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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擼 影音先鋒 她設(shè)想過外界無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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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時候田溪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靖驴?nbp;&nbp;請搜索//ia/u///】

    她設(shè)想過外界無法知道自己的消息,也設(shè)想過埃及軍方隱瞞了她的信息。但是沒想到保密工作做的這么徹底——國內(nèi)甚至都為他們?nèi)齻€殉職的記者舉行了哀掉和公祭。甚至馬上就是一周年的紀念日了……其實她根本沒死。

    可是另外兩個人……尤其是陸光逸……已經(jīng)永遠永遠鐫刻在了她心底的紀念碑上。

    逝者的名字是忘卻,可她選擇紀念。

    “田姐,你這一年去了哪里?!你怎么不早點打電話過來?!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陳哲的問題一個連著一個,聽得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不過陳哲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太對,電話那頭一反常態(tài)的沉默。

    頓了頓,陳哲才問道:“田姐,你還好嗎?”

    “還好……我馬上就要回國了。你們別擔心?!彼帐傲艘幌滦那?。

    陳哲意識到了什么:“你現(xiàn)在是在埃及?是在中國大使館里面,還是在埃及大使館里面?”

    “中國大使館,不過我現(xiàn)在自由了。馬上就要去機場?!?br/>
    陳哲何等成熟睿智的人,立即意識到了她的處境原本是什么。于是,這一場對話不再是單方面的詢問了。他說:“田姐,你有什么要問的嗎?”

    她想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們一直都以為我死了?”

    “對,大使館的人都聲稱我國的兩個記者遇難了,這件事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潘歆,柳筱她們兩個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們兩個現(xiàn)在很好,潘歆已經(jīng)是我的女朋友。柳筱和譚崢的戀情也在年初曝光了。這件事還引起了不少的話題,譚崢現(xiàn)在可不能和之前相比了。他已經(jīng)是一流的歌手,舉辦過全國巡回演唱會。宣布戀情的時候米分絲還抱怨過不少……”

    “那就好。”她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人要問的。只是,害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害怕……他出了任何一點點的意外。原本,是她沒有信守承諾,是她毅然而然為了什么“夢想”不顧一切去當了什么記者。

    到頭來傷害了程曇,也差一點毀滅了彼此的未來。

    “田姐?!蹦沁叺年愓艿故窍乳_了口:“你不問程師傅嗎?”

    田溪閉上了眼睛,她的腦子里很亂,心也很亂。但是這些事情,必須要自己扛得住。就好比在陸光逸身邊的時候,扛不住就是倒下,就是永遠無法再站起來。但是比起當時面對死亡的威脅,現(xiàn)在她覺得面對感情的威脅更可怕一些。

    但那個問題還是要問的:“陳哲,程曇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眼睛手術(shù)好了嗎?”

    陳哲還是告訴了她:“程師傅現(xiàn)在很好。他的手術(shù)很成功,復明的狀況也十分良好。潘歆和我之前跟他接觸的比較多,他自己也有那個想法,所以我們就讓他……還是進入了我們啟明公司工作。不過換了一個崗位。”

    她松了一口氣,原來程曇進入了啟明公司工作。這樣就好了,啟明公司里面都是老熟人了??丛谒拿孀由?,大家都會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程曇的。不過換了一個崗位是什么意思?難道他不當鋼琴調(diào)音師,而是去當鋼琴師了嗎?那樣也好。

    于是她隨意問道:“他換了什么崗位?”

    陳哲告訴她:“電影演員?!?br/>
    回國的時間又再一次拖延了,這一次怨不得埃及方面。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暴風雨,所有的航班全部被取消了。聽說連聯(lián)合國維和部隊的人員都撤不出去了。中國大使館方面給她在機場附近安排了一個單身宿舍,條件優(yōu)渥。

    她在這間單身宿舍里所能做的就是卷著被子睡覺。

    通話的最后,陳哲評價了她一句:“田姐,你跟以前不一樣了。”陳哲還是知趣的,沒有過問她為什么不一樣了。事實上,她早就感覺到了自己全方面的變化。尤其是感情認知方面的,以前認為重要的東西,不過輕浮如云煙。

    甚至包括對愛人的感情,都在這一場暴風雨中漸漸稀薄了起來。

    她閉上了眼睛,回想這幾個月來的表現(xiàn)。在危機面前算得上良好,在自我保護方面算得上優(yōu)秀。唯獨在感情的角度上,她越來越少地思考一些個人的私事。她于心有愧,有段時間甚至記不起來還愛著程曇,畢竟她都變得不像她了。

    這算是,創(chuàng)傷后遺癥嗎?比如少言寡語,比如不敢打一通電話。

    陳哲把程曇的號碼給了她,但是她沒有那個臉去打給他電話。尤其是知道了現(xiàn)在程曇的身份以后——

    原來在她不在的一年當中,程曇接受了孫導演的邀請,拍了一部以盲人鋼琴師為題材的電影《黑白琴鍵》。聽說在電影中,程曇純自然地表現(xiàn)讓最專業(yè)的影評人員都嘆為觀止。聽說,每一個走進電影院的女人,都為這一部電影流下了眼淚。

    聽說電影票房國內(nèi)超過了十億,國外超過了五個億。程曇還獲得了東京電影節(jié)最佳新人獎。

    這個成功,對于一個初出茅廬的演藝新人來說是十分夸張的。但,可能全中國能演得好這一部盲人題材電影的,只有一個程曇了。有的時候你選中了人群當中最合適的那個人,成功就滾滾而來。失敗了,無論怎么彌補都不成。

    比如婚姻的對象。

    孫導演的確挑中了人,所以,取得什么樣的成功都是理所當然的。

    就好比譚崢挑中了那一首《傾國傾城》,找對了路子,然后就一帆風順了。

    好煩……貌似每個人都在成長,都在找準人生目標。唯獨她,為了夢想而來。帶著死去的夢想在床上躺尸。腦子里還時不時夢到大漠狂沙,夢到背著槍的哨兵身后那一排排的彈藥庫,夢到那涂著迷彩的軍人惡狠狠地瞪著她……

    夢醒了,半夜三更來了一通電話。

    她拉開了窗簾,看到暴風雨后寧靜的開羅城市。也接聽了這一通電話。

    外面的暴風雨已經(jīng)小了許多,電話里的聲音也很清晰。對方用沙啞,夾雜著疑惑的聲音問道:“田溪,是不是你?”

    她點了點頭,過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接電話。點頭他又看不見。

    于是道:“是我?!?br/>
    電話那頭開始沉默,唯獨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晰。好像胸膛中裹雜著什么熱浪,也在拼命壓抑著無法表達的那種感情。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么。雖然這些天來,她已經(jīng)很少再去觸動感情這一根神經(jīng)。但不代表人家也是粗神經(jīng)。

    她先開了口:“程曇,好久不見了?!?br/>
    他提醒了她流年的間隔:“一年了?!?br/>
    田溪拉下了窗簾,像是一個孤獨的孩子那般靠著墻壁坐下,雖然她很怕黑,可現(xiàn)在黑暗才能夠給自己一些安全感:“這里發(fā)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彼f,并不是在抱怨什么。只是很平靜地告訴他:“我耽擱了不少時間?!?br/>
    程曇的喘息漸漸從一種狂熱中平復了下來:“那現(xiàn)在結(jié)束了?”

    “結(jié)束了……抱歉,我現(xiàn)在不太想說……說話。”這些天來她大多用阿拉伯語交流,差點都忘了中文才是母語。于是道:“程曇,你能跟我說一些什么嗎?”

    黑暗里她覺得自己的感官,感情,包括智商都退化了。而程曇現(xiàn)在的城府超過了她的預(yù)計。

    他冷靜的口氣中摻雜了不多的個人情緒,似乎還帶了些恨意:“田溪,你想我跟你說什么?你還指望我跟你說什么?”

    她愣了愣,聽出了程曇那漸漸陰霾的情緒。

    她畢竟了解他:“我不指望你說什么,程曇,是我錯了就是我錯了。你現(xiàn)在也變了。”

    “你以前也不會騙我?!背虝艺f:“但你一騙就差點毀了我?!?br/>
    是啊,一旦騙你就差點毀了你。她開始后怕起來——是不是自己差點毀了許多許多美好?其實,她除了用“對不起”和“抱歉”這樣的字眼去表達自己的心情,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沒有其他的辦法平息他的感情,平息他的憤怒。

    不過,她還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他的:“程曇,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沒有資格當記者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先自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為什么要跟程曇說出來,這不是她自己自找的嗎?!不說還好,說出來以后。剛才克制的情緒,包括對他的思念,對他的歉意,還有翻江蹈海的情愫,現(xiàn)在全部都涌了出來。

    翻涌的心肝都疼。

    她哭了出來,雖然聲音很小。結(jié)果那頭忽然傳來一聲斷喝:“不許哭!”

    她就成功止住了哭泣。接著聽到了他異想開天的話:“你現(xiàn)在在埃及哪個飯店?我去接你?!?br/>
    接她?這可是剛剛平息了戰(zhàn)火的埃及!她不假思索的拒絕了:“不行,我會在大使館的安排下離開埃及的?,F(xiàn)在這里情況還不太好?!?br/>
    可程曇拒絕的很徹底:“電話我查到了……瑪格麗特飯店是不是?我已經(jīng)讓秘書訂了機票,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明天晚上我來接你?!?br/>
    她堅持拒絕:“你接不走我的,我現(xiàn)在還在大使館的保護當中。別費這個心思了?!?br/>
    “那我看著你回國?!?br/>
    “程曇!請你冷靜一點想想:你現(xiàn)在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要以一個巨星的身份來把事態(tài)搞得更復雜嗎?!我不會跟你一起回國的?!?br/>
    因為她回國的時候……整個中國的媒體都會來!

    都會來采訪她,讓她說出什么感謝埃及軍方之類的惡心話。作為一個奇跡般的幸存者,作為一個見證兩國友誼的使者而出面。

    她已經(jīng)做好了這些心理準備,而且不打算把這個“光榮無比”的經(jīng)歷跟什么人分享。

    別人的鮮花與掌聲,只會讓她的良心更受折磨罷了。而這是她踏上祖國的土地必須經(jīng)歷的過程。

    “田溪?!蹦沁叺娜艘怖潇o了下來,他也保持了很大的克制,語氣卻是緩了下來:“你記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拒絕過你的任何請求。你想要我干什么,我就為你干什么。但這一次不行,我不信你說的話。”

    她知道他是心急如焚了,可現(xiàn)在不是時候啊。于是馬上拒絕道:“程曇,事情的過程很復雜,我也不能在電話里跟你說清楚??傊銊e來埃及……”

    程曇終究還是先掛了電話。

    她舉著忙音的話筒發(fā)了好大一會兒呆,又忽然怒從心頭起,摔了話筒——這幾個月真的是做什么都不順利,如今,程曇又要過來埃及了——哎,他怎么可能見得到她呢?現(xiàn)在外面那幾圈的警察……她不該還沒回國,就聯(lián)系上陳哲的。

    程曇……程曇。她的心底有個聲音在吶喊——你就算來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整夜的暖風空調(diào)開著,她并不覺得冷。索性就在地上睡著了。早餐是專人送過來的,那服務(wù)員還告訴她說,埃及和中國大使館都打過電話來詢問了她的狀況。她說我很好,不必那么麻煩了。很感激你們派來保護我的保安。

    即使這些保安只是防止她獨自外出的。

    更糟糕的是,到了下午的時候,她的手機又停機了。說是欠費,鬼知道欠的什么費。

    麻煩到了傍晚才結(jié)束,通過柜臺那位黑人司儀的幫忙,她的手機復機了。但是復機之后,手機上就自動接收到了一條短信。

    “我馬上到?!?br/>
    她關(guān)了手機,站在柜臺正在想該去問一問飛機降落的時刻,還是該問問大使館什么時候召開記者會。忽然有人過來了,來人是個中國人,穿著深黑色的制服。她反應(yīng)過來這人應(yīng)該是個保安,而這個保安告訴她:“田小姐,您的丈夫過來看你了?!?br/>
    “丈夫?”

    “對,我們懷疑他的身份安全。所以把他的護照要了過來,您看看證件對不對?”

    護照上貼了一張程曇穿白襯衫的免冠照,清俊的令人過目不忘。

    對極了,她怎么會不認識程曇的護照。不過她比較驚訝的是:護照后面的空白頁上,居然有密密麻麻的記錄。這是所去國家大使館蓋章或粘貼發(fā)放簽證的信息。她看到了這一排信息全部是來埃及的,記錄的間隔也不是太長。

    他已經(jīng)來了許多次!

    從,從去年年底開羅機場恢復交通開始……他已經(jīng)來了許多次埃及!

    田溪顫抖著手把護照給了保安:“他是我丈夫……我想在房間里面單獨見他。”

    “您等等,田小姐。我們打個電話問一問?!边@保安立即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他就告訴她:“可以,我們馬上把那位先生接過來與您見面。祝你們夫妻團聚愉快?!弊詈笠痪湓捠怯弥形恼f的,她可以肯定是大使館的人教他說的。

    只是這時候,說什么夫妻團聚愉快聽起來有點可笑罷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晚飯的殘羹收拾了一下,門鈴就響了起來。

    她去開門,這個動作做起來很簡單??墒撬钌钗巳跉猓糯蜷_了門。也看到了他。

    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眉眼如往昔,可沒有笑意。

    程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