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陰云密布,匯聚在一起,電光閃閃,悶雷不斷,一股異常壓抑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如同滅世天威即將來臨,讓人靈魂顫栗。
兩束強光破開陰暗,直線向前,伴隨著轟鳴聲,直奔古鎮(zhèn)。這是一輛suv,車型寬大,前小后寬,掛著粵a地區(qū)車牌,居然還是輛奧迪。
轟鳴聲在古鎮(zhèn)主街道響起,隆隆作響,最后停在古鎮(zhèn)街道居后的位置。
林風一家子被驚動了,因為他們明顯聽到車輛的聲音,就停在他家不遠處。一家人全都走了出來,目光炯炯的盯著,很快,林永盛和李小翠便露出驚容,迎了上去。
林風驚異,因為他發(fā)現,父母好像認得這輛車,應該說是認識這輛車里的人,不然不會是這表現。
想想也是,這輛車的人既然選擇來他家門口附近停下,肯定是這個古鎮(zhèn)的人,說不定他們兩家認識,不然誰會這么沒譜?
車門被由內向外推開,走出兩個穿著時尚,打扮時髦,有種像是姐妹花的女子。兩人一高一低,高的近一米六八,矮的也是一米六,差幾公分。兩人容貌相似,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瓊鼻,櫻桃小嘴,一個眼角有魚尾紋,這是年歲增長而留下的痕跡,一個肌膚吹彈可破,白皙如雪,充滿了膠原蛋白,走出來的那一刻,高冷的神情中帶著一絲俏皮,煞是可愛。
這不是姐妹花,而是母女花。
駕駛座鉆出一個男人,年約五十,面態(tài)威嚴,充滿了干練之色,他梳著大背頭,沒有噴發(fā)膠,發(fā)絲卻顯得光滑油亮。他戴著一副眼睛,更是為他整個人的氣質增添了文秀之氣,剛勁中帶著清秀,一看就不凡。
“老蘇!”林永盛迎了上去,滿臉笑容,驚訝中帶著發(fā)自肺腑的高興。
“老林!”對方同樣如此,張開雙臂,跟林永盛來了一個熊抱。
另一邊,李小翠已經跟那母女花的其中一人牽上了手,是那矮一些的中年女子,她也姓蘇,全名蘇馬菲。
林風聽到父親對那中年男子的稱呼,一下子傻眼了,如果他沒猜錯,這是他數十年未曾見過的蘇伯伯一家子。他看向那斜對面的女子,跟他年齡相仿,對方此時同樣注視著他,一下子頭大了。
“蘇曼!”
一想起這個名字,林風只覺頭疼無比,她怎么來了?而且還是一家人,他母親的,這家子不是在市里做生意嗎?怎么說回來就回來……
“老蘇,怎么突然回來了?”林永盛和蘇牧海聊上了。
“唉,這世道,就是待在市里也不安全啊?!碧K牧海嘆氣,一對較短的濃眉蹙在一起。
林永盛心思電轉,忽然明白了他的憂慮,今天的新聞,說是本省一個市出現了變異生物,而那個市派出了巡邏隊,卻被變異生物橫掃,導致數十條生命消亡。蘇牧海也同樣呆在市里,但卻坐立不安,因為看到了這條消息,他左思右想,終于想到了一個權宜之計,那就是回老家。
蘇牧海是個商人,養(yǎng)成了雷厲風行的作風,一旦決定,自然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
“既然回來了,那就先安心待著吧?!绷钟朗Ⅻc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頓了頓,他喊道:“小風,還不快過來見見蘇伯伯?!?br/>
聽到這喝喊聲,林風硬著頭皮,腳步卻有些走不動的上前。
“蘇伯伯好?!?br/>
蘇牧海目光如炬,一雙眸子放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看個透一般。好一會兒,他才點頭:“好,好,果然一表人才。就是皮膚白了點!”
林風頓時大窘,卻只能干笑著。
“這是你蘇阿姨?!崩钚〈渥邅?,拉著蘇馬菲,兩人手牽手,姐妹情深。
“蘇阿姨好?!绷诛L頭疼,特別是在蘇馬菲一個勁盯著他看的情況下,讓他有種汗毛炸立的感覺。
“小風真是越來越帥了,小時候也是,現在比小時候更帥。”女人嘛,除了一些與眾不同的,看到一個男生長得白白凈凈,皮膚還比她們自身要好的小男生,自然越看越喜歡。
“帥什么帥,跟個小白臉似的!”蘇曼撅起性感的紅唇,小聲嘀咕著。
這話別人聽不到,但林風卻是聽見了,他發(fā)現,自己的聽覺竟然是那么強大,就像是蝙蝠的超聲波一般,哪怕再細微的聲音,只要距離足夠,一樣能夠捕捉。
林風內心一喜,他本來就不想談,現在蘇曼似乎對他的第一感覺有些不感冒,那就更好了。
“小曼兒!”蘇馬菲呼喚自己的女兒,后者‘唰’的一聲出現,甜甜的叫道:“林叔叔,林阿姨好?!?br/>
“好,好,小曼兒真乖?!崩钚〈湫Φ米於己喜粩n了,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曼那一頭直流而下,像是瀑布般的黑絲。
“來來來,都別站著,大家進屋坐?!绷钟朗⒄泻羰烊?。
眾人都很高興,在林永盛的熱情招待下,往屋里走去,哪怕是幾步路,他們也是笑語歡聲。當然,除卻林風之外,他走在最后面,抓耳撓腮的,顯得非??鄲?。
對林風來說,父母這一關很難過,首先不能忤逆,其次是要做到他們滿意,實在太難了。
蘇林兩家聚在一起,男的和男的聊,女的和女的聊,三個女人一臺戲,在這里剛剛好。唐建在一邊給客人和師傅師母泡茶,林風被晾在一邊,想去睡覺卻顯得很不禮貌,可繼續(xù)待著又太悶了,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以及難熬的過程。
讓林風奇怪的是,父親居然沒有和蘇伯伯聊他跟蘇曼的事情,就好像忘了這茬似的,這讓他心里松口氣的同時,卻又覺得事有蹊蹺。不過,父親和蘇伯伯沒聊那個話題,林風自然不會多嘴去提,那是純屬吃飽了撐的,自找不自在。
足足聊了一個多小時,蘇牧海一家子便起身告辭,因為不早了,他們還要收拾一下古鎮(zhèn)這里的老宅,才能去休息。
林風和父親將蘇牧海一家子送到門口,兩家便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會面重逢。
“兒子,怎么樣,對小曼兒有感覺嗎?”李小翠把門關上,立即問起這茬。
林風石化,那一個多小時他都是閉口不言,更沒有跟蘇曼獨自說話,這怎么能說有感覺呢。當然,蘇曼女大十八變,外貌上確實不賴,長相冷艷甜美,淺笑的時候還有兩個小酒窩,再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瑩瑩一握的小蠻腰,是個男人見了都不會不感冒,除非那人是太監(jiān),或是無能。
可是,這只是外貌上的滿意,蘇曼他還不了解,這東西也需要時間。
不過,當看到母親的此時的神情后,林風知道,如果說沒有好感,那一定是被一頓罵,甚至是一頓狠批,所以他的回答零模兩可:“馬馬虎虎吧?!?br/>
“媽很滿意,你既然對小曼兒有感覺,那就一定要努力爭取,知道嗎?”
林風無奈點頭,趁她老媽還沒‘發(fā)威’,喋喋不休個不停,慌忙溜到房間,把門給鎖了。
一旁的唐建看得直樂呵,幸災樂禍,卻被李小翠一瞪眼,瞬間像是茄子焉了似的,端起一杯茶放到嘴邊。
另一邊,數個小時后,蘇曼被他媽拉到房間。
“小曼兒,你對小風什么感覺?”蘇馬菲急切的問。
蘇曼拂了拂秀發(fā),不以為意道:“沒感覺,我向來討厭偽娘。特別是那些韓國棒子,什么exo,看了就討厭?!?br/>
“怎么就偽娘呢?小風不就長得白凈了點么,我看挺好的呀?!碧K馬菲卻不這么認為,像是對林風印象不錯。
“好什么好,你要覺得好,你自己跟他去談。”蘇曼話語直白,撅起紅唇,而后走出了房間。
“這孩子……”蘇馬菲愣在原地,傻眼了。
“行了,孩子的事情,就讓他們去走吧。真有緣分的話,很多東西不用強求,自然會相逢?!碧K牧海從外面走進,語態(tài)淡淡的說了一句。雖然他跟林永盛一家確實關系不錯,但女兒要是看不上林風,他難道還能綁著送到人家面前去不成?
“……”
清晨,依然陰云氤氳,東聚一堆,西聚一群,偶爾陽光破云,金色光束籠罩一隅,才現難得的溫暖。
f山機場,一道魁梧的身影走出,他舉目眺望,看向一個古建筑林立的方向,嘴角挑起一條弧線。
屋頂,林風滿臉焦急的看著天上,今天一大早,他便一直關注天色,好不容易看到一縷陽光,卻不曾想剛爬上屋頂,陽光便再次被陰云吞噬了,讓他剛燃起的心再次下沉。
“烏云,你他母親的還不給勞資散開?”林風憤憤不平,氣得低語。
可是九天上的云豈會聽從一個凡人的?說散就散。
林風偏偏不走了,坐在屋頂,反正他有的是時間,耗的起。
不過,耐心卻是有限的,等了數個鐘,林風不耐煩了。他昏昏欲睡,一天沒進行過吐息法,似乎精氣神都得不到補充,再加上很早起床,自然困意上漲。
又是半個鐘過去,林風有數次因為打瞌睡差點從屋頂上摔下來,要不是身體敏捷,反應能力非凡,屁股都得成八瓣。
終于,可能是老天憐憫,一束金黃色強光破開陰云,直線下降,籠罩一方。
別看強光只有一束,但遍布的范圍卻不小,將古鎮(zhèn)這一帶全部照亮。
林風那個激動,早已盤坐好姿勢,當即閉目養(yǎng)神,拋卻一切念頭,一呼一吸極其快速,以最短的時間進入空明狀態(tài)。
陽光并不強盛,照在身上只能帶給溫暖,并不刺膚。但對于林風來說卻是足夠了,就好比釣魚,只有有魚上鉤,管它是什么魚,大小通吃。
“嗡咚!”
很快,十多分鐘后,林風通體冒白霧,整個人被白霧纏繞,帶有犄角的‘白龍’在他軀體繚繞,口鼻間亦出現‘白猴’,攀上林風發(fā)絲,飛來飄去,嬉耍玩鬧。這些異象讓林風全身骨節(jié),經絡,血肉,毛孔等舒泰,飄飄欲仙般,說不出的舒服。
然而,他卻突然一皺眉,一股氣,在他體內肆虐游動,這一次由外而內穿過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后,竟然融入血液。與他全身血液相融,而后竟然沸騰,如同煮沸的開水般,不斷蒸騰著。這一刻,渾身血肉,經絡,骨骼等像是燃燒起來一般,一股炙熱感蔓延軀體,好像是要炸開一般。
“痛!”
林風咬牙,卻不敢從空明狀態(tài)中蘇醒,因為他不確定這樣會有什么樣的后果,承擔不起。
才一伙功夫,他面如紅碳,全身似火,白霧變濃煙,氤氳蒸騰。身上的‘異象’消失,龍不見了,猴也消失了,只剩下如火燒般的濃煙滾滾。
一分鐘,林風意識消沉,頭暈目眩,感覺整個人要堅持不住了,如果不是腦海里還有那么一點理智還在咬牙堅持的話,可能人已經從屋頂墜落下去。
又是一分鐘過去,林風揮汗如雨,可一出現就被似火的身體蒸干,他要堅持不住了。
可是就在這時,似火的身體,炙熱的溫度在這一刻竟然慢慢自動驅散,濃煙變淡,林風不再那么痛了,消沉的意識也緩緩恢復,變得不再萎靡不振。又是一個一分鐘,他睜開了雙眼,整個人大口踹息著,冷汗如雨,傾瀉滴落。
剛剛那種感覺,讓他一陣顫心,一陣后怕。
“不行,待會得跟死猴子通個視頻,不問清楚以后想進行吐息法都有陰影。”林風心悸,低頭自語。
雖然那種感覺漸漸消散了,但此時身體的炙熱感依然讓他不好受。
“這……怎么是紅的?!”
當感受到渾身的黏糊糊液體時,林風看向自己的手臂,卻是驚呆了,因為,身體里的毛孔冒出來的雜質竟然是鮮紅色,與其說是紅的,不如說是鮮血,真是沒有差別。
抽了抽鼻子,林風聞到生銹般的味道,他越發(fā)覺得,這就是鮮血。
“排……排血?”
以前排的是雜質,現在卻變了,直接排血,而且是身體里的,這讓他心緒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