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筱云這樣不給面子地反駁,夏芝霞面色登時難堪起來。
“我、我什么時候這樣說過了?你少血口噴人!”
就算夏芝霞為安黎黎的深情打抱不平,卻也清楚,如今夏芝霞已為人婦。
這樣的話要是傳了出去,安黎黎恐怕要抱著那剛出生的孩子跳河去了。
“既然你清楚其中利害,就少把無關(guān)的人扯進(jìn)來?!?br/>
白筱蕓冷聲道。
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聲半天,卻也拿白筱蕓毫無辦法。
而一邊的林溫瑜,神情格外復(fù)雜。
方才只是隱約察覺,現(xiàn)在他幾乎可以肯定。
眼前的白筱蕓,跟自己以往認(rèn)識的那個人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白筱蕓,總是憂愁的、平靜的,甚少會跟人逞口舌之快。
并不會這樣,口齒伶俐地將付諸于她身上的惡意盡數(shù)打回。
只是…
林溫瑜苦笑一聲。
他大概是瘋了,不知為何,他更愿意看見這樣的白筱蕓。
“哼!”
夏芝霞實在是無話可說,只能甩手就走。
“筱云,你是在顧慮什么?”
夏念珍忍不住皺起眉頭,關(guān)心道。
不僅林溫瑜,她作為從小看著白筱蕓長大的長輩,自然能看出來。
今天的白筱蕓似乎,不太一樣。
“媽,我不想離婚,只是因為我突然想通了?!?br/>
白筱蕓深呼一口氣,幽幽道。
“生孩子就是一道坎,我瞧著兩個孩子平安出生,就覺得別的什么都不重要了?!?br/>
夏念珍頓住,眼淚兀地就下來了。
“筱云,是我們對不住你。”
白筱蕓有些無奈地打斷。
“媽,你們誰也沒有對不住我,只是那些事情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不重要了。”
她端正了姿態(tài),認(rèn)認(rèn)真真道:“我現(xiàn)在只想著把孩子們都帶大,離婚是順我的心意了,但是孩子們怎么辦?他們不能沒有爸爸?!?br/>
其實如果不是她現(xiàn)在能力不夠,她確實有自己養(yǎng)兩個娃娃的想法。
畢竟,反派就是個定時炸彈,萬一哪天身份暴露,她就完蛋了。
孩子不能沒有父親這個理由,也是最能說服他們的。
果然,這話一出來,夏念珍也沉默了。
她長嘆,隨后道:“筱云,苦了你了,以后…就好好過日子吧?!?br/>
說完,她拍拍白筱蕓的手:“但是你要記住,我們都只是希望你好好的?!?br/>
千叮嚀萬囑咐以后,夏念珍起身離開。
轉(zhuǎn)眼,就又剩下他們兩人獨處。
林溫瑜在白筱蕓的面前,總是沉默的。
他無言,卻起身將白筱蕓的被角壓好,又拿起一邊的食盒。
動作熟練地打開,又仔細(xì)地用熱水燙過餐具,才端端正正地擺到白筱蕓面前。
仔細(xì)耐心,全程的動作都格外小心。
容貌清秀的男人垂下眼睫,打下的陰影險些讓人看恍神。
白筱蕓幾乎不敢想,小說中那個狂妄瘋癲的反派,會是這個乖巧模樣。
“林溫瑜,我們談?wù)劙??!?br/>
白筱蕓長嘆一聲。
日后肯定會跟林溫瑜長期相處的,趁著現(xiàn)在這個機(jī)會,把一切都談好。
對于自己以后的生活,也好。
“筱云,你想說什么?”
林溫瑜也低聲回應(yīng),他看向白筱蕓的眼神中,是無限的包容。
“你不用這么…低姿態(tài)?!?br/>
白筱蕓無奈:“你跟我過去的那些爛賬,我不想追究,也不想再提起。以后我們都各自履行好做父母的責(zé)任,好好把兩個孩子撫養(yǎng)長大就好。”
林溫瑜怔愣:“筱云,你是真的不打算離婚?”
他一直以為,白筱蕓只是太懂事,不愿意剛生完孩子就離婚,讓兩家人難堪。
“我說的很明白了,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br/>
白筱蕓見此,也不指望一下子讓林溫瑜扭轉(zhuǎn)過來。
“就這樣吧,只當(dāng)為了孩子,以后我也不會再自暴自棄了?!?br/>
她思來想去,想起了原著中提起的一句細(xì)節(jié)。
“我想…去把擱置的那個院子整理起來?!?br/>
原著里說過,反派最在意的是老家的老房子。
因為他的白月光生前想要在那個院子里,自己動手種上滿院的東西。
讓她這個農(nóng)科人種花是不可能了,但是原來也沒提過想種什么不是?
林溫瑜心尖一動,眼看著過去那個癲狂、空洞的白筱蕓,不知何時變成這樣生動的模樣。
眉眼一柔,他低聲回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br/>
嘴上放手,但今天白筱蕓這個態(tài)度,讓他千瘡百孔的心,生出些許妄念。
他難道可以,憑著孩子,把白筱蕓留在他的身邊嗎?
“但是,我可沒說以后絕對不會離婚?!?br/>
白筱蕓連忙補(bǔ)充:“以后等孩子大了,懂事了,我可要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現(xiàn)在她愿意維持跟反派的婚姻關(guān)系,只是自己的生存問題還沒有解決而已!
等到她在這個時代站穩(wěn)腳跟,她肯定要離開的。
畢竟,他現(xiàn)在看著情緒穩(wěn)定,誰知道以后會不會突然發(fā)瘋?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jì)長出來的大好青年,可應(yīng)付不來瘋批反派啊。
林溫瑜垂眼,斂下思緒,溫和回答:“嗯,說到底,是我虧欠你?!?br/>
白筱蕓雖然疑惑,林溫瑜為何這么好說話。
但只以為這是白月光的特權(quán),所以沒再多想。
把林溫瑜放好的飯菜吃完,剛生產(chǎn)完的身體依舊虛弱。
白筱蕓收拾好后,倒頭就睡。
并沒有看見,林溫瑜在將病房窗簾拉上后。
站在病床前,凝視熟睡的她許久。
最后,隱秘而克制地吻上她蒼白的唇,眼底滿是偏執(zhí)。
白筱蕓再度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又到了空間里。
她立刻發(fā)現(xiàn),她能去的地方從泉眼周圍一米,到了周圍至少一個主臥大小。
“怎么回事?”
白筱蕓一驚,在查看只是活動范圍變大以后,松了一口氣。
只是依舊隱隱覺得不對,學(xué)農(nóng)人的直覺,讓她立即蹲下身。
發(fā)現(xiàn),原本只是普通泥土的草地,眼下居然變成了肥沃的黑泥土!
白筱蕓瞬間兩眼一亮。
查探以后發(fā)現(xiàn),果不其然,空間目前能活動的區(qū)域,全都是黑土地。
這里真是一個種田的好地方!
白筱蕓險些尖叫,就算是在前世,自己已經(jīng)在最好的實驗室。
自己也從來沒有擁有過,這么大一塊的黑土地試驗田!