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人臉,但長著蟲身,看起來極為惡心,尤其是那東西的眼睛,充滿詭異的綠光,人只要對視一眼,就要陷入迷糊中。葉璇搖搖欲墜,只能等死。
關鍵時候,一枚銀針,蘊藏著張云所有力量,刺穿那東西的人中穴位。
慘叫一聲,那東西掉在地上,掙扎幾下,不再動彈,顯然是死了。
葉璇癱瘓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那東西,這東西打破她的想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可怕惡心的東西,如果不是張云及時救治,自己可能已經(jīng)死了。
想著這東西放在別墅中多年,一顆定時**放在家里,還是獨居,葉璇不寒而栗。
她嬌軀顫抖,嘴唇發(fā)白。
張云攙扶著她,輸入一股溫暖的氣息,沉聲道:“這是一種苗疆最古老的蠱術,沒想到現(xiàn)在還有人會使用。這種蠱術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它長大之后,會變成一種似神非神,似鬼非鬼的邪惡東西,無視物理攻擊和精神攻擊,等于無敵的存在?!?br/>
葉璇聽不懂。
張云繼續(xù)解釋道:“你可能感受不深刻,我可以打個比方,如果這東西養(yǎng)熟了,會出來殺人,殺夠九百九十九個人,會晉升一級,它一共有九級晉升,你自己算算,需要多少人命才可以?”
葉璇渾身巨震,露出不可思議。
“它是什么?”許久之后,葉璇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張云懷中,俏臉微紅,忙起身,故作冷靜,問道。
張云臉色一正,沒有心思調戲葉璇,眼神凝重,苦笑道:“蚩尤蟲。我只是在書上看過,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傳說中蚩尤蟲,嗜血殺戮,需要用極陰體質供養(yǎng),你的體質正好是極陰體質,所以將東西放在家里,它會慢慢吞噬你的精血?!?br/>
“我怎么沒感覺?”葉璇忍不住問道。
“在你睡著的時候,它會跑出來吸食你的精血,不過很少量,因為它還沒有成熟,一旦成熟之后,就會將整個吞噬掉。前段時間,你氣虛,體弱,大概是就是因為它吧?!?br/>
長嘆一聲,張云眼睛里綻放出憤怒的火光,暗道:蚩尤蟲的煉制非常殘忍,如果是葉璇的爺爺如此做,說明葉家隱藏的秘密,遠遠超過了想象啊。
葉家,看起來很不簡單。
“我與黃堃交手過,他不是極陰體質,如果我大膽猜測,你的基因遺傳來自你母親,你母親的骨灰壇就在房間里,里面蘊藏著最純粹的極陰氣息。蚩尤蟲靠著你母親的骨灰成長到現(xiàn)在?!?br/>
隨著張云解釋,葉璇嚇得亡魂皆冒,驚恐的看著房間,眼淚不自覺留下來,喃喃道:“不會吧,我爺爺怎么會害我呢?”
張云沉默。
家族這東西很難說,在絕對利用面前,親情沒有任何作用。
感覺到葉璇的傷心,張云剛要安慰,突然問道:“你想要跟我結婚的念頭,是什么時候開始起來的?”
葉璇眼神疑惑,想了想,道:“這兩天吧?!?br/>
張云恍然,難怪葉璇會想跟他結婚,其實并不是父母要求,應該是蚩尤蟲的命令,它不斷在葉璇腦海中傳動腦電波,類似于催眠,但比催眠更加高級可怕。
葉璇之前都不喜歡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想要領證結婚。
張云剛開始就很懷疑,所以終于找到緣由。
蚩尤蟲有主人!
張云想到背后隱藏的陰謀,心情沉重,葉璇的反應其實是蚩尤蟲背后的主人驅使的,對方想讓兩人結婚,目的何在?
難道對方知道點其他?
張云沒有深入想象,抬頭看著夜空,烏云似乎化成一雙可怕的黑手,在掌控柳城。
真相大白后,蚩尤蟲死掉,葉璇不再被影響,可以過正常的生活,雖然很可惜,張云卻不想乘人之危,他要的是葉璇心甘情愿的跟他結婚,而不是被控制。
“蚩尤蟲殺死后,你不會有危險,沒事的話,我先回去。”
張云起身,準備離開。
“不要?!?br/>
經(jīng)歷過蚩尤蟲,葉璇不敢在別墅待下去,可是又放不下面子,支支吾吾起來。
張云詫異問道:“你想說什么?”
葉璇臉色漲紅,低頭不語。
“這樣吧,別墅被人設計過,估計不安全,你先去我哪里對付一宿?!?br/>
張云想了想,覺得扔下葉璇獨自留在別墅不妥當,還是帶走為妙,鬼知道除了祭壇之外,是否還有其他詭異東西。
“你先保證不能對我有其他想法。”葉璇警惕道。
葉璇神色平靜,去烏衣巷的路上,一直保持沉默,只是絕美的俏臉上,眸子里偶爾閃過一絲迷茫,令人心疼。張云理解她的心情,母親的骨灰被用來滋養(yǎng)蚩尤蟲,最可怕的是那位深層不漏的爺爺,從開始沒安好心,想要害死她。
通過后視鏡看到葉璇憔悴模樣,極為心疼,感同身受下,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沒辦法平靜,葉璇算是比較很穩(wěn)定,直到到達老宅子,張云安慰道:“沒事吧?”
葉璇搖頭,低頭走進老宅子。
張云欲言又止,本來想開個玩笑,調和情緒,不過考慮到葉璇此刻的低落,便打消念頭。
葉璇住進二樓的客房,進房間后沒出來。
深夜。張云站在院子里,開始思考最近發(fā)生一連串詭異事情。王京圓之死,不出意外,兇手是省城那位少爺,就算不是也脫不了關系。少爺還是君雨花的頂頭上司,矛盾不可調和。
除了少爺,還有一個慕公子,此人的劍氣霸道無雙,是個不錯的對手。
這兩人素未謀面,卻無時無刻影響柳城。
柳城的暗中博弈,到處摻雜兩人的影子。
更加詭異的是,竟然在葉璇的別墅里發(fā)現(xiàn)蚩尤蟲,這種算是禁忌的蠱蟲,多少年沒有出現(xiàn)過,沒想到活生生發(fā)生在眼前,如果不是他的神秘針法加上體內的神秘之力克制蚩尤蟲,根本殺不死它。饒是如此,體內的力量耗盡,需要重修。
這才是心腹大患。
蚩尤蟲,在苗疆也是一種禁忌存在。
張云想到了某種傳聞,臉色凝重,如果那東西真的存在,柳城的水,可比自己想的要深太多。絕對不是區(qū)區(qū)一個云省能夠容納得下。
靜夜。張云呼吸著清冷的空氣,慢慢恢復體內的力量,打了一套拳,身體暖洋洋,絲毫沒有覺得寒冷,回頭望去,葉璇的房間還亮著燈,一道倩影坐在窗前,拖著下巴,正好看著他。
她好似月中嫦娥,顧影自憐,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拋棄了高冷的外表,表露出內心的茫然,這一刻,葉璇才是真的葉璇。
四目相對。
葉璇眼神飄忽,神游天外,似乎沒有注意有人正在看她。祭壇之事,打碎她的世界觀,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張云想要安慰,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或許只有時間可以修復傷痕。
夜色慢慢過去。一陣冷風吹來,驚醒了正在沉思的葉璇,她驀然低頭,望見了院子里的張云,嘴唇微動,似有話想說,最后猶豫片刻,起身關窗。
燈滅了。張云搖搖頭,走回房間。
兩人的房間隔著一堵墻,甚至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但葉璇的房間靜悄悄的,張云翻來覆去睡不著,糾結之后,來到葉璇房門口,問道:“睡了嗎?”
“睡了。”張云想了想,既然人家不愿意聊,便轉身回到房間。
可是在張云關門時,葉璇的門打開,她見外面無人,再次關門。
柳城的夜,蒙上了一層紗,神秘莫測。
苗疆。一個人跡罕至,到處是毒蟲瘴氣的洞穴,洞口矗立著兩座巫鬼雕像,青面獠牙,氣息瘆人。
洞穴中傳來滴水之聲,一道道慘叫從洞穴中傳來,順著滴水聲,從洞口擴散,傳到遠處,驚得林中飛鳥撲騰,慌不擇路,不少撞死在樹上。
“我的蚩尤蟲,到底是誰破壞我的大計!”
一道充滿冰寒,怨毒的聲音從洞穴中傳出,憤怒不已,音波陣陣,方圓數(shù)百米,仿佛籠罩在寒霜之中,一股灰色的霧氣飄出洞口,霧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沒多久,一個身材干枯,如同僵尸的老人,手持拐杖,凹陷的瞳孔望著遠方,說道:“黑龍,你去柳城一趟,我布置的棋子已經(jīng)毀掉了,不管是誰,你給我抓來。我要親自審問。”
“明白,巫尊大人。”
一道殘影從洞口飛射而出,速度比獵豹還要快,很快消失在充滿毒蟲的樹林里。
巫尊,乃是苗疆巫神座下十大高手之一,精通各種蠱術,蚩尤蟲的死亡,引起了巫尊的主意,巫神教布置了不少棋子,眼看要到收割的季節(jié),卻是發(fā)生意外。
巫神教,苗疆第一大教,擁有萬千信徒,在神秘的苗疆,改革開放后也沒有太過改變,這里依舊保存很多詭異的能力者。傳聞巫神教的教主,是巫神化身,擁有最為神秘強大的巫術,能夠避開衛(wèi)星探測,使得深處里的苗疆大教空前繁榮。
如果不是藥王谷等幾大門派聯(lián)合抵抗,巫神教早已經(jīng)進入云省。
巫尊,在巫神教的地位極高,擁有很大的話語權,他們的實力,個個都在宗師巔峰,甚至厲害的巫尊,實力已經(jīng)超越宗師。巫神坐下十大巫尊,洞穴中的老人號稱滅絕巫尊,實力排名靠后,但依舊讓無數(shù)大門大派膽寒。
滅絕巫尊站在門口,瘦弱的身體,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體內卻隱藏驚天的力量。
“出來吧?!睖缃^巫尊語氣平靜,淡淡道。
一個白衣男子驚嘆一聲,從角落走出來,贊嘆道:“都說滅絕巫神洞察力無雙,我即便是涂抹了克制蠱蟲的藥物,也沒辦法躲過您的探查,果然厲害?!?br/>
滅絕巫尊盯著白衣男人,冷冷道:“如果你說不出所以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br/>
凜冽的霧氣從身后飛出來,那是一只只強橫詭異的蠱蟲,白衣男子看到后,瞳孔閃過濃濃的忌憚,那是一種叫滅絕蟲的蠱蟲,就好像海中的鯊魚,聞到血腥味便會瘋狂攻擊,直到對方只剩骨頭。
滅絕蟲當年在大戰(zhàn),殺死太多白道高手,聞之色變,白衣男子才會忌憚。
“晚輩慕容云,師承藥王谷,這是家?guī)熃o巫尊的一封親筆信?!卑滓履凶訌膽阎心贸鲂欧?,恭敬遞上去。
滅絕巫尊接過來,掃了一眼,瞳孔閃過精芒,道:“沒想到這個老東西還活著。如果你是其他人的弟子,你就算離開,也會慘死,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饒你一命。”
說完,滅絕巫尊吹口哨,白衣男子手臂發(fā)麻,當看到一只黑色的蠱蟲從皮膚鉆出來,豁然色變。
何時中蠱竟然不知!
白衣男子渾身冒冷汗,越發(fā)覺得眼前的滅絕巫尊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