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做了好事求表揚的小琴太不僅沒有得到西門吹雪的表揚, 還被他爹一路提著回到客棧, 真是超級心塞的。
不過看到香香的娘親在客棧前等著他們, 小琴太立即滿血復(fù)活了。爹爹沒有表揚他,有娘親親親抱抱也是一樣的。
“娘親、娘親, 寶寶回來了!”西門吹雪手下一松, 小家伙凌空一翻, 噠噠跑到了楊簌歌面前, 摸了摸楊簌歌的肚子,“娘親,妹妹有乖乖的么?”
楊簌歌彎腰摸摸他汗?jié)竦男∧X袋,嗔怪道:“妹妹乖乖的,可是小煜兒卻沒有乖乖聽話。不是說不許頑皮的么?街上那么多人打架,該有多危險?可不許這么不管不顧的往前沖了?!?br/>
小琴太仰著小腦袋, 回視母親擔(dān)憂的眼神, 小臉上滿是懵懂:“為什么呀, 娘親?師父舅舅不是說, 我們長歌弟子要心懷善念,憐憫蒼生, 行俠仗義么?寶寶只是幫助那些被無辜牽連的人。”
“行俠仗義是沒有錯, 但是你還太小, 你的力量不足以應(yīng)付那么多壞人。在這種時候就應(yīng)該知道量力而行,回來找爹爹和娘親幫忙才是。這次幸好有小鳳叔叔和七童叔叔陪著你們, 下次沒有大人在身邊呢?可不許這么魯莽了, 知道嗎?”
“知道了, 娘親!”小琴太乖乖點了點頭,應(yīng)允道。
對于楊簌歌的話,孩子們雖然半知半解,但是方才“行俠仗義”的興頭卻去了大半。
看孩子們打架弄了滿身大汗不說,更是沾了一身灰塵。邀月看到女兒那張小花貓一樣的小臉,說不出的嫌棄。小花蘿在移花宮每日身邊有許多婢女照看著,隨時都是干干凈凈,香噴噴的,哪里有這般模樣。
不過看到女兒那張鮮活的小臉,邀月終究什么也沒說,讓小二準(zhǔn)備了熱水,給他們梳洗過后,才許他們下來吃晚飯。
他們這一行人不少,邀月的兩個婢女陪著孩子們單獨坐了一桌,大人們另外做了一桌。
“煜煜,我要吃魚!”小嘰蘿盯著小琴太面前的魚道。
“好呀!”小琴太將魚調(diào)換到小嘰蘿面前,看了看比自己小的小花蘿,“花音,你喜歡吃什么?”
“我要豆腐!”
“豆腐在我這邊!”小炮太連忙將面前的豆腐放到小花蘿面前。
也不讓別人動手,孩子們自己將各自喜歡的菜調(diào)換到自己面前,端著飯碗,嘩啦呼啦吃著自己的飯。
在街上他們一人只吃了一個油餅,卻打了這么久的架,早就餓得不行了。秦風(fēng)說了兩次,才肯慢慢吃飯,卻還是很快一人吃了兩大碗。
“音兒在家每日里跟小貓似的吃一點,現(xiàn)在出門飯食不如家中精致,胃口倒是好了!”秦風(fēng)笑道。
“小孩子都喜歡湊熱鬧,小煜兒一個人時吃飯還要哄著。但是每次和菲菲在一起,就自覺的很?!睏铙柰鴰讉€孩子,柔聲道。
“小二,炒幾個小菜,拿十斤酒來!”卻在此時,一個拿著刀的中年女子帶著幾個年輕弟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將佩刀往桌子上一按,高聲道。
“就來了!”小二哥忍不住咂舌,低聲道,“怎么幾個婦道人家出門在外,也喝這許多酒?!?br/>
“這個小二哥可真有趣,客人吃的多喝的多不好么,竟然還要挑一挑客人是男是女不成?”上官丹鳳吐槽道。
或許是因為有個無酒不歡的師父,楊簌歌的師兄師姐都沒少陪師父小酌,都是一身好酒量。楊簌歌自幼在兄長身邊長大,聽從師父教導(dǎo),也是一身好酒量。
若論喝酒,陸小鳳這樣的老酒鬼都不定是她的對手。不過是如今有孕在身,倒是滴酒不沾的。如今聽到小二的話,自然也是樂意的。
不僅是上官丹鳳和楊簌歌,就是邀月聽了店小二這般帶著性別偏好的話也是不高興的。只是他們也不至于和一個店小二計較這些。
店小二兀自吐槽的歡,卻不知道店中多有高手,眾人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上官丹鳳他們雖然覺得店小二多嘴,倒也沒放心上。只是小二哥口中的那幾個婦道人家卻未必也不介意。
其中一名年輕女子,拔起桌子上的筷子,想也不想就向小二后背飛擲過去。小二哥距離他們不過一兩丈距離,若是被筷子刺中只怕不死也要殘。
陸小鳳往后一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了那根筷子。卻不妨與那年輕女子同行的中年女子也擲出筷子想要擊落女弟子的筷子。陸小鳳雙指一閃已經(jīng)將第二根筷子夾入手中,依舊吃自己的飯不說。
“小鳳凰的靈犀一指果然不同凡響!”上官丹鳳贊嘆道,“要是我,可沒辦法攔下那兩根筷子?!?br/>
“啊,丹鳳姑娘可是很少夸我的。我怎么聽著這么悅耳舒服,要不再說兩句來聽聽?!标懶▲P笑道。
上官丹鳳對他做了個鬼臉,沒有理會他。
那中年女子見陸小鳳竟然截住了兩根筷子,驚訝不已。不過卻迅速轉(zhuǎn)開了視線,反手卻一巴掌扇在年輕女子的臉上,怒聲質(zhì)問道:“黃山派弟子什么時候竟也學(xué)會欺凌弱小之事了?”
“對不起,師叔!”
“小二哥哥,我們要添飯!”花無缺舉著空了的大碗,道。
“呦,你們這些孩子倒是好飯量!”店小二絲毫不察方才自己差點被人家一筷子殺死,忍不住向孩子們翹起大拇指,向花無缺走過去,準(zhǔn)備接過大碗幫他們盛飯。
“我們是習(xí)武自己人,當(dāng)然要多吃一點,這樣才能長高嘛!”小炮太傲然道。
“辰辰哥哥說對,爹爹說要多吃飯,才能長得更高。”小花蘿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道,“音兒以后要長那么高!”
“寶寶以后也會長得很高,比爹爹還要高?!毙∏偬胶偷?。
“我爹爹說兒子都會長得比爹爹高的,就像我大爹、二爹還有我爹爹都長得比爺爺高,以后我也會比娘親長得高?!?br/>
邀月看到孩子們吃到一半,又玩了起來,剛要發(fā)火,卻被秦風(fēng)按住了。
“月兒,小孩子貪玩才是天性。難得出來,不必拘著他們?!鼻仫L(fēng)溫笑道。
邀月看著西門吹雪等人也沒有插手,只得按捺住性子。她生性不善言笑,也不習(xí)慣跟人開玩笑。雖然以前也曾經(jīng)出過移花宮,但是與這次出門卻是完全不同。
如何和不同的朋友平等相處,邀月就需要時間適應(yīng)。在移花宮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高高在上發(fā)號施令,秦風(fēng)性子溫和,也鮮少會反對她的決定。
只是如今,邀月為了相公和女兒也不得不開始適應(yīng)外面的世界。
“在下黃山派高手丘斷刀,敢問幾位高姓大名!”那中年女子突然走到陸小鳳面前,保全道。
“丘前輩客氣了,在下陸小鳳,這幾位是我的好朋友。”陸小鳳起身道。
“原來是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難怪方才竟能夾住我們的筷子,陸大俠好身手?!鼻饠嗟队舶畎畹?。
“丘前輩客氣了!”陸小鳳挑眉道。
丘斷刀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自己一桌,上官丹鳳卻突然道:“丘前輩,且慢!”
“這位姑娘是?”丘斷刀看了一眼陸小鳳。
陸小鳳不知道上官丹鳳為什么叫住丘斷刀,正欲開口介紹,上官丹鳳卻道:“晚輩七秀坊上官丹鳳,丘前輩未必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我卻知道丘前輩?!?br/>
“我有一言相勸,求前輩聽了或許會不高興,但是最好還是照做的好?!鄙瞎俚P道,“我看丘前輩最好不要留在聚賢鎮(zhèn),現(xiàn)在立即動身前往飛魚山莊的好?!?br/>
“什么意思?”
“我知道前輩是白道的聯(lián)絡(luò)人,你身上的那份名單已經(jīng)被黑道的人偵知。名單上的人都已經(jīng)被黑道高手盯上,丘前輩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你怎么知道這些?”丘斷刀拔刀指向上官丹鳳道,“你是黑道的人?”
“就知道會這樣!你們這些白道的人可不可以不要動不動就給人定罪扣帽子?要不是剛才看見你教訓(xùn)你那師侄,我才懶得說呢!”上官丹鳳嘟囔道,“我要是黑道的人,又何必告訴你這些。不過是不想看到你冤死,提醒一二罷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黑道的人要來就來便是,難道我們白道的人還會怕他不成?”丘斷刀嘴上這么說,卻收了刀。
陸小鳳雖然不知道上官丹鳳為什么要這么提醒丘斷刀,不過他也知道上官丹鳳在某些方面,消息實在是準(zhǔn)確的很,連忙道:“丘前輩,所謂明刀易躲暗箭難防,還是小心一些的好?!?br/>
“哼~黑道的人也就回玩一些鬼魅伎倆?!鼻饠嗟独湫Φ?。
“等一下!”
“上官姑娘還有什么話要說?”
“好人做到底,干脆告訴你吧!”上官丹鳳道,“那個什么黑道高手叫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有個外號叫心魔。能夠以攝魂大法對目標(biāo)暗施毒手,讓人心臟爆裂而死。”
“多謝姑娘好意,不過是幾個宵小之輩,我們尚不放在眼中。”丘斷刀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