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寒云本來清冷的眸子,在這一瞬,變得柔軟了起來。輕柔的吻,纏綿而悲傷。他始終狠不下心來,對于她,他永遠(yuǎn)都別想狠下心來了。
柳綺琴聽著大街上的人聲嘈雜,她的心里那一瞬的羞澀,一下子被這光天化日下被男子索愛的羞恥感,所覆沒。
赫連寒云身子被忽來的力道推開,背脊撞到了車壁上,疼痛使他皺起了眉。
柳綺琴卷縮在了一處角落里,她雙臂抱著膝,臉深埋在了黑暗里。一股莫名的悲傷,溢滿了她的胸腔。很難過!很疼!她不明白!為什么那羞恥感,會變成了無比沉重的悲傷?
赫連寒云望著那角落里無聲流淚的女子,被風(fēng)拂起的窗簾間隙中,灑進(jìn)的細(xì)碎光線,照在了那柔美的臉頰上。那頰邊閃爍的淚光,刺痛了他的眼。他想伸手去拭她的淚,可手卻不知怎么了,就那樣僵硬在了半空中。
柳綺琴淡淡聲音,暗中傳來:“在你的心里,可曾有過一點兒,一點兒真心待過我?”
赫連寒云沉默的望著她,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因為那種朦朧的感情,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心的愛?或者,那只是一種,一時興起的喜歡?就如同他喜歡過楊妙晴,喜歡過盛香兒和賈憐夢那般?
“你從未真心對過我,對嗎?”柳綺琴的聲音再次傳來,淡淡的聲音里,深藏著悲傷:“如果沒有真心,那就請王爺別再對綺琴好了。綺琴要的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寵愛,而是男女間心與心的融合。如果王爺給不起,那就請遠(yuǎn)離綺琴吧?!?br/>
赫連寒云給的不是她想要的,而她要的,卻是他給不起的。
一見鐘情不可怕,怕的是日久生情,怕的是在不知不覺中浸入靈魂的感動。
相濡以沫很難,相忘于江湖卻很容易。
哪怕前者會給人帶來些甜蜜幸福,而后者卻只會留給人難以消磨的悲痛和遺憾。
可她卻依然愿意選擇后者。只因傷口會愈合,悲傷會淡去。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它會醫(yī)好所有的痛,磨平所有的傷疤。
而她不要相濡以沫,只因在那后面,還有一句是——厭倦到老。
赫連寒云在聽完她的話后,心中竟然會很痛,鼻頭竟會有些發(fā)酸,眼眸中感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濕潤。他眸光復(fù)雜的望著她,只是淡淡的說:“那你呢?如果我給了你真心,你回報我的又是什么呢?”
柳綺琴抬起頭來,忽然眸光里閃過一抹厲色,伸手拉過對方的衣領(lǐng),眸光在對方的臉上打量好久,才啟唇冰冷道:“赫連寒云,如果你敢騙我,我一定會殺了你?!?br/>
赫連寒云似乎發(fā)覺了柳綺琴的不對勁兒,他伸出手抱緊了她,手指輕撫過她的眉眼,柔聲溫笑道:“柳兒,你是在嚇我的對嗎?”
他的語氣中,出現(xiàn)了一絲連他自己也未察覺到的顫抖。今日的柳綺琴太不勁兒了,就像是變成另一個人那般。
柳綺琴似乎因為他的溫柔,而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透著迷茫的眸光,望著面前笑語溫柔的男子。她剛才怎么了?為什么會如此大膽的對待赫連寒云呢?
赫連寒云見她很是乖順的倚靠在他的懷里,眸光迷茫的望著她,就像是一個找不到答案的孩子那般。
他輕撫著她的縷縷青絲,唇邊的笑容多情且溫柔,低沉的聲音,似帶著溫柔的蠱惑那般:“柳兒,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好!”柳綺琴順從的答應(yīng)著他,似是一個極乖順的孩子那般。
赫連寒云心中并未因為她乖順的答應(yīng)而欣喜不已!而是因為她此刻過于乖順的樣子,而眉頭微蹙了下。他低下頭含住她柔軟的唇,輾轉(zhuǎn)親吻,而她只是默默的承受著,沒有掙扎反抗,也沒有迎合回吻。
他離開了她的唇,雙眸緊緊地鎖住那雙迷茫的眸子。不!柳綺琴絕不會如此乖順的任他為所欲為。
柳綺琴忽然眸光瞬間清明,她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絕艷玉顏,平淡的問了句:“你在做什么?”
赫連寒云尷尬的收回了手,他的手確實放到了不該放的位置,不過……他回過味兒來,轉(zhuǎn)頭對上她的雙眸,皺眉道:“我好像是你的夫君?夫君摸娘子……”
柳綺琴曲膝就要踢他,卻被他一下子給抓住了腳。她怒瞪向他,罵了句:“下流!”
“你不讓我摸,我還真偏要摸了,看你能奈我何?!焙者B寒云輕挑了下眉,邪魅的輕勾起嘴角,手就順手自她的腳腕,一路往上,直探她裙底……
柳綺琴本想抬手給他一巴掌,這件事就算完了吧?
沒想到他竟然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而那只游曳的大手,一刻也沒減速的繼續(xù)往上游曳。
赫連寒云緊壓住她的身子,唇邊勾著那邪魅誘人的笑容,聲音在她耳邊,低沉輕柔的喚著她的名字:“柳兒……柳兒……”
柳綺琴在這一刻真的是怕極了,這可是大街上,這個人不會真的那么荒唐的……
她另一只小手忙按住那只游曳到她大腿上的手,臉上不知是氣的還是被羞的,艷紅的仿若醉酒般:“赫連寒云,你如果不想我恨你……”
赫連寒云果然乖乖的收回了手,他本只想和她開個玩笑,沒想到卻被這女人當(dāng)了真。他邪魅一笑,在她唇上輕吻了下:“我不想你恨我,只想你愛我?!?br/>
柳綺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乎他曖昧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而只是緊盯著對方的眼睛。那雙幽深的眸瞳里,好深,深邃的如那海洋般。
她的眸光里閃過一絲銀色的光亮,一瞬間便通過對方眸子,只達(dá)他的心底深處。
天凌國傾妃為皇上生下一子,皇上龍心大悅,欲封傾妃為后。
然朝臣反對,說傾妃出身不貴,可為妃,卻不可為一國之母。
皇帝因朝臣的反對,便將立后之事一壓便是三載。
三年封后之事重提,然而在此時,傾妃卻突然懸梁自盡,使得皇帝悲痛欲絕,不顧朝臣強(qiáng)烈反對,追封傾妃為了傾元皇后。
天妒紅顏,皇上在悲痛之下,終于病倒。
棺靈前跪著一個小男孩,雖然年紀(jì)很小,可那漂亮卻很是的驚人,仿若是那美玉雕成的人兒般。
情景飛速變換,講述的不過是男孩的艱辛童年罷了。被欺凌,被羞辱,被打罵。男孩一直隱忍不發(fā),委曲求全,在那個深宮里,茍延殘喘的活著。
而皇帝面前他永遠(yuǎn)是被后來封的賈皇后,照顧的衣飾光鮮亮麗,吃穿用度皆和太子無異,一看便知道是位被人寶貝著的孩子,是被皇后深愛深寵,視若親子的高貴皇子。
可在人后,誰又可以想到,這位三皇子,竟活的連宮女太監(jiān)也不如呢?
火光沖天的夜晚,少年被綁在木樁上,清絕艷麗的容顏上,沒有害怕,有的不過是冷漠。那淡色的唇邊,掛著冷冷的譏笑,那嘴角的血絲,似彼岸花般妖冶絕艷。
道士搖鈴揮劍,神神叨叨的灑著黃符,嘴里還念念叨叨的。
而旁邊除了皇后,還有那個一直疼愛這個三皇子的皇帝,和一個偷偷躲在暗處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臉上掛著淚水,緊咬著唇瓣,似乎是怕自己出一絲聲音,便會因而惹來殺身之禍。
三皇子未行束發(fā)之禮,便被皇帝破例封了王,在宮外最好的地界,建造了一座最宏偉的陵王府。
人人都道是皇恩盛寵,卻無一人可知,這恩寵的背后,是怎樣一個殘酷的真相。
時光飛逝,青澀的少年,已變成了翩翩佳公子。
可這出了名的溫潤王爺,卻偏偏愛好男色。曾娶得一位絕色傾城的部落酋長之女,青城為妃。
可沒過一年多,青城王妃便香消玉殞了。至于死因為何?卻無人可知。
沒多久便有人傳言,青城之死與太子有關(guān)。至于其中到底有什么細(xì)情,卻無人可知,更無人敢去探知。
在青城死后,陵王確實難過了一陣,后來皇上便為他賜了婚,女家是左丞相柳睿淵的嫡女——柳綺琴。
人人都曾聽聞,陵王似乎去了柳丞相府中幾次,對這位柳三小姐頗有些意思。
在大家看來這是場郎情妾意,天家恩寵的好親事。
可誰能想到,新婚之夜,新娘居然被新郎那般羞辱?
一印梅花烙,一夜肝腸寸斷,一生愛恨難了。
陵王妃進(jìn)府一年,未生養(yǎng)一男半女?;实巯轮荚儋n婚,賜安樂王之女妙晴郡主為陵王側(cè)妃。
未過半年,皇后將她的外甥女,賈丞相之女賈憐夢嫁進(jìn)了陵王妃。
然而皇帝為治陵王斷袖之癖,竟為陵王再次破例,大肆選妃。
在選妃的過程中,太子妃胞姐盛香兒脫穎而出,不介意陵王有斷袖之癖,而執(zhí)意嫁進(jìn)了陵王府。
之后皇帝還數(shù)次為陵王送去女人,就連太子赫連夜白,也屢次為赫連寒云送去絕色佳麗無數(shù)。
可那些女人卻一個個的進(jìn)了陵王府,都無一人夢熊有兆,傳出什么喜訊來。
而陵王呢?照樣尋花問柳,更甚著,長久留戀男色館醉宵樓,甚少回陵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