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電話那端傳來忙音,白宸才如夢初醒般地掛了電話。在黑夜里,明亮的雙眸微閉。他的內(nèi)心很亂,如秋風掃落葉吹拂起的塵埃。
莫笠笙收起手機,走到樓梯邊。映入眼簾的是蘇羽鋅的睡顏,他的眼角還泛著淚光,臉頰上的淚痕也十分突兀。這時的他格外安靜,像一只受驚后又卸下防備的小貓咪。
莫笠笙上前,脫下外衣蓋在他身上,再一把抱起他,將他弄回宿舍。
他發(fā)誓,這絕對是第二次抱別人,還是個男人?。郛斎皇浅鲇谛值芮檎x。想什么呢!別想歪了?。?br/>
第二天一早。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羽鋅你昨晚干嘛了,你眼睛怎么比核桃還核桃!”南聞晏捂著肚子使勁笑。
“那分明是變異核桃。”卓北辰默默一刀。
蘇羽鋅的眼角狠狠抽了抽,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他抿了抿嘴唇,沒有反駁,也沒有笑容。
他們并非是想嘲笑蘇羽鋅,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博得“美人”一笑,讓他破涕為笑,沒想到卻是弄巧成拙了。
莫笠笙皺了皺好看的劍眉,對另外兩人吩咐:“和她們說,今天去郊游散心。”
南聞晏和卓北辰會意,點點頭。這里的“她們”兩人心里早已是心照不宣了,無非是安七和林璐。
星期八小分隊再次上路,卻少了洛芋潼的身影。據(jù)悉是蘇羽鋅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落魄了,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斷袖。既然他說了,那么便依他了。
山峰層出不窮,溪水長流不息。
重疊的山巒起伏跌宕地相繼出現(xiàn),翠綠的樹木隨風搖曳,河流靜靜地淌過沙石。
美景就這樣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安七注視著蘇羽鋅,她原本還不相信莫笠笙的話,如今見了他這副慘淡的模樣,不禁心生憐憫。
從前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人,突然變得安靜了,這得是多大的創(chuàng)傷?
莫笠笙握了握她的手,又搖搖頭,示意她別管他,讓他獨自療傷。
微風輕起,草木為之振動;花香四溢,蜂蝶為之傾倒;樹林成陰,鳥兒為之鳴唱。
世間萬物,誰與誰不是息息相關?
杜甫曾寫詩道:“君臣已與時際會,樹木猶為人愛惜。”
樹木既已有人代為愛惜,那么誰又來愛惜人呢?
草木本無意,榮枯自有時。
人非草木,要斬斷情絲了無牽掛,談何容易?
安七轉身看向莫笠笙,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似乎看穿了她所有心思:“別擔心,我不會離開?!?br/>
見安七欲說還休,莫笠笙啞然失笑:“怎樣我都不會離開?!?br/>
低頭含情脈脈地望著她的頭頂,安七抬頭對上他的柔情似水的眼神,臉上忽的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嚇得她立刻移開了眼睛。
莫笠笙哼笑一聲,摟得更緊了,不舍得放開。
另一頭。
卓北辰撫過林璐的秀發(fā),笑地像個小孩子,眼里盡是寵溺。
唯獨南聞晏一人蹲坐在一旁,有著和蘇羽鋅似曾相識的境遇。不過,他思考的是:怎么才會有女朋友?
喜歡他的人很多,他卻一個都沒有感覺。
或許他就是那種:桃花運縱然很多,但我只等我愛的那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