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回到府中,楚歌和紅纓一身疲倦的朝著朝露園趕去,打算歇息。
老遠,便看見園中坐著一個人影。
走近了看,正是楚寒天一人坐在庭院中發(fā)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老爺?!奔t纓見楚寒天坐在庭院里,頓時身子一顫,生怕小姐又和老爺起了沖突,爭吵起來。
“父親大人?!背璧惯€算鎮(zhèn)靜,面色平淡,望著楚寒天輕輕行禮。
“這夜已深,你又去了哪胡鬧?”楚寒天回過神來,見楚歌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到了園中,緩緩站起身來。
“去了趟藍水江,在那流連了一番,忘了時辰。”楚歌低著頭,輕聲說道。
若是在受責罰,她承受著便是。
“下次去,帶兩個仆人,夜深了總歸不怎么安分?!睕]想到的是,楚寒天竟然沒有責罰楚歌,竟還讓楚歌帶兩個仆人,著實令楚歌驚訝。
楚歌抬起頭,不敢相信的望著楚寒天。
說完,楚寒天便沒有在說話,負手而行,緩緩從楚歌身側(cè)走過,朝著外面走去。
走了兩步,卻又停下。
“陳太尉夫人這兩日念叨著你,明日她會帶著牧云去宮中參加賞花大會,你若在府中無事,便收拾行李一并陪行去小住幾日,別總是在外晃蕩,堂堂丞相千金,成何體統(tǒng)?!背煺f完,便拂袖離開,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姐,紅纓不是在做夢吧?”紅纓望著楚寒天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然后狠狠捏著自己的臉頰。
老爺竟然沒有責罰小姐,還讓小姐去參加宮中的賞花大會,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父親今天,當真有些奇怪?!背柰洪T口,輕聲自語,她前些日子左耳失聰,已經(jīng)恨透了父親,可是楚寒天今日竟沒有責罵她,還讓她以后出去帶兩個仆人,并沒有在阻止她去藍水江,還讓她參加賞花大會,楚歌當真有些捉摸不透父親到底是何心思。
“紅纓這就去收拾東西,明一早,咱們就去太尉府,和牧云公子一起去宮中?!奔t纓也沒有想那么多,老爺今日怎么會突然轉(zhuǎn)了性子,這賞花大會可遇而不可求,紅纓生怕老爺折返回來,突然不準她們?nèi)?,忙跑進閣樓里收拾著行裝。
楚歌也點了點頭,和紅櫻一并走回閣樓中。
而朝露園外,一道黑影,正站在暗處出神的望著朝露園,良久,見閣樓的燈滅了,才轉(zhuǎn)身慢慢離開。
“黎姿,女兒的脾性越發(fā)的像你了?!?br/>
清晨一早,楚歌便和紅纓早早的起了床,帶著行裝坐上馬車朝太尉府奔去。
老遠的,便看見太尉府門前站著群人,為首的,便是太尉夫人沈月眉,身旁,便是陳牧云。
要說這沈月眉自幼與她娘親黎姿一同長大,脾性卻大不相同,沈氏溫良,落落大方,說起話來,也軟聲細語,而其母黎氏,生性倔強,不肯受其拘束,雖時常拌嘴,卻并不影響交情。
沈氏雖已是不惑之年,包養(yǎng)卻極好,陳牧云之所以模樣如此俊俏,也是像極了沈氏。
“沈姨,牧云哥,楚歌來晚了。”楚歌在紅纓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朝著沈月眉還有牧云走去,輕輕行禮。
“不晚,不晚,來了便好,楚歌,許久未見,怎么清瘦了不少?!鄙蛟旅纪瑁α诵?,拉著楚歌的手便走,望著楚歌消瘦,還很是心疼。
“勞沈姨掛念,想來應是天氣悶熱,食欲不佳。”楚歌和沈姨一遍朝馬車走去,笑著聊天,完全把身后的牧云還有紅纓扔在了一旁。
“待會,你和沈姨坐一馬車,聽到了嗎?!鄙蛟旅祭璧氖?,笑著說道,然后回過頭來,望著一直跟在身后插不上話的陳牧云“牧云,一會,你騎馬跟在我們后面?!?br/>
“是,孩兒領(lǐng)命?!标惸猎埔荒槻磺樵傅恼f道,偷偷望了一眼楚歌,似是十足的委屈。
楚歌也只好抿嘴笑了笑,不在說話,和沈月眉朝著馬車奔去。
“紅纓,你也上去吧,貼身照顧你家小姐。”陳牧云望著身側(cè)的紅纓,輕聲吩咐完,便翻身上馬,在前面開路。
坐在馬車之中,沈月眉便一直挽著楚歌的手,在那里細聊,雖然沈氏說話聲音微細,楚歌的左耳又聽不真切,但是想來,無非就是平日里的一些問候關(guān)懷,笑著回復,總不會出差池。
“恩,脈象倒還好,前些日子我聽牧云說你爹又責罰了你,當真急壞了沈姨,若不是你陳伯父阻攔,我便直接去丞相府把你帶到府中小住幾日了。”沈月眉在馬車中給楚歌把著脈,無奈的說道。
“陳伯父和父親同是入朝為官,想來也是多有顧慮,楚歌明白?!背枳允嵌植坏蒙蛟旅?,低著頭,輕聲說道。
“罷了,不說這些了,楚歌,沈姨這次讓你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拜托于你?!鄙蛟旅祭璧氖郑p聲說道。
“沈姨但說無妨,只要楚歌做得到。”楚歌望著沈月眉,輕聲說道。
自幼她便喪母,若不是沈氏念及于她娘親的舊情,時常幫扶,楚歌也不會走到現(xiàn)在,楚歌也并非不念舊恩之人,沈月眉想要說什么,楚歌又怎會不知。
“想來你應知曉沈姨想說什么,沈姨無用,只為陳家添一獨子,你伯父又不肯納妾,牧云聰慧果敢,心高志遠,本是好事,可是偏偏他卻對朝事無半分興趣,眼見你伯父身體漸微,可牧云的心思卻一直在游山玩水之上,說不得兩句,所幸就躲到山中,不肯見人,楚歌,你可知沈姨所憂?”沈月眉輕握著楚歌的手,嘆了一口氣。
“楚歌明白,日后定會好好勸慰牧云哥,為陳伯父分憂?!背柰蛟旅济碱^緊皺的模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她怎會不知沈月眉憂思何事,陳府便只有陳牧云一獨子,自是從小百般呵護,若是日后陳牧云真跟著楚歌離開了京城,這讓楚歌如何安心的下。
“沈姨知道,你與牧云自幼青梅竹馬,他也是最聽你的話,你若勸他,他必然聽你的話?!鄙蛟旅家姵璐饝?,自是欣喜萬分,緊鎖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我說,娘,你和楚歌聊什么呢,笑成這樣,讓我也聽聽?!标惸猎谱匀粵]有聽到車中交談,騎著馬慢慢靠近馬車,掀開簾子,笑著說道。
“女兒家的悄悄話,牧云哥也要聽嗎?”楚歌見牧云湊了過來,笑著說道。
這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皇城腳下。
這個楚歌還有紅纓十八年從未來過的地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