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添喜便就覺得遭到了背叛,十分不開心地背過臉去說:
“你快去吧!我知道,我娘算什么?哪兒跟有權(quán)有勢的表哥,來得實在?!蔽医汶m不是她親姨母,可那時候?qū)λ嗪冒。?br/>
沒良心!給葉添喜氣得,說話都咬牙切齒的。
趙月娥不干了,氣得她猛然起身,叉著腰身為自己分辨:“你別污蔑人,就等著看吧,看我是跟她好不好?!?br/>
趙媽一聽她說這話,直嚇得魂飛魄散,說:“姑奶奶,可使不得??!”
趙月娥是聽人勸的嗎?你不讓她去,她還來勁了,挺胸仰頭,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出去了。
趙媽話都沒說完,又急忙喊小梅,和著她一起跟著這姐倆。
打算著,如果見勢頭不好,小梅畢竟是趙月娥跟前的貼身丫頭,要是勸的話,比她這老媽子好使。
趙媽這個后悔,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勸了!要是出去找那姑娘別扭,還不如不見呢。
葉添喜聽了趙月娥的話,這時候卻又改了主意,眼看著趙月娥要出門口,急喊了聲:“等等我,我也去瞅瞅?!?br/>
看看到底什么人,興許也是仇人呢?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嘛。
趙月娥停住腳想了想,便就想到一個壞主意,笑瞇瞇地問葉添喜:“我表哥給的彈弓呢?”
趙媽驚得瞪圓了眼睛問:“姑娘想干什么?”這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趙月娥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說:
“添喜還是小孩子,又是正傷心的時候,發(fā)個小脾氣怎么了?誰讓她來了,不好好自己呆著,非往這兒送?我表哥應(yīng)該能理解。”
理解你個頭!趙媽與小梅倆,恨不得不顧身份,將這姐倆個給扯住,不讓出房間。
夏將軍也真是的,為何是不讓姐倆出院子?就應(yīng)該不讓這倆出房門才對!
葉添喜已經(jīng)一手拿彈弓,一手拿石子,頭也不回的,打頭出去了。
往日上,葉心盈都扯不住葉添喜,更何況趙媽跟小梅倆了,又有趙月娥,在邊上不說攔著,還做幫兇。
趙月娥一見葉添喜搶了先,便也咋咋呼呼喊:“唉,臭小子,等我一會兒?。 本o跟著追了出去。
這么熱鬧場面,怎么能少了她?趙月娥腦補著,葉添喜拿著彈弓,不停打人的場面,還沒出門看著,已經(jīng)笑得見牙不見眼了。
趙月娥從內(nèi)室出到堂屋,便就聽得外面,一道女聲的厲喝:“臭小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哇,這就打起來了!趙月娥加快步子,后面趙媽跟小梅,都嚇得發(fā)抖了。
三人一前一后地打從堂屋門出來,便就見到葉添喜被單方面挨揍,還是被人踩到地上,拿著柳條抽屁股的那種。
慶嫂與跟來的眾丫頭,已經(jīng)嚇到要失聲了。
這哪里是她們衛(wèi)將軍的心上人?簡直是母老虎!這位葉姑娘知不知道,小公子跟衛(wèi)將軍的關(guān)系?書香
挨打的葉添喜淚流滿面,哭著認(rèn)錯:“姐、我錯了,疼、疼,別打了,下回再不敢了。”
先前,葉心盈見趙月娥出來,一句話沒說的,便就又跑回去了,就想跟著直接進屋,慶嫂等眾人,怕葉添喜生氣,生拉硬攔的,葉心盈就沒進去。
這也不能怪慶嫂,實在是這些日子,葉添喜為逃跑,沒少鬧,逃是沒逃成,可也沒少給慶嫂等人使壞。
但凡進稻青居的人,不管是丫頭婆子還是兵丁,沒有不被葉添喜彈弓打過的。
別看葉添喜年歲不大,你就是拿個盾進來,也逃不過被彈弓打的結(jié)局。慶嫂怕葉添喜不敢打葉心盈,再拿她們出氣就慘了。
而葉添喜呢,一則都有些習(xí)慣葉心盈,做中年婦人打扮了,再一個,打他記事起,葉心盈就一直灰頭土臉的。
所以呢,這冷不丁見著葉心盈,打扮得花枝招展,國色天香的,居然沒認(rèn)出來。
看到葉添喜出來,擺出她絕美身姿,還想著要好好驚艷下弟弟的葉心盈,沒得來弟弟喜悅擁抱,卻得來弟弟一石頭子。
葉心盈那脾氣,能忍得了?
立時的,葉心盈便就如一只炸毛的貓,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爆喝一聲,沖上去就將葉添喜掀翻在地,隨手抽了根柳條,抽葉添喜的屁股。
葉添喜看模樣沒認(rèn)出來,可葉心盈這一罵他,他就知道他完了。
他親姐原來沒死,嗚嗚咆,為啥他開心不起來呢?
葉心盈也這樣想的,弟弟很安全,可現(xiàn)在,她卻不想抱他,只想將這小子給打死!
在稻青居的內(nèi)客廳里,葉心盈高坐主位,葉添喜小太監(jiān)似的,陪笑立在邊上。
丫頭上來茶,葉添喜忙搶先接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葉心盈的面前,滿臉討好地笑著說:“姐,消消氣?!?br/>
而一邊上,像個受氣包似的,不敢坐椅子上,蜷縮在角落里的趙月娥,瑟瑟發(fā)抖地問小梅:
“我是不是在做夢?”不是吧,她表哥就喜歡這樣的?
想到自己將來的日子,趙月娥難得的自我反省,她先前,是不是對夏元讓太狠了?一心向著她的姨母沒了,表嫂是個母老虎。
她得為自己找個出路??!趙月娥一時的,便就覺得,她的命怎么這么苦??!
葉心盈乜斜了葉添喜一眼,過了會兒,方才不冷不熱地“哼”了聲,伸手接過葉添喜手中的茶碗。
這就是原諒他了,葉添喜大喜。他一肚子話,要與他姐說,便就轉(zhuǎn)過頭,冷著臉趕眾人走。
慶嫂與跟著來的丫頭婆子們,游魂似的跟進來,便就又游魂似的,打從稻青居出來,很顯然的,七魂三魄被驚到全部離體,完全沒有歸位的跡象。
她們都走了,見趙月娥主仆幾個還在呢,葉添喜對她還算客氣,說:“月娥姐也回去吧,我有許多話,要與我姐說呢”
不是,是誰先前還暗諷她,見利就上,有了表嫂,便就棄姨母于不顧的?這一口一個姐的,叫得可真親??!
趙月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跺著腳,氣呼呼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