有點飄飄然了，但好在午夜的風帶著涼意，我總體還是清醒的。
【我回旅館拿個毛巾?！?br/>
激動的時候總得找點事做來緩解一下，我從沙灘上站了起來。
赤司抬起頭用狐疑的目光看了我一下。
【我不是又要跑，頭發(fā)沒干吹晚風會感冒。】
我在他頭頂揉了兩下。
慫一次就夠了，赤司都承認喜歡我了，再做些什么我也不會慌張了。
我拿了毛巾快速趕回來。
這沙子踩著那么軟那么舒服，我剛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
我攏了攏毛巾，幫赤司擦頭發(fā)。
【我這算是追到你了嗎？】
赤司只承認了喜歡我，但沒回應我的后半句話。
我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
“如果不算的話，”赤司朝海里揚了揚下巴，“就沖你居然敢揉我的頭發(fā)，我已經(jīng)把你扔到那里了?！?br/>
我想起來那個被吹飛的籃球訓練館，當時我站在臺階上沒忍住摸了赤司的頭發(fā)，他可是非常生氣地警告我了。
我升起了一股今時不同往日的感慨，隔著毛巾又在赤司的頭發(fā)上揉了好幾下。
赤司一點兒也不抗拒。
我放下毛巾，試著從赤司身后摟住他，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赤司也沒有推開我。
原來告白成功之后是可以做這么多事情的啊。
我有點后悔糾結(jié)到今天才說出那些話了。
但好在也并不晚。
我側(cè)過臉，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好了。
我宣布——赤司征十郎是我的了。
任何人付出任何代價都搶不走了。
籃球社合宿的最后一天。
我起得很早，同屋的燃堂睡得雷打不動。
天還沒完全亮，窗外不遠處的大海和灰藍色的天空連成一線。
和赤司談戀愛的第一天。
媽媽喜歡看的電視劇上，好像經(jīng)常有送早餐的戲碼。
了解了。
我回家做了兩份完美的湯豆腐，到赤司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他頂著有點亂的頭發(fā)，開門看到我的時候眨了眨還帶著睡意的眼睛。
“現(xiàn)在幾點？”
他坐在床上，一臉無奈地問我。
【五點十分?！?br/>
“脫個單激動死了吧？”
赤司嘆著氣搖了搖頭，把抱枕砸到了我的臉上。
好像是有點太早了，今天還要繼續(xù)沙灘特訓，昨天又睡得很晚。
我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jīng)驗?！?br/>
“齊木同學今天好像很開心？”下午訓練休息的時候，黑子走過來朝我這個觀眾問了一句。
怎么看出來的？
“二號偷喝你的飲料這么久了，你都沒有趕他?！?br/>
我收回看向赤司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旁邊支起的小桌子。
哲也二號正趴在上面舔我杯子里的果汁。
這只曾經(jīng)咬碎過我超能力抑制器的危險的狗。
算了，一杯果汁而已。
我挪到了另一把太陽傘下面。
很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因為我正在體驗一種我這么多年來從未體驗過的美妙感覺啊。
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幾乎所有人都會對成功或勝利抱有執(zhí)念和追求。
成就感。
沒錯——
追到赤司征十郎真是太有成就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