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猛地剎住了腳,她剛從德國回來的時候,并沒有順利的繼承了三益和陸家的財產,她的姑姑以陸父沒有第一順序繼承人為由,繼承了陸家的財產,不光是三益,陸父陸母的存款,連陸瑤的家也要霸占,如果不是白浩及時通知她回來
“嚓嚓嚓”切菜聲不斷,菜板上很快就高高壘起了一堆蘿卜絲。
陸瑤越聽越煩,白浩反倒先閑她煩“你先出去,轉得我頭都昏了?!?br/>
陸瑤悶悶地離開廚房,想清楚了再叫她來啊把她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算是什么事
陸瑤繼續(xù)在客廳里轉了起來,姑姑似乎有嫌疑,劉根生其實也蠻有嫌疑的,如果不是陸家三口遇難,他怎么能不費吹灰之力帶走半個三益自立門戶好像沈榕策也
他三益的事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沈榕策是不是知道什么
陸瑤心里憋得難受,又跑到廚房去騷擾白浩,白浩無奈地放下刀,洗了洗手,招呼陸瑤跟他去書房。
白浩把桌上擺著的幾份文件遞給她,陸瑤打開一看,心里就難受起來,一個文件里全是事發(fā)地點的照片,還燃燒著的飛機的殘骸,被爆炸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陸瑤猛地合上文件,看著白浩“你給我吧,我看不了。”
白浩點了根煙,陸瑤立刻就后退了幾步,白浩也沒在意,吸了一口一邊翻著文件一邊“當時天已經晚了,又有大霧,陌生的環(huán)境還有目擊者稱飛機失事前曾刮到了大樹的樹枝一切都像是個意外,但我始終沒辦法服自己這是個意外。”
“就算天氣再怎么惡劣,就算飛行員操作失誤,但墜毀的地點離預定的降落地點也稍微遠了一點。”
“我并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jù)證明這是謀殺?!彼仡^望向陸瑤,看到陸瑤明顯松了一口氣,他擰著眉道“我只是不想放過任何疑點,墜毀地點只是其中一個疑點,第二個疑點是在飛機的殘骸中沒有找到黑匣子”
“可能是炸毀了”陸瑤辯解道。
陸瑤默默地想,這就是職業(yè)病吧,什么都能跟謀殺扯上關系,陸瑤則更希望這真的只是個意外。
“你家什么東西最值錢”白浩突然問道。
陸瑤愣了愣,他又補充了一句,“在你父母剛去世的時候?!?br/>
“當然是三益?!?br/>
他淡淡笑了“你就不覺得奇怪你姑姑一家想爭奪遺產的時候,只去了三益一次,反倒是去了你家七次,聲稱要好好保存陸家傳下來的畫,如果不是你家的管家給我打了電話,不是你及時回來,那些畫你未必就留得住?!?br/>
他聲音一沉,定定地注視著陸瑤“我聽陸瑜,你們家的傳統(tǒng)是誰繼承了陸家的繪畫技法,就繼承陸家收藏的那些畫。你姑姑對畫一直沒有興趣,怎么突然這么在意起那些畫來了”
陸瑤一直沒把那些畫算作財產,被白浩這么一提,卻想到了別的,陸家祖輩都是畫師,傳承又一直沒斷過,陸家別的不多,就畫多,尤其是以明清兩代的畫最多,如果真的算價值,那些畫的價值恐怕還遠在三益之上,在三益最困難的時候,她也沒想過賣掉這些祖輩的畫。
“如果按市價來算,家里的畫值不少錢?!迸掳缀撇磺宄安簧馘X”的概念,陸瑤又拿三益比較了一下,“比三益還多。”畢竟數(shù)量擺在那兒。
白浩無語“我叫你來,是希望你支持我的觀點”
“但你也不能僅憑推測就”陸瑤聲地,并不是她想逃避不敢面對可能是“謀殺”的真相,好歹也要有個得住腳的證據(jù)吧。
“那你現(xiàn)在還覺得三益這半年發(fā)生的事只是巧合,上周又一起水箱爆炸?!?br/>
陸瑤立刻不吭聲了。
白浩那是什么人,一看陸瑤這表情就知道她在隱瞞著什么,立刻窮追猛打起來,陸瑤是見識過這位準姐夫套話的事,咬定了不吭聲。
白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和沈榕策有關”
陸瑤瞬間睜大了眼睛,暗叫糟糕。
白浩沉沉地盯著她,陸瑤立刻從他的不屑的眼神里清楚的知道,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并且生氣了
“黑色千紙鶴還恐嚇你嗎”
陸瑤連忙搖頭。
“你很喜歡包庇人”他尖銳地問,“黑色千紙鶴的事還沒結束,你又替沈榕策隱瞞起來了”
天地良心,最近黑色千紙鶴真的銷聲匿跡了,至于沈榕策他丟下“三益的事不簡單”就走了,她還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呢,怎么能隨便告訴白浩,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刑警隊長,她敢亂嗎
白浩挑了下眉,顯然很看不上陸瑤的行為,“我是該夸你真善良,還是真夠蠢”
陸瑤淚奔,就知道每一次見白浩,最后都是挨訓。
“你一個人在外面那么幾年,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他故作驚奇地問,“蠢也蠢死了,你居然還活得好好的?!?br/>
陸瑤“”其實她也挺好奇,她姐到底看上了白浩哪點,還要結婚
嫁人就應該嫁慕
她趕緊打住自己脫韁的思緒,低頭看腳尖,白浩把她冷嘲熱諷了一通后,大馬金刀地坐在位置上問“你有什么想的”
陸瑤老實巴交地在他面前,“虛弱”地回答“我沒什么想的?!?br/>
“就算是犯人,我也會給她自辯的機會?!?br/>
犯人陸瑤再次淚奔,她做什么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沉著臉開始恐嚇。
陸瑤“”
手機忽然響了,陸瑤如蒙大赦,一看是慕澤淵來電,更是喜出望外。
“我現(xiàn)在就回來”電話一接通,陸瑤急火火地,邊邊拿眼睛望白浩。
慕澤淵沉默了一秒問“你在哪兒”
“姐夫家?!标懍幚^續(xù)拿眼睛望白浩,白浩在聽見“姐夫”兩個字后,神色略緩。
“嗯,等我一下?!?br/>
啥十萬火急等不了陸瑤也不管慕澤淵那邊啥,自顧自地開始扯謊“我現(xiàn)在就下來,好,再見”
掛了電話,她朝白浩揮了揮手,“慕澤淵來接我了,我先走了?!?br/>
“等等。”
陸瑤苦逼著臉,白浩慢騰騰地拿了個食品袋,把切了兩大盆的蘿卜絲裝了一大袋子給她“切多了,吃不完?!?br/>
陸瑤默默地接過來,異常乖巧地回答“謝謝姐夫。”完她就準備腳底抹油,背后傳來白浩慢騰騰的聲音“叫你來商量,我看你就是來跟我搗亂的,我先查查沈榕策,有新線了再找你。”
陸瑤腳下一滑,雅蠛蝶。
“如果有什么發(fā)現(xiàn),就打電話給我?!?br/>
陸瑤“”呵呵。
“回去吃蘿卜的時候,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陸瑤“”誰要吃這蘿卜啊
陸瑤一離開白浩的魔掌就給慕澤淵打了個電話。
他也不問之間的起因經過,只是讓她稍等,他會盡快趕來。
陸瑤覺得這樣的相處真好,這就是信任吧不會做任何讓她為難的事。她輕輕“嗯”了一聲,自己先回一趟陸家,讓他來陸家接她。最近天氣慢慢變暖她也該帶點衣服等日常用品,慕澤淵那里雖然什么都有,但總沒有自己選的合心意。
陸瑤回到陸家,周阿姨笑瞇瞇地問她吃過晚飯了沒,陸瑤可憐兮兮地搖了搖頭,周阿姨就準備去給陸瑤做飯。
“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陸瑤低頭一看,白浩切的那袋子蘿卜絲,她心里想著誰要吃蘿卜絲,但還是把袋子交給了周阿姨,然后又給慕澤淵打了個電話,問他有沒有吃晚飯,如果沒吃就讓周阿姨多做一點。
“周阿姨只會做些家常菜,你可以嗎”
“可以?!彼卮鸬禺惓8纱?。
陸瑤莫名其妙地就高興起來“那一會兒見?!?br/>
“好。”
掛了電話,陸瑤想了想,跑到了陸家的畫品收藏室,慕澤淵的房產太多,陸瑤以前根沒把他的地盤當作家,如果慕澤淵經常留在上海,貌似她會經常住在那里,華麗是華麗,舒服也很舒服,但總覺得不太像自己的窩,陸瑤準備稍稍改造一下,第一步,就是在墻上掛一些陸家的畫。
畫室里的畫異常的多,陸家可以查證的歷史就有近200年,絕對稱得上書香門第,兩百年積累下的畫作甚至可以用龐大來形容,陸家的畫品收藏室就有足足十個,以后如果她開始拿起畫筆,就會建第十一個畫室。
陸瑤停在了陸父畫品收藏的十號收藏室門口,比起其他的九個收藏室,陸父的這一間畫品甚少,其一自然是因為陸父英年早逝,其二確是從沈家出事后,他有五年都沒動過畫筆,直到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年,他似乎解開了心結,重新拿起了畫筆,畫了人生的最后一幅畫田園春色這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田園風貌,畫中的主角是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陸瑤和沈榕策。
他們在逗一只土蜂。
那時候陸瑤讀了汪曾祺的一篇散文,對土蜂萌發(fā)了強烈的好奇,想試試它是不是真的如汪曾祺先生寫得那樣,在花朵上把屁股撅來撅去,拖著肚子回來后找不到自己的洞會在四近大找一氣,進了洞洞口被塞起來了,會從別的地方再鉆出來,坐在新大門前吹吹風。
陸瑤把這事給沈榕策一,沈榕策就去找哪里有土蜂了,那年春夏之交,沈陸兩家人一起到某個鄉(xiāng)野鎮(zhèn)踏青,沈榕策便拉著陸瑤去找土蜂。
陸瑤在第一次見到這幅畫時,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離家出走的那些年,只有姐姐母親和她一直在偷偷聯(lián)系,陸父好像從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樣,原來他在心里一直思念著自己的女兒,解開心結后的第一幅畫,就畫的是她。
畫中的少女笑容明媚,畫中的少男得意洋洋,任何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會心一笑,陸瑤心地把畫收了起來,準備帶去慕澤淵那里,但下一秒她又遲疑起來,畫中可還有沈榮策,慕澤淵嘴里雖然什么都不,但他心里會怎么想陸瑤猶豫了一下,又把畫放回了原位,打算重新挑幾幅父親的畫作。
正要往里走,她的腳卻突然頓住。從進十號畫室開始,她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就好像原該擺放花瓶的地方,如今放上了一個杯子,并不顯眼,但看習慣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論是十年如一日的學習畫技還是現(xiàn)在的職業(yè),陸瑤的觀察力都非常的優(yōu)秀,她忽視沈榕策身上的端倪,不過是因為她心里不想去看見。
兩分鐘后,她終于明白哪里不對勁了,收藏室里的每一幅畫都是按照時間的規(guī)律是擺放的,有三幅畫的位置放錯了。
擁有收藏室密碼的只有周阿姨和陸瑤,周阿姨這么多年一直負責所有收藏室的清潔工作,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那么只能是另一種可能添加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