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慕然連了網(wǎng)。
網(wǎng)頁頭版,依舊是她和閆磊。
只是這一次,網(wǎng)上的輿論不再是對她的各種謾罵,而是站在她這一邊,指責(zé)那些造謠生事的人。
慕然詫異,這才三天的時間,怎么又出現(xiàn)了另一種新說法?
她還以為今天上網(wǎng),會看到各大媒體列舉出上百名和她有過接觸的男性,作為洗手間里神秘情人的候選忍名單。
慕然登了qq,彈出楚楚給她的留言。
慕然掃了一眼,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就在慕然斷絕外界一切聯(lián)系的那一天,某著名論壇發(fā)出一篇來自南城藝校學(xué)生的帖子。
帖中內(nèi)容大致是,歌唱比賽那天,洗手間里根本不是發(fā)生所謂的慕然私會情人事件,而是學(xué)校最常見的,學(xué)生私下斗毆事件。
該樓主表明,當(dāng)天她在聽完慕然演唱之后,想向慕然求張簽名,沒想到在洗手間外,看到慕然被幾個女同學(xué)強行拽到了洗手間。
樓主膽小怕事,怕惹禍上身,不敢報告導(dǎo)師。
偷偷的站在洗手間門外偷聽時,該樓主清楚聽到洗手間里傳來女同學(xué)謾罵和毆打聲音。
帖子到這里,就畫下了句號。
緊接著,又有不少南城藝校的學(xué)生出現(xiàn)在該貼發(fā)出視頻,表明歌唱比賽那天,慕然演唱完歌曲后,的確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就連最后宣布冠軍上臺領(lǐng)獎,也是一臉恍惚,似是受過什么驚嚇。
更有學(xué)生表明,那天洗手間里的確傳來學(xué)生斗毆聲音。
慕然特地去看了原帖,一大片繪聲繪色的描述,慕然差點看跪了。
連她自己都快覺得,自己在洗手間被人圍毆了。
但又很快有另一波人涌上來,批判該樓主扭曲事實,并放大慕然的照片,擺明這表情,是被男人愛過后的表情。
又冒出一名專業(yè)研究者表明,慕然臉色蒼白,淚眼朦朧,這分明是被人圍毆后的表情。
于是雙方展開舌戰(zhàn),鬧得不可開交。
慕然沒再繼續(xù)看,回到和楚楚聊天的窗口,鼠標滑下,再看楚楚的其他留言,這才知道,這批將事情扭曲成學(xué)生斗毆的水軍,是閆磊請來的。
慕然在鍵盤上敲字:這是閆磊想到的解決辦法?
很快,那邊彈來一個視頻。
慕然接通,屏幕上出現(xiàn)楚楚滿含擔(dān)憂的臉:“然然,你沒事吧?”
慕然搖搖頭,雙手捧上自己的臉,對著攝像頭傻笑:“吃得好,睡得好,不知道多安逸?!?br/>
“得,瞧你那副邋遢頹廢的模樣。”楚楚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屏幕上沿著慕然的臉饒了一圈,“幾天沒洗頭洗臉刷牙了?”
“滾!”慕然抓了抓蓬松凌亂的頭發(fā),懶得跟她廢話,“說正事,閆磊真決定用這種方法解決事情?”
“你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嗎?”楚楚攤手,無奈反問。
慕然搖搖頭,面色有些凝重:“記者不會聽風(fēng)就是雨,我上哪找在洗手間圍堵我的女學(xué)生?”
“有啊。”楚楚一本正經(jīng),叮囑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記住你的人物設(shè)定,洗手間里,沒有男人,只有嫉妒你,想要讓你在學(xué)校出糗的女同學(xué)。”
慕然:“……”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女同學(xué)一共有四名,就是之前跟在沉曦身邊為虎作倀的那幾個?!背峒俺陵?,冷笑幾聲,“這幾個人在藝校,又不是為了自己的夢想,不過是做著嫁入豪門的美夢而已,留在藝校也是浪費資源?!?br/>
慕然聽著楚楚的話,心里的愧疚感多多少少減輕了一些。
“手機還沒開機呢?”楚楚又問。
慕然搖搖頭:“剛從音樂室出來沒多久,沒拿手機?!?br/>
“那就繼續(xù)關(guān)機吧,你的電話號碼被不少媒體扒出來了?!背L長嘆了一聲,“想到畢業(yè)以后,我們也要經(jīng)歷媒體的無限扒皮,我整個人就不好了?!?br/>
她感慨了幾句,見慕然一直低垂著頭,沒有回應(yīng)她的話,便又正色道:“對了然然,閆男神讓我轉(zhuǎn)告你,大概再讓水軍帶動輿論兩天的時間,就召開記者會,公開解釋這件事情,你好好準備準備?!?br/>
慕然驀地抬起頭,盯著屏幕里的楚楚:“我……我該準備什么?”
“準備給自己洗腦,堅定洗手間里發(fā)生的就是女同學(xué)斗毆事件?!背蛔忠痪洌袷且踢M慕然的心里,說的非常慢,“記住了嗎?”
“什么時候?”
“應(yīng)該安排在后天,就在南城藝校召開記者會,到時候閆男神會去接你。”楚楚說到這里,臉色微變,不悅的嚷嚷道,“怎么閆男神都知道了你的住處,身為好閨蜜的我,你還要保密!”
慕然眨了眨眼睛,茫然盯著攝像頭:“我也不清楚他怎么會知道我住的地方?!?br/>
“算了,我還是保留你老公的神秘性吧,至少目前而言,他在我心里的形象是個高貴冷艷的怪蜀黍,如果知道他是誰的話,我怕我會每天叨叨著讓你離婚?!?br/>
高貴冷艷的怪蜀黍?
這個形容詞,用的真夠貼切。
正說著,就聽楚楚那邊傳來急促的鈴聲。
“中午第一節(jié)課是滅絕師太的課,我先上課去了!”楚楚看了看時間,抱著平板一邊走,一邊認真叮囑著,“聽到?jīng)],在家準備好,記者會在等著你!”
切斷視頻,慕然愁眉苦臉,真的……要用這種方式解決事情嗎?
為了扭轉(zhuǎn)自己的形象,就要犧牲四個無辜的人?
慕然腦子一片混亂,不知該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的。
她滿心郁結(jié),沒有發(fā)現(xiàn),書房的門口,沈伯悄然無息的帶上房門,退出書房。
退至一樓時,他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南琛的號碼。
許是顧南琛一直就在等著他的電話,才響一聲,電話立即接通,傳來男人急切的詢問聲:“沈伯,她狀態(tài)看上去還好嗎?”
“太太很好,不過……先生,剛剛太太和朋友聊天,我好像聽到她們決定后天在南城藝校召開記者會,用閆磊的方法,澄清照片事件?!?br/>
“該死!”顧南琛低咒一聲,壓抑著怒氣,“那個小丫頭真是讓人不省心!”
“不如我告訴太太,先生早已決定解決這件事,讓她……”
“不必?!鳖櫮翔〉卮驍嗌虿脑?,一絲詭譎的冷笑,從手機那端傳過來,“別打草驚蛇了?!?br/>
沈伯恍然,明白了什么:“是,先生。”
……
南城藝校,臨近傍晚。
天色已黑,清涼的夜風(fēng)吹拂,帶著絲絲涼意。
記者廳里,熱鬧非凡。
燈光閃耀,跟拍攝影師在兩側(cè)拍攝場地,這個可坐百人的記者廳,此時竟然快要坐滿。
南城藝校的學(xué)生們,紛紛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周圍旁觀,期待著能有那么一兩個鏡頭,掃過她們。
今天,正是閆磊召開記者會,公開自己和慕然的戀情,針對慕然被曝光出去的照片,做一次正面回應(yīng)。
滿廳記者已經(jīng)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可沒有一個記者面露不耐,反而越發(fā)興奮。
要知道,他們想要得到閆磊的一個專訪機會,簡直難如登天!
等半個小時算什么?
只要能采訪到閆磊,能搶到獨家專訪,就算等半年,他們也愿意等?。?br/>
就在記者們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激動不已時,就見閆磊在保鏢的簇擁下,邁入了記者廳。
無數(shù)媒體站起身,蜂擁著朝閆磊擠過去,都被銅墻鐵壁的保鏢攔了回去。
閆磊一身藍色西裝,身形頎長健碩,那張俊美雋秀的臉龐,散發(fā)著勾人心魄的魅力,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揚,鎂光燈下,更添幾分邪魅。
“閆男神,請問你和慕然是真的在交往嗎?”
“慕然是否如報導(dǎo)所言,在與你交往的同時,還與數(shù)名男子保持同樣的關(guān)系?”
“閆男神,聽說慕然艷照門一事,并非慕然私會情人,而是遭到了同學(xué)欺辱,請問此事是否屬實?”
“……”
閆磊全程不發(fā)一言,徑直坐到了主席位上。
時森在保鏢后,揚起公式化的笑容:“各位媒體朋友所有的問題,等今天的主角到齊后,一并回答。”
記者們熱情不散,即便得不到答案,還是卯足了勁的提出一系列問題。
閆磊微蹙眉頭,時不時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心中不免有幾分擔(dān)憂。
他原想去顧家別墅接慕然,一起現(xiàn)身南城藝校,沒想到時森早他一步,把慕然接去了造型館,設(shè)計體面的造型。
時森辦事,閆磊一向放心。
他不放心的,是那個人……
那個人明顯對慕然有很大的興趣。
閆磊平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她如果沒有嫁給顧南琛,沒有牽扯其中,那該多好……
忽然,場中傳來一陣騷動,閆磊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抬起眸望去,就看到了那一抹如精靈般靈動的身影。
素雅的白色長裙將女孩身段襯托的玲瓏有致,纖細的腰肢,似是一手可握。
一頭黑長直發(fā)并沒有怎么打理,只是稍稍打了些啫喱水,弄出幾分凌亂慵懶的美感,長發(fā)斜斜的從右肩傾瀉而下,幾縷發(fā)絲,緊貼著她迷人的鎖骨。
女孩面容精致甜美,一雙澄澈的明眸,望著前方,眨了眨眼,透著幾分迷茫。
閆磊來不及贊嘆欣賞,只見那將近百名的記者,蜂擁沖向了女孩。
女孩踩著尖細的高跟鞋,被驚得后退幾步,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可記者看不到女孩臉上的窘迫和害怕,一個個伸展著長臂,將話筒遞到女孩嘴邊。
“慕然小姐,請問你和閆男神真的在交往嗎?”
“慕然小姐,針對你與閆男神交往的同時,又與情人私會洗手間的事情,你作何解釋?”
“慕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