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nèi)一直躺在床上呻吟的那個病人,突然咳嗽了一下,接著就開始猛烈的一陣咳嗽,仿佛不把自己的肺從胸腔中咳出來不罷休一樣。躺在床上的科林·諾林頓這會咯出了不少的鮮血,頭下的白床單已經(jīng)是一片猩紅。
這時帳篷的簾子突然被掀了起來,一直在外面談論著讓維麗雅惱火事情的安特走了進來,緊隨其后的就是摩斯法。不過摩斯法進來之后一張臉讓維麗雅覺得能煎熟雞蛋了,而且目光也一直飄忽不定。
“你們都出去!”安特下了命令,帳篷內(nèi)其他的兩人都出去了,這兩個是維麗雅招來的助手,只有安特清楚這兩個家伙的底細,甚至連維麗雅自己的都不知道這兩個家伙,只認為是安特自己的親信好友。
安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科林·諾林頓開始不著邊的詢問起了維麗雅“這家伙不會要去上帝那里報到吧?說好的上帝晚上要約會呢”
維麗雅只顧著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完全沒有要理會安特的樣子,任由科林·諾林頓在那里咯血。躺在床上這個滿嘴鮮血的家伙,咯血咯的越來越劇烈,甚至都讓安特覺得下一刻血色十字軍可能要少一個優(yōu)秀的戰(zhàn)士了。真替光明廷議會那幫老骨頭心疼。
片刻之后,這個軍醫(yī)帳篷安靜了起來,這會的科林·諾林頓呼吸舒暢了許多。躺在床上很明顯能夠看出來,科林·諾靈頓臉上的安逸舒服。
“剛才是他是把胸腔里的淤血咯了出來?”安特轉頭再次向維麗雅遞去詢問的眼神。
“很明顯的事情,你又不是沒有腦子,這種事情還需要問我么?”維麗雅惡狠狠的說著,這樣子是在故意懟嗆安特,剛才帳篷外面的事情,安特可沒有避嫌,好像是故意說給維麗雅聽的,所以維麗雅對剛才安特和摩斯法的談論是聽的一清二楚。
“你就不能對我態(tài)度好一點,好歹咱們也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啊,你能進軍隊來我可是幫了不小的忙”安特一臉倒苦水似的跟維麗雅說著。
“那我是不是該好好感謝一下你呢,作為回禮我應該將有些事情該給旁邊這位上尉說清楚呢,省的他妹妹被欺騙呢”維麗雅瞇著眼看向安特,不過臉上盡顯狡黠。
摩斯法一臉敵意的盯著安特,臉上盡是威脅和疑惑的表情。
“沒有,沒有,你不要聽維麗雅瞎說,她要說的事情是我以前的風流史,這個你是知道的,當然......還有一些你不知道的......而且維麗雅是知道我跟你妹妹的事情的,這個我跟她說過,畢竟我跟她算是很“要好“的朋友”安特有點心虛的看著維麗雅,給了一個認慫的眼神,像是在央求她千萬不要說出來。
伴隨著一聲輕哼,維麗雅轉過頭去沒有再跟安特計較,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摩斯法。饒有趣味的看著,一旁的安特看著兩人頗為的玩味。
“怎么?不用你那人家欠了你幾百萬的眼神仇視我了?”
“那個,之前是一個誤會”摩斯法將眼神放到了右下的腳邊,只有這樣他覺的才能夠好好的說話。
維麗雅說話的期間始終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除了剛才看摩斯法那一次,便再沒有怎么抬過頭,看樣子她很喜歡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說真的,你是第一個敢用那種眼光看我的人?!本S麗雅帶著幾分意外的語氣說道。
“我想我可能不是最后一個”低著頭的維麗雅讓摩斯法放下了不少緊張感。但是在摩斯法看不到的那張臉龐下一張嘴彎起了一個有趣的弧度。
這是第一個讓摩斯法覺得驚艷的女孩,以前從來沒有過,或者說,以前從來沒有機會有過,所以沒有經(jīng)驗的他不知道該怎么對待這女孩,但是他很想接近這個女孩,甚至生出了一種擁有這個女孩的念頭,這讓他不由的見到這個女孩就有些緊張,甚至有點后悔自己前面用那種仇視的眼光看著女孩。不過如果不是因為仇視的眼光,可能這個女孩會不會對自己也跟對安特那樣呢?希望不會把,畢竟安特很讓人討厭。
見色起意?摩斯法心里只能這么默認了,因為這個女孩實在是太過驚艷了。除了那個小麥色的皮膚不是摩斯法的理想型,其他方面都遠遠的超過了摩斯法尋找配偶的標準。
摩斯法的心仿佛像是被阿波羅那輛太陽馬車拉上了天一樣,一直高懸著還一直被熾烤著。滿是焦急,因為在他說出那句“我想我可能不是最后一個”后女孩到現(xiàn)在都沒有理會摩斯法。
她是生氣了么?
不知所措的摩斯法只能將求救的眼神投向旁邊的安特,這個情場老手肯定知道怎么辦的,因為他見過的女孩可能比摩斯法吃過的牛排還要多。
不過挺不幸的是,摩斯法吃過的牛排雖然不算很少,但不能稱的上多。不過對于現(xiàn)在救急,安特肯定是知道該怎么辦的。
摩斯法看著一臉嬉笑的安特,對方給他做了一個吃飯和使用通訊器的方式,但是前面加了個奇怪的動作,意思大概是說些什么話,先引起她的注意,為了不讓維麗雅看到,安特特意站在維麗雅的身后,而且站的挺遠。
摩斯法心里像是打羊皮鼓一樣,咚咚作響,他能夠清晰的聽見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于是安特再次看到了一張泛濫的猴屁股。
摩斯法鼓足了勇氣看樣子是下定了決心,于是開口了“那個,維麗雅小姐?!?br/>
“不要打擾我!”
很顯然這個倒霉催的開口很不是時機,維麗雅正在小心翼翼的配置著藥物,顯然是不能分心的那種,恰好摩斯法不挑時機的開了口。
摩斯法才意識到自己的冒失,然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只能筆直的站著,就如同多年前他還是個大頭兵在站崗一樣。
過了很久,維麗雅終于配置好了藥物。然后轉身遞給了安特“給床上那家伙喂下去”
安特上校大人盡然去照做去了......
這一幕看在摩斯法的眼里讓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你剛才想要說什么?要通訊器的聯(lián)系方式么?抱歉那個新式發(fā)明我到現(xiàn)在還不會用”
“至于你跟安特那混蛋在帳篷外商量的說去吃飯?”“今晚看樣子大家都會在這個石堡用餐”
這副樣子在摩斯法看來很顯然是維麗雅很直接的拒絕了他,這讓摩斯法的心像被波塞冬拿著三叉戟又給插了不少窟窿一樣。
“我不是要說這個事情”摩斯法開口說話有點局促,和平時很不一樣。
“那是什么?”“躺在床上那個家伙么?”
“是的”
“他應該一會就能醒”說完維麗雅站起身來,掀開了帳篷簾走了出去。
當維麗雅遠離帳篷之后,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沒有人之后突然捂起了自己的嘴,然后開始大笑了起來。
“真是有趣的家伙?!?br/>
帳篷內(nèi),摩斯法很不甘心的慫了慫肩膀,朝著安特做了個無能為力的動作。
然而一旁的安特卻是只顧著自顧自的捧著肚子笑話摩斯法“哈哈哈,說真的,摩斯法,你對付女孩子的本事要是有你軍事能力一半的話......約到維麗雅吃飯是綽綽有余了......哈哈哈”
科林·諾林頓聽到了周圍的動靜,然后緩慢的睜開了一只眼睛,看了一圈后發(fā)現(xiàn)一個男子就站在自己的身邊,他對這個身影很陌生,但是絲毫不妨礙他看到了旁邊男子身上掛著的亮閃閃的勛章,一個雄鷹下面掛著三顆亮閃閃的星星。
是個上校,科林·諾林頓趕忙閉了眼睛。
“用不著這么落井下石吧,安!特!上!校!”摩斯法從牙縫里面一個字一個字的崩出了一句話。然后又堆起了一張死尸臉來。
“唉唉唉,別這么灰心嘛,至少我能跟你確定的一件事情是,維麗雅對你觀感不壞“
摩斯法顯然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一張臉再次回到了那副萬年不變的刻板樣。
“好吧,實話跟你說,維麗雅對你應該是有好印象的,她第一次抬頭看你的眼神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那種眼神顯露出來了一個女孩有陌生男人的好奇,這種目光...很危險”
“什么意思?”依舊是那副萬古不化的刻板臉,仿佛除了維麗雅之外,再沒有什么能夠讓這個男子變一變臉了。
“簡單跟你說吧,就是你有戲,不過你可要努力一點,不然我可沒辦法多幫你。”安特顯然對這個木頭臉的家伙失去了調侃的興趣,不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確實很鄭重而且意味深長。
摩斯法不言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科林·諾林頓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剛好就是他的傷口處,雖說已經(jīng)結痂了,但還是疼的他叫出了聲來。
“嘿,哥們”
科林·諾林頓慢慢的自己坐了起來,然后恭恭敬敬的向著這位上校大人敬了一禮,不過身上的傷痛讓他齜牙咧嘴的。
“我叫安特·諾瑞森,叫我安特上校就行?!?br/>
“科林·諾林頓,上校大人叫我科林或者諾林頓都可以”
安特揶揄的問著科林·諾林頓“哥們,什么時候醒的?”
“很早?還是很晚?上校大人想聽到什么樣的回答?”
“我想聽真話的回答”安特饒有趣味的看著科林·諾林頓。
“很晚!”科林·諾林頓也笑嘻嘻的說著
然后科林·諾林頓對著安特說了句讓摩斯法摸不著頭腦的話“以后要向長官學習”這句話說出之后,安特一楞,頓時明白了什么,和科林·諾林頓相視一笑,眼神中透露著的意思一切盡在不言中。安特嬉笑著看了眼摩斯法,這家伙還是這么不解情趣。
安特就像是個不著邊的海盜,然而科林諾·林頓,讓安特似乎像在海盜船上找到了一個同類一樣“科林你這真話真是!閉著眼睛說的啊”
“哈哈哈,上校大人既然知道了結果,還在意我的回答么?”
“我是不是應該把你調進我的部隊,你這家伙真是很合我胃口”
“這要看看摩斯法上尉同不同意,他可是我的頂頭上司”
安特將目光投向了摩斯法,但卻不是真想讓摩斯法將科林·諾林頓調進自己的部隊,只是讓他繼續(xù)自己的的事情。
摩斯法直接無視了安特朝著科林·諾林頓詢問道“科林,知道是誰襲擊的石堡么?”
“一個叫凱恩·伊萬斯的家伙,著名冒險團黑盜團的人,坎道兒·伊萬斯的兒子”“看情況他們應該是受雇傭接下了截回物資的任務,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接下來我們可能繼續(xù)和他對上,他可有點棘手”
“凱恩·伊萬斯么......”摩斯法的木頭臉上這會又舔了點皺紋上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