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夏親了親布萊茲柔軟的金發(fā),惹得布萊茲一陣咯咯笑。他拍了拍布萊茲的屁股,對著哈里斯夫人與莫德里恩點了點頭后將手放在了祭臺上,一陣暈眩過去,他的雙腳觸到了地面。
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出現(xiàn)在地窖中,而是站在了漆黑的走廊中。
“西弗勒斯……我我……我……”
“你不會想與我為敵的,奇洛。”
因為站的角落偏僻,斯內普與奇洛都沒有發(fā)現(xiàn)突然出現(xiàn)的約夏。約夏并不說話,對布萊茲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后,他繼續(xù)隱在了角落,觀察著斯內普與奇洛。
斯內普緊緊掐著奇洛的領子,將他拎了起來摁在了墻上。奇洛雙手放在兩邊,身體抖得厲害,臉上全是惶恐,說話結結巴巴,討好之意明顯。斯內普不管奇洛有多害怕,他依舊釋放著他的陰冷,嗓音輕柔緩慢,眼底的黑即使在夜晚也讓人覺得害怕,仿佛墜入深淵。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當然知道我的意思?!?br/>
斯內普突然停了下來,并制止了想要說話的奇洛。
約夏皺皺眉,他以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
可是斯內普卻向相反的方向看去,他眼底閃過絲警覺,即使身旁空無一物他仍然伸手探了探。
試探過后斯內普更是警覺,他看著只是觸到了空氣的手后伸手掐住了奇洛的領子:“下次,再聊?!彼箖绕沼X得懷疑的地方即使懷疑解除了他仍然覺得不再安全:“當你決定要對誰效忠時……”
拐角處突然出現(xiàn)了腳步聲,布萊茲眨了眨眼睛,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約夏點頭,仍然示意布萊茲不要說話。
“啊,兩位教授。”費爾奇手里拎著一盞損壞的燈,他提了起來,放在了兩人面前:“這是在**區(qū)撿到的,還是熱乎乎的,那意味著有學生偷溜下床了?!?br/>
斯內普面色一冷,一把推開了奇洛朝**區(qū)走去,就在此時,不知從哪兒出來的灰貓對著約夏嘶叫著,一雙黃眼睛緊緊盯著約夏,就好像他是某個不守規(guī)矩的學生。這是費爾奇的貓,叫洛麗絲夫人,他對她十分的愛護,還稱呼她為親愛的,約夏暗叫一聲糟,因為斯內普停下了腳步朝這里看了過來,借著費爾奇手里的燈看清了是約夏,還有約夏抱著的孩子。
布萊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他以為洛麗絲夫人在挑釁他,他裝出兇狠的樣子,伸出短手要撓洛麗絲夫人。
斯內普看著約夏懷里的布萊茲,幾乎要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來,太過強烈的視線讓布萊茲立即轉移了敵意,朝著斯內普嫩嫩的叫喚。
斯內普一句話都沒問,直接看向約夏。
約夏有些尷尬,他忙說:“你先去吧,回地窖我再解釋……”
斯內普沒動,嘴唇緊緊抿著,視線在約夏與布萊茲之間不斷來回。
“教授?”費爾奇動了動手中的油燈,提醒著斯內普。
斯內普轉身,黑袍嘩啦啦得在身后展開,像是一對巨大的翅膀。
約夏有些煩惱,他其實不知道要怎么和斯內普解釋布萊茲,原先是想回到了地窖再和斯內普說這個‘驚喜’。沒想到已經被斯內普撞破,也不知道斯內普會怎么想……
就在約夏沉默的時間里,布萊茲不安分得瞪了瞪小腿,跳下了約夏的懷抱,像只兔子一樣蹭得沖了出去,一口咬住了什么的東西。
“布萊茲?”約夏嚇了一跳,忙走過去把布萊茲抱了起來:“摔疼了沒?”
顯然白問了,布萊茲就算從樹上摔下來照樣活蹦亂跳的。
約夏拍了拍布萊茲的衣服,疑惑的將布萊茲緊緊咬著的東西拿了出來。布萊茲不滿的揮舞著小手,好像在說這是他找到的。
看起來像是塊普通的布料,卻有著很大的魔力。
約夏還沒找到那魔力的感覺屬于什么時,布料又被布萊茲搶了過去,因為手太小,那布料軟軟得塌了下來,罩在了手上,神奇的是,布萊茲的手居然不見了。
布萊茲眼睛立即瞪大呆愣住,半響后,他看了眼約夏再看一眼不見了的手,藍汪汪的眼里立即鋪滿了淚水,委屈得瞇了起來,嗷得一聲大哭出聲。
約夏哭笑不得的伸手,伸手握住了布萊茲的手,將那塊布料拿了下來。
“疑……”布萊茲打了個小小的嗝,停止了哭泣,因為含著一泡眼淚,藍汪汪的眼珠像是在打圈一樣轉著,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去碰約夏手的布,轉而縮在約夏的懷里一動不動得死死盯著,時不時摸摸‘失而復得’的手。
約夏拍拍布萊茲的屁股,看了眼前半開的門,片刻后,他走了進去。
他沒有見過這種能夠隱形的布料,而斯內普方才停下了對話也是因為察覺有另一個人的存在,那人雖近在咫尺卻穿著隱形的衣服,這才沒有讓斯內普發(fā)現(xiàn)。
眼前是一間空屋,放著一些雜物。約夏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角落里站著一個孩子,他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一面鏡子。
“哈利?”約夏皺眉。
哈利慌張轉頭,他看到是約夏時松了一口氣:“哈里斯先生?!?br/>
“這么晚了你不回宿舍嗎?”約夏走上前,看了眼被放在一旁的衣服:“還穿了隱形的衣服。”
哈利臉上閃過絲紅暈,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么。
約夏也不是真的要知道哈利那么晚在做什么,所以他拿出了那塊布料:“你落下了這個?!?br/>
哈利接過那塊布料:“謝謝?!闭f完后,他看了看約夏懷里的布萊茲:“這是……什么?”他問:“他能看到我。”
約夏笑笑,布萊茲應該沒有看到哈利,而是聞到的,布萊茲的鼻子非常靈敏,更何況他聞到的是肉的味道。
“這是我的孩子。”約夏說著,摸了摸布萊茲的頭發(fā)。
哈利驚訝得張了張嘴,扶起幾乎要掉下去的眼鏡:“先生……你能……再重復一遍嗎……”
“這是我的孩子。”約夏又說了一遍:“他叫布萊茲,這幾日我剛將他接回來?!?br/>
約夏看了眼咬著手指緊緊盯著他就好像他有多美味一樣的布萊茲,再看看手中被硬生生咬下來的布,沉默了。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西弗在**區(qū)尋不到人說不定會到這里找。”約夏提醒著哈利。
哈利回了神,他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被一竄小火苗點燃了一樣,不過不是因為約夏的話,他忙轉身,指著鏡子:“哈里斯先生你看!我的爸爸媽媽!他們像是真的一樣!”
約夏看向鏡子,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
“這樣不對,往這里站點?!惫艘话鸭s夏,讓他站到了他之前站的位置,然后他退到了一旁,滿臉期待。
約夏再次看向鏡子,卻仍然什么也沒有看到,鏡子中只有他自己,還有在他懷里張牙舞爪的布萊茲。布萊茲像是瘋了一樣拼命往鏡子那里湊,口水都掉了下來。他撲到了鏡子前,伸出舌頭舔了舔,當他發(fā)現(xiàn)舔到的只是冰冷的鏡面的時候疑惑得眨眨眼睛,然后興趣缺缺的縮在了約夏懷里,不再去看那鏡子。
“我還是,什么都沒有看到……”約夏回到。
哈利眼里的光滅了下來。他低了頭,眼中的翠綠暗淡得像是繪上了灰色:“只有我能看到嗎……”
他走到了鏡子前,伸手觸摸著鏡子,眼中有一些水光流動,還有一些脆弱的幸福。
“我看到了媽媽,還有爸爸?!彼p輕說著,眼中有一些淚水:“他們就站在我旁邊,他們……在我對我笑……和別人的笑都不一樣,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種笑?!?br/>
哈利像是陷入了鏡子給他幻象:“達力教唆別人用石頭丟我時,搶走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糖果時,我都會想哭,但是一忍就忍住了?!惫焓郑亮瞬裂劬Γ骸盀槭裁船F(xiàn)在的眼淚我無法忍住,而且……我根本不想忍?!彼R面,指尖小心的描繪著:“媽媽的笑,好漂亮……”
“她小時候就是個漂亮的女孩兒?!奔s夏輕笑著:“詹姆追了莉莉好久,我離開之前,他也沒有追上?!?br/>
哈利轉頭,有些驚喜的問:“哈里斯先生和我爸爸媽媽是同一屆的?”
約夏點頭。
“我早該想到的?!惫d奮得拉住了約夏的衣袍:“能和我講講爸爸媽媽的事情嗎……”
約夏看著哈利充滿期待的綠眼睛,他覺得也許現(xiàn)在是個機會:“為什么不去問問斯內普教授?!?br/>
哈利的手松開了,小小的眉頭皺緊:“為什么?”
“莉莉與西弗,他們是朋友?!奔s夏說著:“你的母親是最早認識西弗的人,比我更早一點,他們之間的友誼更是難得可貴。”
“我不信!”哈利抬起頭,眼底脆弱而倔強:“斯內普教授一直都那么仇視我,如果他與我母親是朋友,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他關心人的方式與別人的不同。也許這些在一開始會讓你覺得難以接受,但是用心想想,他說過的那些話,讓你做的事情,不都應該或多或少幫了你嗎?!?br/>
哈利根本聽不進去,他退后一步,找了個借口:“也許羅恩能看到鏡子里的人,我去找羅恩?!闭f完拿起了地上的隱形斗篷低著頭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