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耿之明一大早上就被震天的敲門聲驚醒了。他昨天追了那個黑影一晚上,到最后也沒能追上,反而是特派員遭人暗殺讓林陌把眾人叫過來一頓折騰,卻沒有任何結果,白白浪費了他五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現(xiàn)在正困的要死,臉色也是差的可怕。
“……”敲門那人看到耿之明的眼神后也嚇了一跳,愣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那個……大廳集合了?!?br/>
“知道了。”耿之明沒好氣的甩上了門。
“最好快點?!蹦侨藚s又把門扶住了,面色十分凝重,“喪尸攻進來了。”
“……我馬上就下去。”
……
“人都齊了?”
耿之明剛剛趕下來就聽到了林陌的聲音。
“據(jù)可靠情報,七鬼中的殺戮之鬼已經在附近徘徊多日,外圍的普通喪尸也一度突破了防線,再加上昨天晚上特派員的尸體突然發(fā)生尸變,恐怕在這個疫區(qū)里已經出現(xiàn)了新型病毒,我們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绷帜碍h(huán)視四周,“從現(xiàn)在開始進行秩序性撤退!”
“……那兩人呢?”耿之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算了,應該是我下來太晚了吧?!?br/>
耿之明的精神狀態(tài)十分不佳,牧野千夜在他身后喚了他很久,他愣是沒有聽到。再加上擁擠的人流讓牧野千夜很難靠進耿之明,導致一直等到上車的時候耿之明才注意到他。當然,牧野千夜那如同蚊子叫一般的聲音也要負起一定的責任。
“之明,我好像沒看到葉凡,你看到他了嗎?”牧野千夜終于擠到了他身邊,一臉擔憂的說。
(之前林陌注意到被聚集到這里的人僅有牧野千夜一人不會中文,就把自己的原聲翻譯器送給了他。其實這東西本應和特制防彈衣一樣是圣靈社人員的標配,但是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圣靈社總部早就應該給埃文市圣靈社分部分配的新人裝備一直沒有到位。)
“……葉凡?”耿之明看了一眼周圍,面色逐漸難看起來,“這家伙不會沒跑出來吧?”
“……抱歉,打擾一下?!惫⒅髟诜磸蛯ふ抑笕匀粵]有發(fā)現(xiàn)葉凡的身影,他終于沉不住氣了,打斷了正在有條不紊的指揮著隊伍的林陌,“我有朋友還在里面。我要回去一趟?!?br/>
“不行。”林陌干脆利落的拒絕了他,“防線已經被徹底攻破,你現(xiàn)在回去就是在送死,我們不能因為你或你朋友一個人的問題影響到整個集體的進程!”
“……你們不需要管我?!惫⒅靼櫫税櫭迹拔易约阂粋€人去,你們盡管走你們的?!?br/>
“我想你還沒理解圣靈社最基本的原則?!绷帜袄渎暤溃胺拿?!”
“呵,我自己的命恐怕還輪不到你來做主!”耿之明大怒,“你要怎樣就怎樣吧,恕不奉陪!”
耿之明說完,不顧林陌那黑如鍋底的臉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羅斯福大廈。
雖然喪尸已經賽滿了這個商業(yè)中心,不過并沒有出現(xiàn)高級變種,耿之明沒費太大力氣,就找到了葉凡所在的臨時休息室。
“喂喂喂,你不能就這么死了?。俊?br/>
還沒等耿之明推開那道虛掩著的門,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是林染!
耿之明面色大變,一腳踢開房門,闖了進去。
房門內的場景,耿之明終生難忘。
葉凡胸前開了個大洞,猩紅的血流了一地。他的頭顱和尸體也分了家,并且就在離耿之明腳邊不足一尺遠的地方,耿之明一低頭就能清晰的看到那張他在熟悉不過的面龐。葉凡瞪大了眼睛,平時那張多話的嘴也張成了O型,仿佛在向耿之明作最后的求救。
“……你怎么沒走?”林染被嚇了一跳。
“……”耿之明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林染完全看不懂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
林染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時候生出一對骨翼,左臂也完全骨質化,鮮血順著她的腳踝緩緩流下。
“……!”林染突然明白了什么,趕忙解釋到,“喂喂喂,葉凡可不是……”
可是耿之明不想聽她解釋。
“你知道……被人搶走心愛玩具的小孩,是什么滋味嗎?”耿之明沖著林染淡淡一笑。
“……”不知為什么,林染突然從心底騰出一股巨大的恐懼感。
這不應該。林染極力的安慰著自己。她是七鬼,是這個世界最為強大的生命體之一。就算她中了那所謂的圣水,就算她因此實力大降,她也是貨真價實的七鬼。她不會,也更不應該在區(qū)區(qū)一個圣靈社E級人員面前感到恐懼。
“其實啊,我對父親的怨氣很重?!惫⒅骼^續(xù)自說自話,“我媽媽生下我之后沒幾年就去世了,他又去了部隊服役,一走就是十五年。在這十五年里,除了葉凡,沒人管過我。爸爸他一點都不負責任,他寄養(yǎng)我的家庭只把我當做向爸爸要錢的借口,根本沒把我這個人當回事。他們家的小孩欺負我,無論我有什么他都要搶,我就只能在角落里偷偷的哭。”
“……你到底想說什么?!”林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么顫抖。
“那個時候啊,只有葉凡站了出來?!惫⒅魅晕创罾硭?,“他是奶奶是居委會的阿姨,他們一家都很熱心。他看見我被欺負,義憤填膺的沖上去幫我搶回玩具。其實啊,這種在大人眼里無關痛癢的事情,卻能在小孩子心里掀起驚濤駭浪。更何況他幫我的豈止這些,在那個時候的我眼里,葉凡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超級英雄。”
“但是這個超級英雄,卻在我上初中的時候出了意外,差點就永遠離開人世了。我更無法原諒的是,他是因為救我,才會被那輛大貨車撞上。從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完全無法原諒自己。直到我自己也出了車禍,在這個世界又一次遇到了他。你知道當時我有多高興嗎?我怕他笑話我,努力的把眼淚收回去,但是我那一刻在心里發(fā)誓,我一定要把他帶回去,為此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林染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無比強大的壓迫感已經快要讓她窒息了。
“可是啊,有些人就是不想讓我如意,她居然把我最好的朋友給殺害了,你說說看,我該怎么對待她呢?嗯?”
雖然語氣十分平靜,但很顯然耿之明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點。黑色的光柱從耿之明身上迸發(fā)而出,瞬間將羅斯福大廈的天花板開了個大洞!
……
“……媽的,那是什么東西?”站在鐵絲網外圍的金在熙面色極為罕見的凝重起來。光柱迸發(fā)出來的力量波動并不算太強,但是這股恐懼感是怎么回事?這種感覺……他以前只在那些所謂的神明身上感受過!
“……這個世界……好像要出大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