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清搗碎了大皇子府這事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皇帝陛下能說啥?
啥也不能說,只能氣得拿眼睛瞪眼前這個都快二十來歲人了的外甥,呼哧呼哧幾聲,以表達不滿。
唉……作孽啊,都是他這個皇帝陛下寵出來的紈绔孩子,他要是哪天不跟幾個皇子們干架,那就不是他了。
現(xiàn)在,他把大皇子府又給砸了,還敢跑來告狀,這膽子……肥大了。
可宋元清別說砸了大皇子府,就是燒了太后的慈寧宮,皇帝也舍不得罵他一句。
真的。
而且皇帝也知道,這倆孩子,一個是親兒子,一個是親外甥,打小就是斗雞眼,見面就掐。
誰理誰非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掐習慣了,不掐出血都不撒手的那種。
死仇算不上,但是,誰也看誰不順眼。
而且還有一點,也是讓朝臣們這么些年來看清楚的一件事,那就是……
太后是宋元清這個小子的親外祖母,按理說,他被欺負該去找外祖母做主撐腰。
可他偏不……
他偏偏就盯上了皇子們的親爹,他皇帝這個親舅舅。
只要有哪個皇子動他一下,他就往死里揍,揍完了再來找親舅舅惡人先告狀。
唉……這點伎倆,他是打小用到大,一點都不過時,也不換招兒。
有時候,皇帝陛下實在不耐煩搭理他們小輩之間的事兒,聽之任之,抱著只要不打壞了身子骨,愛咋招咋招吧,反正別來膈應我就行。
結果,這小子就更來勁兒了。
十幾年來,基本上是拿了皇子們練手來著。
一言不合,動拳頭。
兩言不合,動飛腳。
三言不合,放火燒他府。
最后,這個小霸王京城紈绔第一少,小小年紀就實在鬧得不像話,皇帝陛下大手一揮,將永安縣賞賜給他,讓他到那里去逍遙,愛鬧騰誰,鬧騰誰去吧。
宋元清還沒襲爵呢,就先白得了個封地,這好事兒,他樂得呲著小銀牙,打了包袱,顛顛兒地去永安縣了,并且經過“他老人家”再三地勘察和醞釀,就選擇了湘水鎮(zhèn)下涯村。
當然,這么做是面上給別人看得,實質上,他是來找前世恩人蘇金秀報恩的。
不過,他得了封地是高興了,可不說別人嫉妒,就是皇子們也都羨慕嫉妒恨哪。
就連太后娘娘都覺得皇帝這么做有些荒唐,就叫人請他過去,想要勸勸他,這封地哪能說給就給?
好不好的,也得顧忌著皇子們的面子不是?
再者說了,那些有功于朝廷的功臣們還沒這么大賞賜,一個黃毛小兒你這么高抬他,是不是過了?
言外之意,魏家這個大功臣還沒有得了這么大的封賞,他一個黃口小兒,不說建功立業(yè),就是給人省省心都沒有,你還給他封地?
這么寵著他,難以服眾。
皇帝陛下坐在太后對面,神情淡淡,垂著龍目,并不接話兒,只是任太后娘娘在那兒給他擺理。
太后說的口干舌燥,見他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就有些火了,干脆直言讓他收回旨意。
這時候皇帝陛下才抬起頭,神情冷淡地說了一句,“元清身上也流著魏家的血,娘是嫌棄他?”
太后完沒有想到,皇帝兒子拿話在這兒等她呢,氣得一時間嗓子發(fā)噎,竟然再多余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皇帝懟囔完了老娘,抬腿走人。
至此,宋元清在太后和皇子們的眼里,更加不招待見了。
就是順義侯府的老夫人,太后娘娘的親妹妹,宋元清的親祖母,都厭惡他至極。
原因無二,就因為宋元清親生的娘,也是太后的親閨女,皇帝陛下的親姐姐魏彩鳳,跟她們魏家從來不親近。
而且這閨女還甚至十分地嫌棄魏家人,這讓太后和魏老夫人十分地惱火,連帶著,她死了之后,她兒子宋元清也被她們厭棄。
這要是為什么皇帝陛下極寵他的主要原因。
而只要是皇帝舅舅寵著,宋元清就歡點兒地作妖兒。
能給魏家人添堵,添亂,添火,他都樂意做。
前世他瞎了眼,誤認了魏家所謂的“好”,那這一世,他為什么還要委屈自己呢?
所以,只要是能有機會給魏家人添點麻煩,他削尖腦袋都愿意干。
于是,這次春耕之后回下涯村,他順帶著找茬大皇子,兩個人又動了手腳,并且連帶著那承恩公魏家的幾個兒郎也上去拉偏架,等于是群毆宋元清一個。
這暴脾氣的宋元清哪能吃這個虧?他雖然沒有吃虧,可嘴角上還是掛了點血,就讓他找到了砸爛大皇子府的理由。
嗯……很不錯,大皇子府就這么,被宋元清手持長棍,一路橫掃,將整個大皇子府給掃了個遍。
就連大皇子妃的寢宮都沒放過。
大皇子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任他打砸。
他氣急敗壞,歇斯里地發(fā)出怒吼,想要組織護衛(wèi)前來還擊。
可惜的是,宋元清兩世為人,功夫絕非了得,所以,在加上那些護衛(wèi)不敢真的下死手,就這么,宋元清得手了。
砸完了大皇子府,他直接就去了皇宮。
半道上,將手里的大鐵棍給了身邊侍衛(wèi),然后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進了皇宮,找皇帝舅舅告狀。
他是這么說滴,“舅舅陛下……”
皇帝一聽這稱呼,臉就黑了,“說人話?!?br/>
宋元清趕緊縮了一下脖子,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可憐兮兮地道,“舅舅,您說,沒娘的孩子,是不是橡根草,誰都能上去踩幾腳?”
皇帝陛下日理萬機,很是勞累,可見他這模樣,竟然莫名地覺著緩解了不少疲憊,心情也好多了,就斜睨著他,“說吧,你又把誰給揍了?”
宋元清聞言登時就不樂意了,“舅舅,咋能說我又把誰給揍了呢?是那……那大皇子表哥他,他聯(lián)合承恩公府的魏家?guī)讉€小子欺負我好不好?
我……我這不是為了自衛(wèi),不得不進行還擊??瓤取麄兪脦讉€人,打我一個,看把我這嘴角打得,都出血了。
舅舅您說,我這沒娘的孩子都夠可憐的了,可為啥那些人就不放過我?啊?就因為我奉承您……啊,不是,說錯了,口誤,口誤,是孝順您,他們就打我?
哼……我是那么好欺負的?我打不過還不興跑嗎?于是我跑了,結果慌不擇路,跑到了大表哥皇子府上,一不小心,隨手將他家給搗碎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